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同事的还款账户和我绑定了同一串身份识别码，我没声张，当天下班就去银行把卡挂失重开了新户。
三天后，她拿着一张80万的逾期催收函，把我堵在茶水间。
“林栀，这笔钱你什么时候还？”
周围同事全看过来。
我端着杯子没动。
“什么钱？”
宋婉把那张催收函拍在桌上，红色的逾期印章刺眼得很。
“别装了。你的卡和我的贷款走的同一条线，银行那边查得清清楚楚。你把卡注销了，我的自动还款全断了，现在逾期上了征信。”
我低头看那张纸。
金额：800,000元。
逾期天数：3天。
还款账户：尾号7706。
这个尾号我认识。
是我三天前注销的那张。
“你的贷款为什么绑在我的卡上？”
宋婉愣了一秒，随即拔高音量：“你别在这跟我绕弯子！银行说系统合并时出了关联错误，两张卡共用了同一条扣款通道。你注销了，我这边就断了。现在逾期的钱你得给我补上。”
“系统错误是银行的问题，找银行。”
“银行说责任在持卡人擅自注销！”
我把杯子放下。
“那你去银行。跟我没关系。”
转身走了。
身后她还在喊：“林栀！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
页面上还开着三天前查到的那条记录——我名下的7706卡，关联了一个从未申请过的信用贷款协议。
贷款人不是我。
签名不是我的。
但身份识别码是我的。
这不是什么系统合并错误。
有人拿我的身份信息办了贷款，然后把还款通道绑在了我的卡上。
我扣了三年的钱，替别人还了三年的债。
而我到上周才发现。
注销那张卡，是我唯一能做的止损。
现在宋婉来要80万，说明这笔贷款从来不是她的。
那是谁的？
下午两点，主管方哲把我叫进办公室。
“听说你和宋婉在茶水间吵起来了？”
“没吵。她来问我要钱，我说找银行。”
方哲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微妙。
“你那张卡……确实注销了？”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注销了卡？”
“宋婉跟我说的。”
“宋婉怎么知道我注销了卡？银行不会把客户信息告诉第三方。”
方哲顿了一下。
“可能是系统推送了关联通知吧。”
“关联通知只推送给账户本人。”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方哲笑了笑：“行了，别纠结这些细节。你先把工作做好，那边的事让她自己去处理。”
我出了办公室，没回工位。
直接去了楼下银行网点。
“我要查询已注销账户7706的所有历史关联协议。”
柜员调了十分钟。
“林女士，您这张卡名下关联了三份代扣协议。”
“三份？”
“是的。一份是您本人的信用卡还款，一份是……”她看了看屏幕，“一份消费贷，一份经营贷。”
“消费贷和经营贷的申请人是谁？”
“这个需要您去信贷部门调取，柜台这边只能看到代扣关系。”
我记下了协议编号。
出门时，手机响了。
宋婉发来微信：「明天之前把8万块转给我，算是逾期罚息补偿。不然我告你。」
我没回。
我在想另一件事。
三份代扣协议。
我只知道一份。
那另外两份从什么时候开始扣的？扣了多少？
这三年，我每个月工资卡里少的那些钱，我一直以为是社保和公积金的差额。
从来没细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