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古早虐文女主的第三分钟,白月光披着我未婚夫的外套,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她红着眼说:“姜小姐,你别误会。”
我点点头:“那你先说,我该误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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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剧情,我现在该脸色惨白,转身离开。
然后林晚会在宴会厅当众晃倒,陆淮序会扶住她,问我:“姜早,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解释,他不听。
我沉默,大家默认。
这晚之后,姜早成了善妒、失态、容不下人的未婚妻。
退婚、暂停、垫款追不回,一件件全压到她身上。
最后她死在雨夜车祸里。
姜早留下的那些委屈,只剩一句:
她就是太爱多想,才把自己死了。
上辈子我做活动执行,最熟的就是这类话:
“别让甲方误会。”
“别让老板误会。”
后来我发现,凡是让你“别让谁误会”的人,通常都已经把锅放到你手边了。
所以林晚还站在我面前,眼泪要掉不掉地说:“我和淮序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点点头。
“好。”
林晚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接得这么平静。
我拿出手机,拨通酒店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麻烦你现在到二楼休息区来一趟。”
电话那边顿了顿。
“姜小姐,是晚宴这边有什么需要调整吗?”
“暂时不知道。”
我看了一眼林晚。
“有人说话只说半句,我准备配合她把后半句补上。”
王经理安静半秒。
“我马上到。”
我挂断电话,又拨给陆淮序的执行助理陈越。
今晚陆淮序的行程、休息室和拍卖流程,都是他在对接。
电话接通后,我直接问:“陆淮序现在在哪儿?”
陈越明显没反应过来。
“姜小姐?”
“我问陆淮序现在在哪儿。”
“陆总在一楼会客室,见盛华的周总。”
林晚攥着袖扣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我继续问:“什么时候下去的?”
“大概十分钟前。”
“你确定?”
“确定,是我送陆总过去的。”
“那你也上来一趟。”
陈越迟疑:“现在?”
“对,现在。”
我挂断电话。
林晚终于忍不住开口:“姜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核实。”
“核实什么?”
“核实你没说完的那半句。”
她脸色白了一点。
我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你放心,我这个人很好沟通。”
“你说别误会,我就先问清楚。”
走廊里已经有人看过来。
今晚是陆家慈善晚宴,二楼休息区虽然不如楼下宴会厅热闹,但也不算清净。
原剧情里,这些目光会变成刺向姜早的针。
现在他们看着我,也看着林晚。
我没有急着说话。
林晚反而先慌了。
“姜小姐,真的没必要闹大。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淮序知道后,才让我来这里休息。”
“他让你来的?”
林晚顿了一下。
“他知道我不舒服。”
“知道和让你来,是两件事。”
我往休息室里看了一眼。
桌上放着半杯水,沙发背上空着,衣架也空着。
她身上那件外套,应该原本就挂在那里。
我问:“陆淮序亲自带你进来的?”
林晚咬了咬唇,眼眶更红。
“姜小姐,你一定要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吗?”
“没有。”
我说,“我只是问他有没有亲自带你进来。”
她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
眼泪悬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我补了一句:“你别急着难堪,事实还没排完。”
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裂痕。
这时,电梯门开了。
王经理先到。
他三十多岁,穿着酒店制服,脸上还带着职业笑容。看到林晚身上的男士外套,又看到我,笑容明显顿了一下。
“姜小姐。”
我点头:“麻烦你查一下,今晚这间休息室是谁开的门。”
王经理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我。
“姜小姐,这涉及客人隐私,恐怕不太方便……”
“我理解。”
我说,“那就等陆淮序上来一起问。反正林小姐也说怕我误会,应该不介意多一个当事人在场。”
王经理的笑容更僵了。
林晚立刻低声道:“姜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停住。
我看着她:“你让我别误会,却不让查清楚,这两个要求有点冲突。”
王经理叫来负责二楼休息区的服务员。
服务员有些紧张,低声说,醒酒茶是送给林晚的。
当时陆淮序不在。
门,也是林晚自己开的。
王经理也查完了记录,拿着平板走过来。
“姜小姐,系统显示,九点二十一分,备用房卡开门一次。”
我看向他:“这张备用卡是谁领走的?”
王经理没有立刻答。
林晚先低声道:“是淮序以前给我的。”
她抬起眼,声音轻得恰到好处。
“他说我身体不好,如果在晚宴上不舒服,可以找地方休息。”
我看着她。
“所以,门是你自己刷卡开的。”
林晚没说话。
我继续问:“陆淮序不在。”
她的指尖掐进袖扣边缘。
“外套是你自己披的?”
她眼眶红得更厉害。
“走廊空调太冷,我只是怕冷。”
“我问的不是冷不冷。”
我说,“是这件外套,是他给你披的,还是你自己披的。”
她唇色发白。
过了几秒,她低声说:“是我自己披的。”
“袖扣也是你自己拿的?”
林晚抬起手,掌心那枚袖扣被她攥得有些发热。
“它掉在地上,我只是帮淮序收起来。”
“嗯。”
我点头。
“所以现在的事实是,你自己用陆淮序给你的备用房卡,进了他的休息室;在他不在房间的情况下,披了他的外套,拿了他的袖扣;然后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我,说让我别误会。”
走廊安静下来。
林晚的脸色一点点褪白。
这时,陈越也赶到了。
他一来就察觉气氛不对,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姜小姐,林小姐,王经理。”
我问他:“陆淮序还在楼下?”
陈越点头:“还在。”
“他知道林小姐在他的休息室吗?”
陈越看了眼林晚,明显犹豫。
我说:“你不用评价林小姐,只说陆淮序有没有让她进休息室。”
陈越低声道:“没有。”
林晚立刻抬头:“陈助理,淮序知道我身体不好。”
陈越看了陆淮序的外套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陆总知道您身体不好,但他没说让您上二楼休息。”
这句话落下,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看着我,声音发颤:“姜小姐,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只是怕你误会,所以才解释一句。”
我看着她。
“你不是解释。”
她愣住。
我说:“解释是把事情说清楚。”
“你刚才那句‘别误会’,只说了有事,没说是什么事。”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林晚的肩膀微微发抖。
她看起来像是被我到了角落里。
她咬着唇:“姜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故意的?”
我想了想,说:“我还没下结论。”
林晚怔住。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发现,你每一步都留了后路。”
“但每一步,又都刚好能让人多想。”
她的眼泪停在脸上,没能继续掉下来。
陈越的表情已经变了。
王经理低着头,努力让自己像个没听懂豪门八卦的职业人士。
我看向林晚手里的袖扣。
“现在,外套还给陈助理,袖扣放回桌上,房卡交给王经理。”
林晚下意识后退半步。
“姜小姐……”
我语气很平静。
“先把容易误会的东西放回原位。”
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