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段谨之:【@W下回你也避着点人,你那小表弟整个人看着都快碎了。】
秦岸:【哦豁,我还以为就我发现那小子看妹妹眼神不对劲,原来你们都看出来了。】
几人在群里科打诨。
就属陆斯年最一本正经:【洲爷应该只是事急从权,做人工呼吸也是为了施救而已。】
群里沉默几秒。
段谨之:【这老古板哪儿混进来的?】
程野:【踢了踢了。】
陆斯年:【……】
陆斯年倒是没真被踢,只是下一瞬,群内出现一行系统消息:W 已退出群聊。
段谨之:【……】
程野:【……】
陆斯年:【……】
秦岸:【我就说他玩不起】
*
闻宴洲放下手机,却一直没有睡好。
脑中混混沌沌,一直走马观花的闪过很多事,他烦躁的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外头忽然传来许浸月焦急的声音:“李婶,李婶呢!”
闻宴洲蹙眉,起身。
简单穿戴,出门。
许浸月正站在姜枳门前,焦急叩门。
许浸月是方才刚忙完回来的,虽说家庭医生汇报没有大碍,但她不放心,还是想过来看一眼。
但这个门,叩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婶囫囵穿衣跑过来:“夫人,怎么了?”
“小枳一直不开门。”许浸月吩咐道:“你去把钥匙找来。”
“兴许小枳小姐只是睡得沉呢。”李婶道:“您别着急,我这就去找。”
小枳睡觉一向有反锁门的习惯,这点许浸月是知道的,家里的备用钥匙一直是李婶保管,李婶迟迟没回来,许浸月站在原地着急。
闻宴洲沉默两秒,转身走到长廊转角的花架上,在一棵仿真盆栽的下方找到一把钥匙,然后递到许浸月面前。
“你……”
许浸月呆呆的看着他的动作,瞪大眼,一脸看变态的眼神:“你藏妹房间钥匙什么?!”
“……”
这枚钥匙是闻宴洲在姜枳上初中暑假那年放这儿的。那年小姑娘叛逆期到了,从外头领回来一个黄毛带回家藏起来,碰巧闻氏夫妇都不在家,她自以为藏的很好,闻宴洲却早就发现她房间里不对劲,但碍于小姑娘的面子,并没当面戳破,只暗戳戳暗示她将人送走。
后来查了一下才知道,那黄毛是个女孩子,还是她同学,身世可怜,头发也是因为没营养才枯黄的,父母都不在了,家里老人被亲戚接走治病,也没人照看她,放她一个人在家迟早得饿死。
闻宴洲吩咐闻氏旗下的公益资助了那女孩,但是从那时,他也留了一手,以防她再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不过这枚钥匙从放在这里这么多年他都没再用过一次,却没想到,能在今天派上用场。
但现在这状况。
闻宴洲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好在事情紧急,许浸月也没工夫听他解释,拿起钥匙开了门,门内热的跟烤炉似的,空调被调到了暖风29°,床上被褥鼓起一道人影,明明初秋的天气,她却将被子紧紧的裹满全身,连个脑袋都没露出来。
许浸月暗道一声不好。
她走过去掀开被子,被子下的姜枳整个人都烧迷糊了,脸颊烧的通红,闷的全身都是汗,一试额头,能烫死个人。
许浸月吩咐人拿来体温计。
39.7℃
这得算是高烧了,许浸月吩咐人:“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李婶也着急:“宋医生家里小孩生病了,今晚给小枳小姐看过之后就请了天假着急忙慌回家了。”
怎么这么巧。
那就只能去医院了。
许浸月当机立断,伸手去扯姜枳身上的被子,小姑娘烧的人事不知,两只小手还知道攥着被子不肯撒手,许浸月废了半天劲儿。
被子下的姑娘穿着一件薄纱睡裙,因为闷出的汗太多,睡裙湿答答黏在身上,上半身前的弧度轮廓很明显,下半身裙摆因睡觉姿势近乎被蹭到腰间,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就这样赤条条在外,许是感到下身凉意,腿间无助的蹭了下。
闻宴洲眉头几不可察的一蹙,然后飞快撇过头。
许浸月也愣住了,红了半张老脸,虽说狗儿子跟小枳……但他到底是个男人。
她急忙给她把裙摆往下理理,又吩咐人拿出衣柜内浴袍给她全身包裹上。
做完这一切,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狗儿子:“你,把小枳抱着,我们去医院。”
闻宴洲挑眉:“我?”
“不然还能是我?”许浸月:“都什么时候了,这是你这个当哥哥的该做的。”
闻宴洲没再反驳。
倾身,将床上的姑娘打横抱了起来,肌肤刚接触,他就能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热意,今晚从湖里捞起她时她冷的像冰块,现在又烫的像火炉。
不过她很轻,似乎比两年前还要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
到了楼下。
冷风侵袭过来,怀中的姑娘瑟缩了一下,细白的指尖揪着他前的衣服,像小动物一样,朝他怀里钻了钻。额头还无意识的蹭了蹭他的下颌。
闻宴洲僵了一下。
“愣着什么?”
许浸月催促的话音传来,闻宴洲回神,走向车身,将她放到了后座平躺。
闻宴洲开的车。
许浸月坐在后座将姜枳抱着,边打电话提前跟医院那边联系好。
到医院门前,早有急诊室医护准备好担架接人,检查,抽血,输液,一切都有条不紊。
差不多一切结束后。
都要到凌晨三点多了。
许浸月捏了捏肩胛,从病房内走出来,只觉得这一天腰酸背痛。
闻宴洲正坐在病房外的铁椅上,唇中漫不经心的叼着一烟,狭长眉眼轻垂着,眸底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许浸月看向他。
闻宴洲回神,侧头,腔调懒散:“你回去休息,吊水离不了人,我在这儿守着。”
许浸月很欣慰,“儿子长大了,知道体贴妈了。”
几瓶水下去之后,姜枳烧退了大步。
这姑娘烧退后,睡觉就不老实了,身上盖的被子滑落至前,睡衣歪歪扭扭,露出锁骨和一半肩胛。
闻宴洲走过去,伸手将被子重新往上拉。
指腹不小心拨到那一处白皙细腻时,他指尖一顿。
眸色深了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