京圈无人不知,顶级豪门继承人裴耀深爱惨了时淑予。
就连五年前,他的妹妹姜晚意锁死火场安全门,害时淑予被重度烧伤,害她恩师惨死,他都能亲手将人送进监狱。
从此斩断一切联系。
时淑予以为,噩梦结束了。
直到五年后,她带着三岁女儿飞去英国,想给裴耀深一个生惊喜。
却看见本该在狱中服刑的姜晚意,抱着个四岁男孩,对着裴耀深笑得眉眼弯弯:“快让爸爸许愿。”
聚光灯下,全公司都在祝福他们一家三口。
时淑予这才知道,原来只有和女儿一直被蒙在鼓里,早就成了圈内的笑话。
她最信赖的避风港,不过是另一重。
既然如此,离开就是。
她平静地留下离婚协议,走出裴家。
裴耀深的好友们想劝,却听他冷漠开口,“让她走,不出今晚,她就会乖乖回来求我复合。”
众人看时淑予的目光再度充满了戏谑。
可他们不知道。
出了门,接时淑予离开的婚车就直奔民政局而去了。
这一次,她真的不会回头。
圈内皆知,时淑予的丈夫有个患难与共的“妹妹”。
她曾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的雪地里赤脚站立五小时,只求他陪她过生;
她曾故意弄伤自己的腿,坐着轮椅足他们的双人旅行,让他把时淑予丢在机场;
她曾在时淑予怀孕临产那天,吞下半瓶安眠药,哭着打电话说“哥哥,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得他抛下即将推进产房的时淑予。
可无论她怎么闹,裴耀深的心里始终只有时淑予。
直到时淑予拿下建筑界最高奖的那天,她所在的颁奖酒店突发大火。
火光冲天中,姜晚意死死锁住唯一的安全门,隔着铁门朝被火舌吞噬的时淑予凄厉大笑:“时淑予,你抢了我的位置,我就让你和你的恩师一起烧成灰!”
那天,时淑予眼睁睁看着为护她而倒在血泊中的恩师,绝望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就快窒息时,时淑予看见裴耀深劈开铁门,将浑身是血的她死死抱在怀里,哭着求她:“不要死!只要你活着,我就让姜晚意百倍偿还!”
他确实做到了。
三个月内他亲手把姜岁烟送进监狱。
时淑予以为,噩梦结束了。
直到五年后,她带着三岁女儿去裴耀深公司组织的年会。
今天是裴耀深的生,也是公司上市三周年纪念。
往年,都是他们一起过的。
她甚至早在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生礼物,特意带女儿飞到英国公司总部,准备提前给他一个惊喜。
她兴致勃勃的寻找裴耀深的身影,大厅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烛光映照着舞台中央的一家三口。
看清中间那一幕后,时淑予却如遭雷劈,浑身血液刹那逆流!
只见裴耀深怀里抱着一个粉嫩的小男孩,正迫不及待地催促他切蛋糕。
“急什么呀,”姜晚意的声音裹着笑意,抬头看向裴耀深,“先让爸爸许个愿。”
“没关系。”
裴耀深低笑一声,“愿望早就许好了。”
他低头看着小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又转向姜晚意弯弯的眉眼,“都在这儿呢。”
在场的员工们纷纷欢呼起哄。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才是一家人,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时淑予脸上血色褪尽,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爱她如命的裴耀深,怎么会背叛她呢?
时淑予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贫困生,大学时期,裴耀深对她一见钟情,不仅帮她还清了拖欠的学费,更使出浑身解数追求她。
得知她为赚生活费一天打三份工,为了不伤她的自尊,他偷偷自掏腰包让老板给她多发工资和补贴;
他替她植物人父亲寻访顶尖名医,甚至在老人家大出血时,硬抽自己的血抽到晕厥去救命;
他甚至为她去跑死亡赛车,用九死一生赢来的钻戒向她求婚。
那时候时淑予感动不已,以为这辈子终于有了依靠。
可没想到,他竟然与自己的妹妹互通,而且还是死她恩师的仇人!
她还没从剧痛中缓过神来,便听到裴耀深和助理陆野的交谈。
陆野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拉着裴耀深到角落问:“你和时淑予的仇人生子,她知道岂不会发疯?”
裴耀深收起笑容,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可她出狱后跟我说知道自己错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偏激,突然对我百依百顺,我好像看她也没以前这么令人厌恶,有些动心了。”
“而且,她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妹妹,但实际上是我父亲亡故的战友留下来的孤儿,从小被我家收养,我和她很早就定下娃娃亲。”
“只是我那时候很叛逆,不想人生大事被父母左右,所以赌气追求了时淑予。”
陆野难以言喻的看着他,“可时淑予对你这么好,你……不爱她了吗?”
沉默片刻,裴耀深说:“嗯,不爱了。”
角落的阴影里,时淑予死死攥着手指,指甲硌得掌心生疼。
她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他说什么?
他说他……对姜晚意动心了?
那个撞死她恩师的凶手!现在却成了他心尖上的人?
她还记得当她跪在恩师的墓碑旁边,哭成泪人时,是他紧紧环抱自己,发誓一定让姜晚意血债血偿。
那些滚烫的誓言,如今都成了笑话!
时淑予用力捂着不住抽疼的心脏,仓皇又狼狈地爬起身。
转身的瞬间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外面正下着暴雨,可她不管不顾,拉着女儿的小手,一头扎了进去。
她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我想请你帮我伪造一场车祸坠海的事故,这次,我要让时淑予和裴梦汐这两个身份彻底从世界上消失,我要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和女儿。”
对面轻笑了一声:“好,一周后我在机场等你。”
电话挂断,时淑予抱紧了怀里昏昏沉沉的女儿。
裴耀深,既然你的家不在这了,那我和女儿,也不需要了。
时淑予带着女儿回国后两天,便是女儿小学班级的家长会活动。
这次学校安排了亲子户外活动地点在城郊的一个大型游乐场,全班同学和家长都会到。
一周后就要带女儿走,她正好带她和朋友们好好告别。
到了游乐场门口,时淑予却发现今天的活动有些不对劲。
门口拉着巨大的横幅,写着“欢迎裴晨轩同学加入一年级三班大家庭”。
整个游乐场居然被包了场,门口还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保镖维持秩序。
班里其他家长也在交头接耳。
“谁家这么大手笔,包下整个游乐场?”
“听说是新转来的那个男孩的家长,他爸爸为了让同学们关照他才包下全场,真羡慕这么有爱的家庭。”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门口。
裴耀深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后座打开车门,牵出来一个眉眼精致的男孩。
时淑予浑身一僵,下意识把女儿往身后藏了藏。
裴耀深本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一秒,低头温柔地对男孩说:“轩轩,今天爸爸把整个游乐场都包下来了,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裴耀深又从车里拿出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崭新的衣服和玩具——品牌球鞋、限量版变形金刚、进口巧克力,随便拿出一件都够她给女儿买一个月的用品。
“轩轩,这是爸爸给你买的新衣服,等下换上,帅不帅?”
男孩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爸爸”。
裴耀深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时淑予站在人群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的女儿从出生到现在,裴耀深没给她买过一件新衣服,全是她捡亲戚家孩子穿剩的。
不是她不想给女儿买好的,是裴耀深这些年总说公司效益不好、房贷压力大,每个月只往家里打三千块,连女儿的学费都经常拖欠。
她只能一天打三份工,省了又省,只希望减轻他的负担。
没想到,他竟然对私生子这么大方!
时淑予咬紧了后槽牙。
起身牵着女儿的手,默默地往游乐场外面走。
而看到她身影的那一瞬,裴耀深愣住了。
他连女儿在哪个班级都不知道,自然不会避嫌。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低声解释。
“淑予,自从晚意进监狱后,她得了抑郁症,我良心过不去,这关键时候只有我能帮她。”
“你放心,等她病好了,我立马送走。这个家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
时淑予面无表情,“随你。”
裴耀深见时淑予那副受伤的模样,双眉微皱,落在时淑予腰间的手也缓缓落下,仿佛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时淑予静静的看她,内心嘲笑他的假仁假义,却又耻笑她居然还会因为他看向姜晚意的目光而心痛。
“我去趟洗手间。”
时淑予怕自己失了理智,随口找了个借口。
冰冷的水泼向脸颊时,才心口随时要爆发的怒火和痛感压下。
时淑予从洗手间回来,还没走到游乐场草坪,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叫声。
她加快脚步,映入眼帘的是裴晨轩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脸色青紫,嘴唇肿得老高。
裴耀深跪在地上,一边把男孩抱进怀里,一边慌乱地大喊:“轩轩!轩轩你怎么了!快叫医生!”
周围家长和孩子全吓坏了,纷纷往后退。
姜晚意看到她的那一瞬,眼里一抹精光闪过,突然撕心裂肺尖叫起来。
“耀深,我亲眼看到是她女儿故意把芒果塞给轩轩吃的!”
时淑予愣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女儿,女儿手里确实拿着一小块芒果——那是刚才班级发的水果拼盘里剩的,女儿舍不得扔,一直攥在手里。
女儿吓得直往时淑予身后躲,小脸煞白:“妈妈,我没有给哥哥吃,是我自己要吃的……"
“还敢狡辩!”姜晚意走上前,一把夺过女儿手里的芒果,举到众人面前,“这不是证据是什么?轩轩有严重的芒果过敏,全校老师都知道,就她不知道?”
女儿在怀里害怕的摇着头:“妈妈,我没有,是他自己想吃的。”
“妈妈相信你。”
时淑予抱紧孩子往外走,姜晚意又要来拦,时淑予一把推开,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姜晚意却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一声凄惨的尖叫声中,她踉跄着滚下楼梯,裙底瞬间渗出血来。
无数人投来目光,裴耀深松开手中的裴晨轩,面色阴沉的拦在时淑予面前。
“时淑予,你在发什么疯?”
“怎么我跟你解释了无数次,你还和晚意过不去?”
“就因为我多照顾了些轩轩,你就一直嫉妒他?以前你自己怎么样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不可以把你的恶毒教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