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茴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顺手救了一位差点被绑架的富家女。
沈霜茴带着她藏在巷子里,富家女千恩万谢,“我让我未婚夫来接我了,他一定会重金酬谢你的。”
但先来的不是富家女的未婚夫,而是沈霜茴的男朋友陆安承。
沈霜茴意外又惊喜,“安丞?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陆安承的脸色有点怪异,没有理她,而是关心她身后的叶曼,问,“曼曼,有没有受伤?”
叶曼挽上陆安承的胳膊,狐疑地看着他们,“安承哥哥,你认识她?”
陆安承缓缓摇头,轻声说,“不认识。”
闻言,沈霜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问,“陆安承,你说不认识我?原来你有未婚妻?你一直在骗我?”
明明昨晚,陆安承还抱着她,说要跟她去国外举办婚礼。
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叶曼推开陆安承,将一张支票递给沈霜茴,说,“你刚刚救了我,这里是五百万。”
沈霜茴没有接。
叶曼轻蔑一笑,将支票硬塞到她手里,沈霜茴生气地说,“我不要。”
她扔下支票就要走。
“等等。”叶曼忽然叫住她,指着自己衣服上的蹭脏的一块,说,“你刚刚拉着我逃跑,弄脏了我的衣服。”
沈霜茴不明白她的意思。
叶曼慢悠悠地说,“我这是法国设计师手工制作的,你救我归救我,我给你钱就是了,但是你弄脏我的衣服,应该道歉,安承哥哥,你说对吗?”
“对。”陆安承抿唇,对沈霜茴说,“你应该给我未婚妻道歉。”
沈霜茴心下剧痛,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她用力不让眼泪落下,“我救了她的命,还要让我给她道歉?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不仅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应该是你们两个对我道谢!”
当初,陆安承被仇家追,是沈霜茴救了他。
还因为他,耽误了上大学。
可现在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值得!
“什么救命恩人?”叶曼不屑地说,“不过是打着幌子想多要钱罢了,你现在跪下给我道歉,我给你一千万!”
沈霜茴觉得她有病,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叶曼生气地扯陆安承的衣服,他沉声道,“拦住她。”
巷子里立刻出现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挡住沈霜茴。
沈霜茴转过身,忍着眼泪问陆安承,“我就是不道歉,你要怎么样?”
陆安承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低声说,“听话,给我未婚妻道个歉,我就放你走。”
怒意在沈霜茴身体里翻涌。
她真是后悔救他们,一个欺骗她,一个恩将仇报。
沈霜茴咬着牙说,“我偏不!”
陆安承退后一步,一个眼神,沈霜茴就被身后的保镖按着肩膀压下去。
光洁的膝盖碰到粗糙的地面,寒意直蹿进沈霜茴的心底。
那一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
沈霜茴怒骂,“陆安承,我真后悔救了你,你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父母,你跟他们发过誓要好好照顾我,这就是你的照顾?”
她的父母是被陆安承仇家所,她这才会跟着陆安承来京北。
可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
陆安承的脸色不太好,“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本就不认识你。”
像是要证明他的话似的,陆安承用力扯住她的头发,用力压下去。
地面上有一小块玻璃碎片,沈霜茴惨叫一声,额头上的血瞬间流下来。
陆安承像触电一样放开她。
叶曼拉住陆安承,笑着说,“诶呀,算了,安承哥哥,毕竟她救过我,衣服的事就算了,我们走吧。”
沈霜茴被放开,叶曼又写了一张支票,居高临下地扔到她脸上,“我说过,会重金酬谢你的。”
在短短的十分钟里,沈霜茴的爱情跟尊严,全部破碎。
她跌坐到地上,捂着脸,痛哭出声。
不知哭了多久,沈霜茴只觉得,她把眼泪都哭了。
沈霜茴失魂落魄地回到陆安承的别墅,开始收拾东西。
跟陆安承来到京北后,他便将她安置在这里,沈霜茴想重新高考读大学,他也全力支持,还给了她一张卡,只不过她从来没用过。
沈霜茴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参加了高考,考了雅思,被国内外多所大学录取。
考虑到留学费用高昂加上和陆安承要分离,沈霜茴半个月前才决定留在国内,读清北大学。
这一年吃住都靠陆安承,沈霜茴不想读书也花陆安承的钱,所以,趁着还没开学,出去打工。
没想到,却碰上陆安承和他真正的未婚妻。
沈霜茴不可能继续住在这,她要跟陆安承一刀两断!
鼻尖上酸涩的感觉又涌上来,沈霜茴拿着她少得可怜的东西,大步往出走。
刚走到门口,门忽然开了。
陆安承进门,他看见沈霜茴拿着东西,立刻看出她要离开。
他眯起眼睛,迎面走过去一把揽住沈霜茴的肩膀,将人往回带。
“放开我!滚开!”沈霜茴用力推他,又捶又踢,可就是挣不开。
沈霜茴气得口不停上下起伏,骂道,“陆安承,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陆安承冷静地将她按在沙发上,轻声问,“我骗你什么了?”
“骗我什么了?”沈霜茴不甘地问,“你说你爱我,你说要报恩,结果呢?”
“我没骗你。”陆安承淡淡地说,“你一个贫困山区出来的女孩,住别墅、背限量款的包、吃空运来的食物,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以为,给我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就叫好吗?”沈霜茴恨恨地说,“你在让我当小三,你有未婚妻!”
陆安承放开她,缓缓站起身,他的脸有一半隐藏在昏暗的光影中。
“你从未问过我有没有未婚妻,更何况,以你的出身,是进不了唐家的,我已经准备冒险,在国外给你办一场婚礼,我还不够爱你吗?”
沈霜茴忽然笑了,嘲讽地问,“你的爱,就是压着我给你的未婚妻下跪道歉?”
陆安承皱眉,“霜茴,你要明白,叶曼会是我法律上的妻子,她跟我门当户对,我必须给足她尊严和体面,至于你,暂时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我会补偿你的。”
沈霜茴忽然拍手大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在你眼里,我的尊严和人格,从来都不重要,只是因为出身不好,你和你的未婚妻就可以随意践踏我。”
沈霜茴豁然起身,她直直地看向陆安承,“我告诉你,我不要你的施舍,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刀两断!”
沈霜茴往门口走,陆安承没动,只在她身后说了一句,“你走不了的。”
打开门,沈霜茴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安承派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她要出去,就拦住她。
沈霜茴气愤异常,返回去质问陆安承,“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报警!”
陆安承淡然地说,“没用的。”
沈霜茴拿出手机报警,可就像陆安承说的,本没用。
沈霜茴简直快被气疯了,她想去翻窗,可窗外也有人守着。
她大骂陆安承,但陆安承就安然地坐在那,丝毫不在意。
若是沈霜茴去动手打他,陆安承就将她按在沙发上。
等她累了,挣扎不动了,又高高在上地说,“霜茴,你要学会情绪稳定。”
从始至终,伤心、难过、愤怒、发疯的,都只有沈霜茴一个人。
陆安承从谎言被撞破,到两人对质,一直都处之泰然。
沈霜茴终于明白,什么叫他将你疯,再冷静地看你发疯。
终于,沈霜茴累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绝望地望着天花板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