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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征真界袁珺瑶鹤苋大结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无弹窗

本征真界

作者:天驱盏晔

字数:141753字

2026-03-05 07:07:49 连载

简介

想要找一本好看的东方仙侠小说吗?那么,本征真界绝对是你的不二之选。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天驱盏晔创作,以袁珺瑶鹤苋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期待不已。快来阅读这本小说,141753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本征真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里屋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着满屋子老人的脸,空气中混着旱烟味、茶水味和淡淡的香烛气,都是乡村白事里最常见的气息。

几个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见袁珺瑶进来,都笑着挪了挪身子,给她腾出个靠近炭火的位置,七嘴八舌地问起了近况。

“丫头,这大半年不见人影,听你爸妈说,你被一位城里来的大人物带走了?这是去哪发财了啊?”开口的是李爷爷,他和袁珺瑶的爷爷是旧交,从小看着她长大,语气里满是关切。

“就是就是,”旁边的王爷爷跟着搭话,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看你这丫头出落得越来越水灵,皮肤也白了,肯定是去城里过好子了吧?到底是做什么营生,跟我们几个老东西说说?”

“还有还有,带你走的那位大人物,是做什么的?靠谱不靠谱?你一个小姑娘在外头,可不能被人骗了。”赵建军爷爷也跟着补充,满脸的不放心。

一屋子的目光都落在袁珺瑶身上,有好奇,有关切,也有几分打探。

袁珺瑶心里清楚,玄门的事绝不能对外人说,别说这些普通老人,就算是父母,她也只敢挑些无关紧要的提两句,免得他们担惊受怕。

她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思绪,脸上挂着乖巧的笑,顺着话头不慌不忙地编起了说辞:“各位爷爷放心,带我走的是大学里的一位老教授,研究国学和古文献的,看我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先生认过不少字,有点底子,就收了我当助手,平时帮着整理整理古籍、抄抄书,管吃管住,还给开工资呢。这次是学校放年假,我特意回来看看爸妈和弟弟。”

她话说得圆融,连细节都编得周全,什么时候入的门、平时都做什么、教授脾气好不好,都讲得有鼻子有眼。

老人们大多一辈子没出过镇子,对大学教授这类人物本就带着敬畏,听她说得条理清晰,不像是撒谎,纷纷点头信了,一个个满脸赞叹。

“哎呦,真是出息了!咱们村居然还能出个给大学教授当助手的娃娃!”

“就是就是,老袁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丫头以后就是文化人了!”

“好好跟着教授,将来肯定有大前途!”

满屋子都是夸赞的话,袁珺瑶笑着一一应下,又陪着老人们聊了些村里的家长里短,谁家的孩子娶媳妇了,谁家的母猪下崽了,都是些烟火气十足的琐事。

唯独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张大师,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斜睨着袁珺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道袍上的符文。

等老人们的夸赞声落下去,才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小小年纪,谎话倒是张口就来,一身阳气藏都藏不住,还敢说是什么整理古籍的学生。”

声音不大,却恰好落进了袁珺瑶的耳朵里。

她抬眼扫了张大师一眼,对方立刻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茶,脸上满是不屑与倨傲。

袁珺瑶心里清楚,这位张大师从一开始就不待见自己,白天在灵堂呵斥她,现在又拆穿她的谎话,显然是早就看出了她身上有修行的气息。

只是在一众普通老人面前,她不能多说什么,索性装没听见,继续陪着老人们说笑。

第一印象一旦坏了,再想扭转就难了。

袁珺瑶也懒得费这个心思,她此行的目的是探查棺木的情况,不是来和这位张大师争长短的。

又陪着老人们聊了小半个时辰,袁珺瑶看了看窗外的头,找了个“家里饭做好了,爸妈等着回去吃饭”的借口,起身告辞。

走的时候,她特意绕到灵堂,对着王爷爷的遗像又深深鞠了一躬,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口不断渗着黑水的黑漆棺材,天眼里清晰地看到棺木上的黑雾又浓了几分,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快步出了王家大院。

走到门口,王婶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见她要走,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热情地招呼:“哎呦,珺瑶丫头怎么这就走了?都到饭点了,快留下吃个便饭再走!菜都上桌了!”

“不了婶婶,我妈在家把饭都做好了,一家人都等着我呢,就不打扰了。”袁珺瑶笑着客套了两句,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跑。

冬的中午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融融的,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她心里却沉甸甸的,满是对夜里行动的盘算。

她回来的时机刚刚好,刚进家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肉香。

袁母正端着最后一盘酸辣土豆丝从厨房出来,袁父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盆炖得软烂的土鸡,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炒鸡蛋、炖土鸡、炸带鱼,还有一盘凉拌木耳,全是她小时候最爱吃又吃不起的菜。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就等你了。”袁母笑着迎上来,拍了拍她身上的雪沫子,“去王家拜祭了?累不累?”

“不累,妈。”袁珺瑶笑着应下,洗了手坐到桌边,沈幼楚已经坐在炕边,正拿着拨浪鼓逗襁褓里的,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小胳膊小腿乱蹬,可爱得紧。

“快坐快坐,沈姑娘,别光顾着逗孩子,快动筷子。”袁父热情地招呼着,给沈幼楚和袁珺瑶的碗里不停夹肉。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些家常菜,你别嫌弃。”

“叔叔阿姨太客气了,已经很好了。”

沈幼楚笑着放下拨浪鼓,拿起筷子,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桌上的每一盘菜,一丝温和至极的灵气悄无声息地融了进去。

这灵气没有半分攻击性,最是温和滋养,寻常人吃了,不仅菜色会更鲜亮,口感更醇厚,还能滋养身体、驱散常年劳作积攒的寒气和劳损。

袁珺瑶第一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比平时妈妈做的味道还要好上几分。

她抬眼看向沈幼楚,对方对着她眨了眨眼,两人相视一笑,都没多说什么。

午饭吃得热热闹闹,袁父袁母不停给两人夹菜,问着她的生活、师父的脾气,袁珺瑶捡着能说的,一一讲给他们听。

说师父带她去看了故宫、爬了长城,看了很多古籍善本,逗得二老笑个不停。

实际上马修每天都很忙,她也勤于修炼没空出去。

沈幼楚偶尔也会搭两句话,说话得体又温和,哄得袁父袁母满心欢喜,只觉得这姑娘不仅长得像仙女,性子也好得不得了。

吃过午饭,袁母抢着收拾了碗筷,特意把袁珺瑶隔壁的房间收拾了出来,换上了全新的棉花被褥,晒得暖烘烘的,还铺了崭新的床单被罩。

“沈姑娘,你看看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阿姨说,千万别客气。乡下地方简陋,委屈你了。”

“阿姨太客气了,已经很好了,一点都不委屈。”沈幼楚笑着道谢,温声细语的,让袁母笑得合不拢嘴。

下午没什么事,外面的雪又下大了,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整个村子都裹在一片白茫茫里。

袁珺瑶和沈幼楚坐在暖烘烘的炕上,看着袁母在地上缝补衣服,袁父坐在一旁编竹筐,怀里抱着熟睡的,满屋子都是安稳的烟火气。

沈幼楚戳了戳软乎乎的小脸,小家伙咂了咂嘴,依旧睡得香甜。

她转头看向袁珺瑶,压低声音道:“这名字太随意了,别说登不上户口,等孩子长大了上学,同学拿这个名字取笑他,孩子心里该难受了,怕是头都抬不起来。你爸妈没想着给孩子改个正经名字?”

“改名字这事,下午我爸还跟我念叨过。”

袁珺瑶剥了一瓣橘子,递了一半给沈幼楚,轻声说起了往事。

“说起来也巧,当初我跟师父走了没几天,我爸妈带着刚满月的从医院回来,家门口就守着两个穿黑色奇装异服的人。

那两人没说自己的来历,也没说找他们做什么,只留下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五十万现金,还有一张信封,说九年后会来带孩子去一个神秘组织培养,保他一生前程无忧。”

她顿了顿,想起师父跟她说的话,补充道:“我爸当时吓坏了,以为是遇上了什么坏人,可那两人身手极好,转眼就没影了。我爸当时追出去,想让他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可那两人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消失了。

我师父后来跟我提过,那两个人应该是蜀山宗的人,是他们提前选中的内门苗子,那五十万,算是给孩子父母的补偿。”

“蜀山宗?”沈幼楚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难怪我算这孩子的命格,总觉得有宗门气运加身,原来是蜀山宗的人盯上了。

蜀山宗最看重骨,这孩子天生道骨,是块修行的好料子,他们倒是好眼光。”

“是啊。”袁珺瑶笑着点头。

“名字的事我爸妈也愁,想取个正经名字,又怕取不好,耽误了孩子。

我想着,等过年师父来了,拜托他给起一个就行。师父见识广,修为又高,起的名字肯定好,也能给求个好兆头。”

沈幼楚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伸手轻轻拂过的额头,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钻进孩子的眉心,给他下了个安神护魂的符咒,免得夜里王家那边的阴气冲撞了孩子。

她指尖微动,又给整个院子布下了一层隐匿的结界,免得夜里袁珺瑶出手时,动静太大惊扰了袁父袁母,也免得阴邪之物趁虚而入。

冬的白天总是过得格外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袁母做了简单的晚饭,一家人吃过之后,又坐在一起看了会儿电视,袁父袁母忙活了一天,早就累了,不到九点就回房睡了。

整个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窗外的雪还在下,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沉睡。

袁珺瑶盘腿坐在床上,没有睡觉,而是运转起《太上道诀》,静心冥想。

说来奇怪,在碧霞宗时无论在何地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

但是回到外界,她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灵气波动。

好在阳气的修炼并不受影响,阳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每循环一周,就精纯一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被她周身的阳气牵引,丝丝缕缕地融入体内。

她的精神力缓缓散开,笼罩住整个袁家庄,王家大院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映在她的感知里。

转眼就到了午夜十二点,正是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子时。

袁珺瑶正沉浸在冥想之中,耳边突然响起了沈幼楚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她的脑海里,没有半分声响外泄,正是玄门中高阶修士才能用的传音入密之术。

“不用惊讶,这是传音之术。王家那边,那个张大师已经动手了,他用把院里的人都迷晕了,正好给你腾了地方。

现在他出去拿法器了,院里没人,你可以先过去,试试你白天说的法子,钉住尸身脊椎,断了它的阴气源。”

袁珺瑶心里一动,没有开口,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知道了,沈姐姐”。

她清楚,沈幼楚的精神力一直笼罩着这片村子,她这边的一举一动,王家那边的动静,都在沈幼楚的注视里。

有这位结丹境的师姐兜底,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也绝不会有性命之忧,她心里格外踏实。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把长发束成高马尾,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精铁短棍、锤子、阳符一一收好,检查妥当后,轻轻推开卧室的窗户。

冬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她却毫不在意,脚尖在窗沿轻轻一点,身形轻盈地从二楼跳了下去,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去了力道,连半分声响都没有发出,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

落地之后,她借着院墙和树木的阴影,脚步飞快地朝着村头王家赶去。

雪地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本该发出咯吱的声响,可她脚步轻飘飘的,只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一个印记,连声音都压到了最低。

冬夜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可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阳气,将寒气尽数挡在外面,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几分钟,她就到了王家大院墙外。

她的精神力先一步穿墙而过,扫过院子里的各个房间,王爷爷的几个儿女、还有里屋的几个老人,都睡得昏昏沉沉,呼吸绵长,显然是中了张大师的,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过来。

确认院里没有清醒的人,袁珺瑶脚尖一点,纵身翻过两米多高的院墙,稳稳落在院子里,闪身进了灵堂。

一进灵堂,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和刺骨的阴气就扑面而来,比白天浓烈了数倍。

灵堂里的烛火被阴风吹得摇曳不止,忽明忽暗,供桌上王爷爷的遗像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那口黑漆棺材依旧摆在灵堂中央,只是底下的两条长木凳已经被尸水腐蚀得发黑。

棺材底下积了一大滩浑浊的黑水,尸水顺着棺底的缝隙不断滴落,滴答、滴答,在死寂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在袁珺瑶开启的天眼里,这口黑漆棺材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彻底包裹,黑雾里翻涌着刺骨的阴气,还有无数细碎的黑色虫子在里面蠕动,正是白天见过的那种水蛭。

棺木上的每一道缝隙,都在不断往外渗着阴气,整个灵堂的温度都比外面低了十几度,墙角的积雪都没有融化。

袁珺瑶屏住呼吸,运转《太上道诀》,周身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金色阳气,将扑面而来的阴气和尸臭尽数挡在外面。

她缓步走上前,伸手碰了碰棺木,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像是摸到了一块万年寒冰,那股阴寒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却被她体内的纯阳之气瞬间冲散。

“王爷爷,晚辈今多有冒犯,也是为了让您安息,免受魂魄被囚之苦,对不住了。”袁珺瑶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脚尖轻轻一点,身形轻盈地跳上了棺材盖,稳稳站定。

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一米五长的精铁短棍,尖锐的一端对准棺材板的正中央,随后闭上眼,将精神力尽数释放,穿透厚厚的棺木,精准锁定了里面尸体的颈椎位置。

道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僵尸的力量源绝大多数都在脊椎,只要刺穿脊椎,打散里面凝聚的阴气,就算是再凶的僵尸,也会瞬间失去行动力,变回普通的尸体。

精神力牢牢锁定了目标,袁珺瑶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将全身的阳气灌注到手臂上,猛地往下一!

“咔嚓!”

一声脆响,尖锐的精铁短棍轻易刺穿了厚实的楠木棺板,稳稳地固定在了棺材上,尖端已经触碰到了里面尸体的皮肤。

她不敢耽搁,立刻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把沉重的羊角锤,又拿出一件旧衣服垫在铁棒的顶端,免得敲击时发出太大的声响,惊扰了村里的村民。

随后她抡起锤子,一下下用力砸在铁棒的尾端,每砸一下,铁棒就往里面深入一分,沉闷的敲击声被衣服缓冲,只剩下闷闷的声响,在灵堂里回荡。

她的精神力始终锁定着尸体的脊椎,不敢有半分偏移。

可就在铁棒快要刺穿脊椎的时候,意外陡生!

棺材底下支撑的长木凳,其中一条凳腿早已被尸水腐蚀得糟烂不堪,此刻承受不住连续的震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凳腿从中间彻底断裂!

整个棺材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一侧重重地滑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袁珺瑶反应极快,在棺材滑落的瞬间,立刻纵身跳开,稳稳落在地上,险些被翻倒的棺材砸到。

她低头看去,那精铁短棍已经钉进去了大半,可经这一摔,棺材盖被震开了一道足足一掌宽的大缝!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和刺骨的阴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顺着缝隙疯狂往外涌出,几只拳头大的水蛭,正顺着缝隙从里面爬出来,落在地上扭动着,所过之处,地面的水泥都被腐蚀出浅浅的印记。

“不好,要诈尸!”

“不好,要诈尸!”

两道惊呼声同时在灵堂里响起,袁珺瑶猛地回头,就看见张大师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快步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白天穿的那件明黄道袍此刻反了过来,露出了里面绣满黑色符文的正经道服,腰间挂着一个八卦盘,手里的布包鼓鼓囊囊,显然装的全是做法的法器。

他看到灵堂里的景象,脸色瞬间大变,脱口而出喊了一声。

几乎是同时,棺材里传来一阵诡异的起伏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大口呼吸。

棺木里的阴气剧烈波动起来,浑浊的黑水顺着棺缝疯狂往外涌,不过几秒,灵堂的地面就积了薄薄一层黑水,空气中的尸臭和阴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袁珺瑶见状,想也不想,纵身跃起,抡起手里的锤子,狠狠砸在铁棒顶端!

可棺材盖经刚才一摔已经彻底移位,尸体也在棺木里滑偏了位置,这一棒下去,铁棒只刺穿了尸体的肩膀,没能伤到最关键的脊椎。

“至少暂时它没法出来了。”这个念头刚在她脑海里闪过,脚下的棺材就传来一股恐怖的巨力!

整个沉重的楠木棺材盖,连同站在上面的袁珺瑶,直接被从里面狠狠掀飞了出去!

“哐当!”

棺材盖重重撞在灵堂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袁珺瑶在空中腰身一拧,稳稳落地,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飞出去的棺材盖,心念一动,直接将它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免得等会儿打斗起来,棺材盖落地发出更大的声响惊扰了村里的村民,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而就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一具臃肿不堪、浑身被尸水泡得发白发胀的尸体,直挺挺地从棺材里立了起来。

尸体穿着一身崭新的寿衣,已经被尸水浸透,紧紧贴在浮肿的皮肤上,脸上的皮肉被泡得发胀变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本看不清生前的模样。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皮肤底下,有无数拳头大的水蛭在缓缓蠕动,时不时鼓起一个包,看着格外瘆人。

尸体的指尖泛着黑青色的寒光,指甲长得翻卷起来,浑身不断往下滴落浑浊的尸水,每一滴落在地上,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正是本该寿终正寝的王爷爷。

这就是道书上记载的泡尸,以尸水养身,阴寒至极,最是凶戾难缠。

见尸体彻底诈尸,张大师也顾不上骂这个半路出来、破坏了他全盘计划的小姑娘了。

他知道此刻不是内讧的时候,一旦让这具泡尸冲出灵堂,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他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只见他左手从布包里抽出一把桃木剑,剑身油光锃亮,刻满了镇邪符文,显然是用了多年的法器。

右手从道袍口袋里摸出三张阴符,夹在指尖,口中快速念动咒语,指尖真气一催,三张符纸瞬间凭空引燃,爆发出浓郁的黑色阴气,与泡尸身上的气息隐隐呼应。

袁珺瑶一眼就认出来,那几张符箓是货真价实的阴符,和她这几天练的一模一样,只是画功比她好上太多,符文流畅,阴气充沛,显然是经营此道多年。

白天她还真以为,这就是个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

她瞬间就想通了张大师的作,熄灭双肩阳火,是为了降低自身阳气的存在感,僵尸本就靠活人的三阳火锁定目标,阳火越弱,僵尸越难精准定位。

同时阴符开了阴眼,能看清周遭隐匿的阴魂鬼物,和僵尸搏斗最忌被小鬼从背后偷袭,开了阴眼才能万无一失。

只见张大师掐诀念咒,指尖在双肩轻轻一点,口中低喝一声:“开!”

他双肩原本旺盛的两团阳火瞬间熄灭,周身的气息变得阴寒起来,与周遭的阴气融为一体。

随后他将手里还在燃烧的阴符,反手扔进了旁边烧纸钱的黑铁锅里,抬脚狠狠一踢,那口附着了浓郁阴气的黑铁锅旋转着飞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扣向泡尸的脑袋。

这口黑锅是丧事里专门烧纸钱的,积攒了无数香火和哭丧的怨气,又被阴符的阴气浸染,最能蒙蔽僵尸的感知,混淆阳气气息。

没有灵智的僵尸,只会把这口带着阴气的黑锅当成活物,本分辨不出真假。

那口黑锅裹挟着阴气,眼看就要严严实实地扣在泡尸头上。

泡尸周身的阴气猛地鼓荡起来,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可这黑锅本就是专门对付僵尸的法器,轻易就穿过了阴气屏障,“哐当”一声,严严实实地扣在了泡尸的脑袋上,将它的整个脑袋都罩在了里面。

若是寻常的白僵、黑僵被这么扣中,必然会瞬间失去对阳气的感知,只能无目的地乱蹦乱跳,任由人处置。

可这是泡尸,浑身的尸水如同不要钱一般往外淌,不过瞬息之间,锅里的黄纸灰就被腥臭的尸水冲得一二净,黑锅上的阴气也被被泡尸吸收净。

泡尸猛地抬起浮肿的手臂,一把掀飞了扣在头上的黑锅,铁锅打着旋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撞出一个大坑,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而就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张大师已经踩着七星天罡步,手持桃木剑冲到了泡尸面前,口中大喝一声,一剑刺出,如灵蛇出洞,迅捷无比,剑尖带着淡淡的金光,直取泡尸的咽喉!

桃木剑本就是至阳之物,专克阴邪,这一剑若是刺实了,就算是泡尸,也得受重创。

可泡尸的动作远比他想象的更快,两只浮肿僵硬的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后发先至,指尖的黑青色指甲闪着寒光,先一步朝着张大师的膛抓去!

这一抓若是抓实了,就算张大师有修为护体,也得被开膛破肚,当场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袁珺瑶从侧面纵身跃起,将这一个月体术修炼的成果尽数爆发出来,凝聚了全身纯阳之气的一脚,狠狠踹在了泡尸的脑袋上!

《太上道诀》的纯阳之气,本就是天下阴邪的克星,这一脚灌注了她全身的阳气,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冰雪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泡尸直接被这一脚踹得脑袋一歪,整具身体倒飞出去,精准的摔回了残破的棺材里,溅起一片腥臭的尸水。

“走!”袁珺瑶落地之后,立刻喊了一声,转身就往院外跑。

张大师反应极快,知道这里空间狭小,本施展不开,提着布包转身就跟着袁珺瑶往院外冲。

两人刚冲出灵堂,身后就传来两道破空声!

两道裹挟着刺骨阴气和尸毒的水刺,从灵堂里射出来直取两人的后心!

这水刺是泡尸体内的尸水凝聚而成,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和尸毒,就算是石头被打中,也会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洞,更别说血肉之躯了。

袁珺瑶瞳孔一缩,猛地往前一扑,伸手拉住了张大师的双腿!

张大师“哎呦”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那两道水刺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直接把他头上的道帽打穿了,道帽借着惯性飞出去老远,深深扎进了旁边的土墙里。

两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这要是被水刺打实了,就算不死,也得被尸毒侵蚀,去半条命。

身后的泡尸已经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一步一步僵硬地朝着两人走来,每走一步,地上的积雪就瞬间融化,留下一个湿乎乎的黑脚印,周身的阴气翻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它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两人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诡异声响,显然已经锁定了他们身上的阳气。

“往村外跑!这里离村民家太近了!”张大师爬起来,对着袁珺瑶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村外的麦田跑。

袁珺瑶紧随其后,两人不敢停留,一路把泡尸引到了村外的麦田里。

这里地方开阔,没有房屋遮挡,不用担心打斗惊扰村民,也不用担心泡尸冲进村子伤人,唯一可惜的,就是等会儿打起来,怕是要压坏王家不少麦苗,可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跑到田中央,两人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一步步靠近的泡尸。

冬的麦田里积着厚厚的雪,空旷无人,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远处的村子静悄悄的,没有一户人家亮灯,显然都还在沉睡。

“女娃娃,好身手,之前是我老张看走眼了,刚才多谢你相救!”

张大师喘匀了气,对着袁珺瑶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再没有白天的倨傲与不屑。

“我是茅山宗外门弟子,这次是路过此地,发现王家有尸变的迹象,才借着做法事的名义留下来,准备处理这具泡尸。”

袁珺瑶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他的道谢,目光却一刻也不敢离开不断靠近的泡尸,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她轻声道:“袁珺瑶。”

张大师见她不愿多说师承,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压低声音道:“这泡尸是被人用邪术催出来的,本就是寿终正寝,魂魄离体,结果被他儿女找的那个半吊子风水先生,用邪术强行拘了一个魂魄塞进去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它现在没有灵智,只知道吞噬活人的阳气,必须尽快打散它体内的阴气,让那个魂魄解脱,不然等它吸够了阳气,彻底成了气候,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袁珺瑶闻言,心里又气又闷。

她此刻心里也发怵,倒不是怕死——真到了生死关头,沈幼楚绝不会坐视不理。

她怕的是,眼前这具泡尸,生前是那个和善开朗、总爱坐在村口给她塞糖的王爷爷,死后却被自己的亲生儿女为了所谓的财运,算计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连魂魄都不得安宁。

她心里清楚,那些学了点旁门左道就乱用的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贪念会给普通人带来多大的灭顶之灾。

谁也不敢说一辈子不会遇上这种事,可真遇上了,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来说,就是躲不过的死劫。

“它的弱点在脊椎,只要打碎这个地方,就能打散阴气。”

袁珺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对着张大师沉声道,“你牵制它,我主攻,我的阳气克它。”

张大师眼睛一亮,他刚才就发现了,这小姑娘身上的阳气纯粹得吓人,简直是阴邪之物的克星,闻言立刻点头:“好!我用符箓和桃木剑牵制它,给你创造机会!”

话音刚落,泡尸已经冲到了两人面前,两只浮肿的手臂狠狠朝着两人横扫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手臂上的尸水飞溅,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两人立刻分头散开,张大师纵身跃起,桃木剑上金光一闪,狠狠劈在泡尸的手臂上,口中大喝一声:“天地玄宗,万炁本!镇!”

“滋啦!”

桃木剑与泡尸的手臂相撞,发出如同烙铁烫肉的声响,泡尸的手臂上瞬间被灼烧出一道黑色的印记,它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转身,朝着张守一抓去。

“就是现在!”张大师喊了一声,踩着天罡步不断游走,手里的符箓一张接一张地扔出去,全是镇阳符。

阳符在贴到泡尸身上前,不断炸开,暂时牵制住了它的动作。

袁珺瑶抓住这个机会,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精铁短棍,将全身的纯阳之气尽数灌注进去,短棍瞬间变得滚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她纵身跃起,用上了《青峰剑谱》里“烈马斩将”的招式,将短棍当成长剑,狠狠朝着泡尸后颈的脊椎刺去!

这一招刚猛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正是《青峰剑谱》的精髓。

泡尸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转身,不顾身上炸开的符箓,一只手朝着短棍抓来,另一只手带着尸水刺,狠狠朝着袁珺瑶的口刺来!

袁珺瑶不闪不避,腰腹猛地一拧,身形在空中硬生生偏移了半寸,避开了尸水刺,同时手里的短棍狠狠刺进了泡尸的肩膀!

滚烫的阳气顺着短棍疯狂涌入泡尸体内,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的阴气剧烈翻涌,一口黑色的尸水猛地喷了出来,直扑袁珺瑶的面门!

“小心!”张大师脸色大变,纵身扑过来,手里的桃木剑狠狠劈在泡尸的脑袋上,硬生生打断了它的动作。

袁珺瑶趁机借力后退,稳稳落在雪地里,避开了尸水。

那口尸水落在地上,瞬间将积雪融化,腐蚀出一个深深的坑洞,看着触目惊心。

“这东西阴气太重了,你的阳气虽然克它,但是很难直接刺穿它的护体阴气!”张大师喘着气,对着袁珺瑶喊道。

袁珺瑶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阳符,足足有上百张。

她指尖阳火一催,整沓阳符瞬间被点燃!

轰的一声!

猛烈的纯阳之气瞬间席卷了整片麦田,如同在暗夜里升起了一轮小太阳,金色的光芒将整个麦田照得亮如白昼。

刺骨的阴气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散无踪,就连张守一刚才熄灭的双肩阳火,都被这股磅礴的阳气自动点燃,身上的阴寒之气瞬间消散无踪。

旁边的张大师看得眼睛都直了,下巴都快惊掉了。

阳符绘制不易,对画符人的修为、心境要求极高,他自己画一张都要耗费十几分钟,心神损耗极大,这小姑娘倒好,一出手就是上百张,跟烧废纸一样,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大手笔!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豪横的道士,一时间都看呆了。

袁珺瑶运转《太上道诀》,将周遭四散的纯阳之气尽数吸进体内,周身萦绕着耀眼的金色光芒,此刻的她,在阴邪之物眼中,就如同暗夜里的烈,耀眼夺目。

她也不想这么张扬,可此刻已是子时,阴气最盛,这泡尸又被邪术催得凶戾无比,不借阳符补足阳气,本压不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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