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过头的一刹那,那边几人齐刷刷怔了下。
“表哥?”
许嘉树看过来,“你刚到吗?”
闻宴洲没回他的话,视线落在身前女人的正脸,他眼底的散漫和玩味在此刻尽数敛去,眼底一抹错愕一闪而逝。
身后的几人都在憋笑。
这厮浑也是真浑,想跟美女调情竟然冒犯到自家妹妹头上,这下看他怎么收场……
程野轻咳:“原来是小枳妹妹,几年不见出落的也太漂亮了吧。”
段谨之:“是啊,我刚才都没认出来。”
秦岸:“我们妹妹真是女大十八变,难怪认不出来。”
这些人都是闻宴洲的兄弟,闻家交好的几大世家的小辈,姜枳礼貌的一一叫人。
轮到闻宴洲时,她唇角动了动:
“你没有。”
刹时间空气静音。
闻宴洲:“……”
其他人:“……”
意识到姜枳是在回应他方才的话,现场几人都忍俊不禁,却见男人似乎不甚在意的轻啧,“哦,那我很遗憾。”
姜枳:“……”
闻宴洲长腿一跨,斜倚到旁边沙发,拿起一杯酒,“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话是问许嘉树。
“前几天。”许嘉树道:“我爸让我来京北解决一笔多年前的商业合同尾款。”
“处理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许久未见,几人也是开了话闸,原本这角落算是偏僻安静,却因为这几人的到来成了四下里的视觉中心,频频引人侧目。
还时不时有几个名媛过来和闻宴洲搭讪,想加微信。
男人姿态慵懒,端的就是一副散漫风流。
秦岸不自觉朝他看了两眼,又偷瞟姜枳的方向,却见小姑娘神色如常,只是安静的站在这边,兀自调酒。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秦岸算是几个哥们里最了解这位爷的人,他看似多情,实则比谁都淡漠无情。方才那些名媛靠近他,这位爷虽噙着笑,可那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
“晚宴七点半才开始,闲着也是闲着。”不知道是谁随口提议了一句:“正好这儿有副德州,你们谁要玩?”
程野来了兴致:“来。”
段谨之:“可以啊,但是要玩就玩点大的,赢的人得有点彩头吧。”
这里顷刻热闹起来。
德州一般都是两人一场,程野赢了秦岸一个古董紫砂壶,陆斯年赢了段谨之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
许嘉树偷瞥了站在调剂台前调酒的姑娘一眼,然后看向还没有玩过的闻宴洲:“表哥,我们也玩一局吧。”
闻宴洲倒没有扫兴:“行,赌什么?”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在暗巷骑新欢还上了新闻,如果我赢了,你把你的新欢让给我。如果我输了,我把我爷珍藏的那瓶1926年的那瓶麦卡伦珍稀威士忌顺来给你。”
“噗——”
身侧几人憋笑的厉害。
闻宴洲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开始吧。”
秦岸主动上前,给他们发牌。
德州的规则很简单,每人各抽两张牌,桌上还摆着五张公共牌,自己的两张牌加桌上五张公共牌任何组成最大牌型决定胜负。
姜枳调好了一杯玫瑰美人,放下酒杯,抬眼,德州这种局一般向来是不允许任何人偷窥的,但是她站着的角度竟刚巧能从身后看到许嘉树的牌。
一张Q,还有一张2.
感受到她的视线,许嘉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她,“姜小枳。”
“嗯?”
“你觉得我会赢吗?”
“……会。”
许嘉树眼底映出清澈的期盼:“那你希望我赢吗?”
姜枳顿了一下,弯起唇:“当然希望你顺利。”
许嘉树唇畔染笑:“嗯!”
旁边的几人眼底含着深意,这小子……
闻宴洲轻飘飘扫她一眼,收回眼神。
秦·荷官·岸掀开第一张公共牌,是一张Q,两人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秦岸紧接着又掀开第二张。
又是一张Q。
许嘉树眼底一亮,嘴角勾起。
姜枳也诧异了一瞬。
他手气是真不错,两张Q加上他手中已有的一张Q,加起来就是三张Queen。
这一局到这里,胜负已分。
真难得,还有亲眼见证闻宴洲输的一天。
“表哥,看来你的新欢今天就要归我了。”
“急什么。”闻宴洲气定神闲,“不是还剩三张牌没开么?”
秦岸又接连开了两张牌。
一张2,还有一张K。
闻宴洲看着这两张牌,菲薄唇角几不可察的虚勾了一下。
姜枳低头品了口酒,并没有观察注意到。
但许嘉树注意到了……
他脑中掠过某种猜想,脸上涌出一丝慌乱不安。
“姜小枳,你能帮我去那边的调酒台拿一杯香槟过来吗?我玩博彩很容易紧张口,谢谢了。”
姜枳并未多疑:“可以。”
姜枳一转身。
许嘉树立马拿起手机给闻宴洲发信息:【哥,我的亲表哥,你待会儿能不能让让我,我不跟你抢,摩托是你的,威士忌也是你的……】
闻宴洲拿起手机,莫得感情回:【不行。】
许嘉树着急的额头冒汗:【当我求你了,别在小枳面前拆我台,给我个机会表现一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其他几人见两人忽然都拿起手机,总觉得有什么猫腻,想凑上去偷看,闻宴洲已经收起了手机。
姜枳回来的时候,秦岸刚开完最后一张公共牌,是张A。
“亮牌吧。”
许嘉树接过香槟,道了声谢,将手中牌都放到桌上。
陆斯年惊叹:“可以啊嘉树,三张Queen,手气不错。”
程野笑道:“看来向来百战百胜的洲爷今天要栽跟头了啊。”
段谨之:“可惜了,某人的新欢还没骑热乎呢,今天就要拱手让人了。”
闻宴洲叼着一烟,没说话,秦岸催促他:“亮牌了,还捂着呢。”
闻宴洲缓缓将手中两张牌背面在上,倒扣在桌案上,薄唇缓缓吐出三个字: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