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的葬礼

第七年的葬礼

作者:日月照天下 分类:婚姻家庭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2:39
男女主人公是陆景辰苏莹的热门网络小说第七年的葬礼是著名作者日月照天下的最新佳作。嫁给陆景辰的第七年,一个眉眼明媚的女孩拿着化验单找到了我。“我有了陆总的孩子,”她年轻的眼睛里闪着光,“姐姐,成全我们吧。”“成全?”我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

嫁给陆景辰的第七年,一个眉眼明媚的女孩拿着化验单找到了我。

“我有了陆总的孩子,”她年轻的眼睛里闪着光,“姐姐,成全我们吧。”

“成全?”我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

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

也许等不到我成全他们,陆景辰就要先失去他的妻子了。

医生上星期说,我的时间,只剩下三个月了。

我捏着诊断书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胃癌晚期。

医生冷静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最多三个月。”

白色的诊断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把它折好,放进包里最隐蔽的夹层。

仿佛这样就能假装它不存在。

七年的婚姻像一场梦,而现在,梦该醒了。

我推开家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着我的脚步声。

陆景辰已经一周没有回家了。

他总是很忙,忙到连敷衍我的借口都越来越敷衍。

我习惯了。

正准备上楼休息,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眉眼明媚,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眼里闪烁着无畏的光芒。

“请问你找谁?”我平静地问。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您是陆太太吧?我叫苏莹。”

我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仿佛来过无数次。

我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

“要喝点什么吗?”我保持着陆太太应有的风度。

她摇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轻轻推到我面前。

“姐姐,我有了陆总的孩子。”

她声音清脆,像银铃一样悦耳,却字字扎心。

我盯着那张孕检单,上面的阳性结果刺得我眼睛生疼。

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囊,像一把刀插进我的心脏。

七年婚姻,我从未怀上陆景辰的孩子。

而现在,这个女孩轻而易举就有了他的骨肉。

“几个月了?”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刚满十周。”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我忽然想起昨晚陆景辰难得回家吃饭,对我做的菜挑三拣四。

他说我做的汤太咸,鱼太老。

现在想来,大概是有人已经用更好的厨艺满足了他的胃。⁣‌‍‍‌⁤‍

“景辰知道吗?”我问。

苏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当然知道,他说会对我负责的。”

她年轻的眼睛里闪着光,“姐姐,成全我们吧。”

“成全?”我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

多么古老的词汇,从一个小三口中说出来,竟显得如此讽刺。

我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

也许等不到我成全他们,陆景辰就要先失去他的妻子了。

“陆总说你们早就没有感情了,”苏莹继续说着,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他说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责任。”

责任?

多么轻巧的两个字。

七年前,陆景辰在婚礼上发誓爱我一辈子时的眼神还历历在目。

如今,他的“责任”成了困住他的枷锁。

而我,成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甩掉的负担。

“姐姐,你还好吗?”苏莹假惺惺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强忍着,不让痛苦表现在脸上。

“孩子打算要?”我问。

苏莹警惕地看着我,手下意识护住肚子:“当然要!这是我和陆总的爱情结晶。”

爱情结晶。

我忽然想笑。⁣‌‍‍‌⁤‍

我和陆景辰也曾有过爱情,或者说,我以为我们有。

“你知道陆景辰不喜欢孩子吗?”我淡淡地说,“他常说孩子太吵,影响工作。”

苏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那是对你,陆总说如果是我们的孩子,他一定会很喜欢。”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是啊,不想要孩子可能只是借口。

不想要和我的孩子才是真相。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我们一起种的花园,曾经我们并肩修剪玫瑰,他承诺会陪我看每一季花开。

如今玫瑰依旧,人心已变。

“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苏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直视她年轻靓丽的脸庞。

“你需要我成全什么?”我问,“如果陆景辰真心要对你负责,他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莹咬了咬嘴唇:“他说......他说要等你同意离婚。”

多么可笑。

一个出轨的男人,居然还要原配的同意才能离婚。

或者说,这只是他拖延的借口?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故意问。

苏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姐姐,何苦呢?守着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我轻笑,“陆太太的身份,就是最大的好处。”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我走近她,拿起那张孕检单,仔细端详。

“十周,那就是两个月前怀上的。”我计算着时间。

两个月前,陆景辰送我一条钻石项链,说是结婚纪念日礼物。

那晚他温柔异常,我还以为我们的婚姻有了转机。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愧疚的补偿。

“那天他本来答应陪我过生日,”苏莹突然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但他说你要他回家吃饭,所以他只好匆匆赶来陪我一会儿就走了。”

我的心像被重锤击中,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天我做了满满一桌菜,等到深夜他才回来。

他说公司有急事,我信了。

还心疼他工作太辛苦。

原来,急事是陪小情人过生日。

“你知道他有妻子吗?”我问,声音有些颤抖。

苏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好一句经典的小三语录。

我几乎要为她鼓掌。

胃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额头渗出冷汗。

“姐姐,你脸色不太好。”苏莹假意关心道。

我摆摆手,强撑着站稳:“谢谢你亲自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她期待地看着我:“那你的意思是?”

我微微一笑:“等我考虑考虑。”⁣‌‍‍‌⁤‍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她满意,但她也没再纠缠。

她起身告辞,步履轻快,像只胜利的孔雀。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姐姐,医生说我的宝宝很健康,预产期在明年春天。”

春天。

我的生命却将在冬天终结。

多么讽刺的对比。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我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包里那张诊断书仿佛在嘲笑我。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执着于一个变心的男人?

但我不甘心。

七年婚姻,我付出了一切。

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欺骗。

我挣扎着爬到茶几旁,拿起手机。

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陆景辰的声音依旧低沉磁性。

曾经,这个声音让我心动不已。

如今,它只让我感到恶心。

“今晚回家吗?”我问,声音因疼痛而虚弱。

他顿了顿:“可能回不去,有个重要应酬。”⁣‌‍‍‌⁤‍

又是谎言。

也许他正和苏莹在一起,庆祝他们有了孩子。

“景辰,”我轻声说,“我有点不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严重吗?要不要叫医生?”

他的关心听起来如此敷衍。

“没事,可能就是累了。”我说。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回去看你。”他匆匆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我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凄凉而绝望。

我艰难地爬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医生说我不能喝酒,尤其是现在。

但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只有三个月可活了。

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我拿起苏莹留下的孕检单,仔细端详。

那个小小的孕囊,代表着新生命。

而我体内的癌细胞,正吞噬着我的生命。

一个开始,一个结束。

多么戏剧性的对比。

我又倒了一杯酒,走到二楼阳台。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橘红。⁣‌‍‍‌⁤‍

曾经,我和陆景辰并肩站在这里,看无数个日落。

他说夕阳再美,也不及我万分之一。

甜言蜜语犹在耳畔,人心却已沧海桑田。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入小区,停在隔壁栋楼下。

车门打开,陆景辰走了出来。

他不是有应酬吗?

紧接着,副驾驶门打开,苏莹笑着扑进他怀里。

他宠溺地搂住她,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那温柔的姿态,曾经只属于我。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在窗帘后面。

看着他们在夕阳下相拥,如同一对璧人。

苏莹指着我们的房子说了什么,陆景辰摇摇头。

然后他搂着她,走进了隔壁栋楼。

原来,他把她安置得这么近。

近到可以随时幽会,又不会让我发现。

我举起酒杯,对着夕阳的方向。

“敬你的新生活,陆景辰。”我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我的胃,疼痛再次袭来。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心中的恨意。

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既然生命只剩三个月,何不让这三个月变得精彩些?

我回到房间,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陆景辰多年前签下的。

当时他创业初期急需资金,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遗产,全部投入他的公司。

为表诚意,他转让了公司30%的股份给我。

这些年,他早已忘了这份协议的存在。

我也从未提起,觉得夫妻之间不必分那么清。

现在想来,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拨通律师电话:“李律师,我想咨询一下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执行问题。”

电话那头的李律师有些惊讶:“陆太太,这份协议已经很久了,您怎么突然想起它?”

“只是突然觉得,”我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有些东西,该拿回来了。”

挂断电话后,我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是私家侦探吗?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何不玩得大一点?

陆景辰,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不是想要新的生活吗?

我会让你知道,背叛的代价有多大。

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剧烈。

我吞下医生开的止痛药,靠在沙发上等待药效发作。

药瓶上标注着最大剂量,警告着过量服用的危险。⁣‌‍‍‌⁤‍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得悄无声息。

可怕的是让伤害你的人逍遥自在。

苏莹年轻的脸庞在我脑海中浮现。

她那句“姐姐,成全我们吧”像魔咒一样回荡。

成全?

不,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疼痛渐渐减轻。

我拿起手机,给陆景辰发了条信息:

“明天回家一趟,有重要的事商量。”

是时候,开始我的复仇了。

陆景辰破天荒地准时回了家。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菜肴。

每一道都是他曾经最爱吃的。

他站在门口,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

我微笑着起身,接过他的公文包:“没什么特殊,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鞋走进来。⁣‌‍‍‌⁤‍

七年婚姻,我已经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现在的他,明显心虚又警惕。

“先去洗手吧,汤还是热的。”我语气轻松,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他点点头,走向洗手间。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

曾几何时,这个背影是我最大的依靠。

现在,它却属于另一个女人。

餐桌上,他吃得心不在焉。

“公司最近很忙?”我给他盛了一碗汤,状似无意地问。

他筷子顿了顿:“嗯,有个大项目。”

谎言。

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显示,他昨天下午陪苏莹去做了产检。

多么体贴的准爸爸。

“要注意身体,”我柔声说,“别太累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你也是,脸色不太好。”

关心吗?还是愧疚?

或许两者都有。

但都不重要了。

“我最近在整理一些旧文件,”我切入正题,“发现了我们多年前签的一份股权协议。”

他手中的筷子明显停顿了一下。⁣‌‍‍‌⁤‍

“什么股权协议?”他故作镇定。

我起身从书房拿出那份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记得吗?你创业初期,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房子,投资了你的公司。”

他翻开文件,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这份协议...我以为早就失效了。”他声音低沉。

我笑了:“白纸黑字,怎么会失效呢?”

他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气:“韶宁,我们现在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何必分这么清?”

多可笑的说辞。

若是真心觉得“我的就是你的”,又怎么会出轨?

“我只是突然想起,”我轻描淡写地说,“公司最近准备上市,这些股份应该值不少钱吧?”

他脸色彻底变了。

“谁告诉你公司要上市的?”他语气尖锐。

我低头喝汤,避而不答。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我的灵魂。

七年夫妻,我们第一次这样对峙。

“韶宁,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最终打破了沉默。

我放下筷子,直视他的眼睛:“我想行使股东的权利。”

“什么权利?”他警惕地问。

“知情权,监督权,”我淡淡地说,“毕竟,我也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他猛地站起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怎么会呢?”我依然平静,“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他绕着餐桌走了两圈,最终停在我面前。

“韶宁,我们是一家人,”他试图软化我,“公司的事很复杂,你不懂...”

“我可以学,”我打断他,“毕竟,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他愣住了:“什么三个月?”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胃癌晚期的事,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让猎物惴惴不安,是猎人的乐趣。

“我的意思是,”我解释道,“我有足够的时间学习公司事务。”

他显然不相信,但也没再追问。

重新坐下后,他态度明显软化。

“韶宁,如果你是对我不满意,我们可以好好谈。”

多虚伪。

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孩子,现在却说可以“好好谈”。

“我对你很满意,”我说,“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他问。

“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和保障,”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不能完全依赖男人。”

他沉默地吃着菜,心事重重。

这顿饭在诡异的平静中结束。⁣‌‍‍‌⁤‍

饭后,他主动提出要洗碗。

七年来第一次。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笨拙的动作。

曾几何时,我多么渴望这样平淡温馨的场景。

现在得到了,却只觉得讽刺。

“景辰,”我轻声唤他,“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时的约定吗?”

他背影一僵:“什么约定?”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坦诚相待。”我说。

他转身看着我,眼神闪烁:“我当然记得。”

“那你有事瞒着我吗?”我直接问。

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看,出轨的男人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我累了,先去休息。”我转身离开。

在楼梯拐角,我瞥见他如释重负的表情。

可怜的男人,还不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我约见了李律师。

他仔细看了股权协议,确认有效。

“陆太太,根据这份协议,您确实拥有公司30%的股份。”李律师说。

“如果我要行使股东权利,该怎么做?”我问。⁣‌‍‍‌⁤‍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首先需要公司确认您的股东身份,然后您就可以查阅财务报表,参加股东大会。”

我点点头:“如果陆景辰拒绝承认这份协议呢?”

“那我们可以提起诉讼,”李律师说,“这份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您一定会赢。”

我沉思片刻:“先给他发一封律师函,正式要求确认股东身份。”

李律师有些犹豫:“陆太太,您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可能会影响你们的夫妻关系。”

我笑了。

夫妻关系?

早在苏莹拿着孕检单找上门时,就已经不存在了。

“按我说的做。”我坚定地说。

离开律师事务所,我直接去了医院。

胃癌晚期的疼痛越来越频繁,我需要更强的止痛药。

候诊时,竟意外遇见了苏莹。

她独自一人,正在产科门口排队。

看见我,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姐姐,你怎么来医院了?”她假惺惺地问。

我晃了晃手中的药袋:“拿点药。”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陆总知道吗?”

“知道什么?”我反问。

“知道你身体不好啊,”她眨眨眼,“他说你总是装病博同情。”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原来在陆景辰眼里,我的病痛只是“装病”。

“是吗?”我保持微笑,“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装病’?”

苏莹被问住了,但很快恢复镇定:“姐姐,其实我今天来是做产检的。”

她抚摸着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是个男孩。”

男孩。

陆景辰一直想要个儿子。

现在,另一个女人要为他实现了。

“恭喜,”我淡淡地说,“希望孩子出生后,能堂堂正正叫陆景辰爸爸。”

这句话戳中了她的痛处。

未婚先孕,孩子注定要背负私生子的名声。

苏莹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扬起下巴:“陆总说了,会尽快给我和宝宝一个名分。”

“那就好。”我转身要走。

她却拉住我:“姐姐,其实我挺同情你的。”

我停下脚步,等她继续表演。

“守着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多可悲啊。”她语气中带着怜悯。

我转身,直视她的眼睛:“那你呢?怀着孩子却只能躲在暗处,不可悲吗?”

她咬住嘴唇,眼神闪过一丝怨恨。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陆景辰。

接听键刚按下,他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韶宁,你竟然找律师给我发函?你疯了吗?”

我瞥了一眼苏莹,故意打开免提。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是他压抑的声音:

“今晚回家,我们谈谈。”

“好啊,”我说,“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挂断电话,苏莹的脸色已经惨白。

“他...他真的要和你谈离婚?”她急切地问。

我收起手机,微微一笑:“你猜。”

走出医院时,阳光有些刺眼。

我戴上墨镜,遮住眼中的泪水。

不是为陆景辰,而是为这该死的病痛。

疼痛再次袭来,我靠在墙边,吞下两片止痛药。

药效发作需要时间,每一秒都像永恒般漫长。

“需要帮忙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他胸牌上写着“顾言”,肿瘤科主任。

“我没事,”我强撑着站直,“只是有点头晕。”

顾医生打量着我:“你是林韶宁吧?上周王医生给你做的诊断。”

我点点头,有些尴尬。⁣‌‍‍‌⁤‍

“止痛药不能过量服用,”他轻声说,“如果需要,可以来肿瘤科,我们有更好的镇痛方案。”

我道了谢,匆匆离开。

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书房。

开始研究陆景辰公司的股权结构。

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显示,公司确实在筹备上市。

而陆景辰最近频繁接触的投资人中,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苏明远。

苏莹的父亲。

原来不只是男女关系,还有商业联姻的意味。

我冷笑。

陆景辰,你算计得真周到。

晚上七点,陆景辰准时回家。

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解释一下。”他把律师函摔在桌上。

我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坐下说。”我语气平静。

他盯着我,眼神陌生而冰冷。

七年婚姻,我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问。

“我要公司30%的股份,”我直接说,“白纸黑字,这是你欠我的。”⁣‌‍‍‌⁤‍

他冷笑:“如果我不给呢?”

“那就法庭见。”我毫不退让。

我们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他先软化了态度。

“韶宁,我们非要这样吗?”他叹气,“你知道我最近压力很大...”

“因为公司上市?还是因为苏莹怀孕?”我直接挑明。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干涩。

我笑了:“你以为能瞒一辈子?”

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

第一次看到陆景辰如此狼狈。

真是...痛快。

“韶宁,对不起,”他声音哽咽,“我是一时糊涂...”

多老套的道歉。

每个出轨男人都会说的台词。

“几个月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什么?”

“孩子,几个月了?”我重复。

他沉默片刻:“十周。”

“打算怎么办?”我继续问。⁣‌‍‍‌⁤‍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矛盾:“那是我的孩子...”

“所以呢?”我逼问。

他避开我的目光:“韶宁,我们可以离婚,财产分割不会亏待你...”

终于说出来了。

离婚。

七年夫妻,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如果我不离呢?”我问。

他愣住了:“你不离?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我反问,“给小三让位?成全你们的爱情?”

我的话像刀子,一刀刀扎在他心上。

他脸色苍白:“韶宁,这样耗着对谁都不好...”

“对我好啊,”我笑了,“守着陆太太的位置,看你焦头烂额。”

他猛地站起来:“你变了!”

“是啊,”我平静地说,“被你们逼的。”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苏莹发来的短信:

“姐姐,考虑好了吗?宝宝等不及要有个完整的家呢。”

好一个迫不及待的小三。

我把手机递给陆景辰:“你的小情人在催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我会处理好的。”他说。

“怎么处理?”我问,“让她打掉孩子?”

他沉默。

看,舍不得了。

男人啊,总是贪心。

既要家里的贤妻,又要外面的娇花。

“景辰,”我轻声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抬头看我。

“第一,承认我的股东身份,让我参与公司决策。”

“第二呢?”他问。

我微微一笑:“第二,我起诉离婚,以出轨为由,让你净身出户。”

他瞳孔猛缩:“你!”

“选择权在你。”我起身,结束这场谈话。

走到楼梯口,我回头看他:

“对了,明天我会去公司,以股东的身份。”

他的表情,精彩得让我想拍下来。

上楼后,我锁好房门。

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

我滑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止痛药已经没用了。⁣‌‍‍‌⁤‍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前还要看负心人得意的嘴脸。

我拿出手机,给顾医生发短信:

“请问有更强的止痛药吗?”

很快,他回复:

“明天来医院,我帮你安排镇痛治疗。”

窗外,夜色深沉。

就像我未来的路,黑暗而漫长。

但至少,我不是独自前行。

有仇恨相伴。

足矣。

全部章节

《第七年的葬礼》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