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重生西游:紧箍越念我越强》的主角是孙悟空女娲残念,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青霄引”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东方仙侠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重生西游:紧箍越念我越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的小县城,比夜里更像人间。
街面刚醒,摊子却已经摆开了。卖粥的掀开锅盖,热气白茫茫往上冲;卖炊饼的把竹屉一层层摞好,木板拍得砰砰响;药铺门口有人在扫地,灰尘混着草药味一并飘出来,闻着发苦,却让人觉得踏实。远处还有鸡叫狗吠,孩子哭两声,被大人拍两下,又很快安静。
唐僧从客店里出来时,整个人明显比昨晚稳了些。
虽然眼下还残着一点淡青色,可神气不再散,脚步也稳。白马在后院喂了一夜草,精神头更足了,甩着尾巴,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像是已经做好了继续上路的准备。
孙悟空靠在门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
“昨晚虽然流程有点波动,但整体恢复得还行。”
唐僧已经学会不去深究“流程”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合十道:“昨夜辛苦你守着。”
孙悟空摆摆手。
“小事。”
“安保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之一。”
唐僧看着他,忽然有点想问一句“你到底给自己定义了多少职责”,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因为他隐约觉得,问了也不会得到一个特别像样的答案。
客店掌柜一早出来送客,态度比昨夜更殷勤了些。
原因很简单。
昨天楼下那场争执过后,几乎半个店的人都知道,这师徒俩不是普通僧人。尤其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徒弟,看着嬉皮笑脸,真动起手来,却像拎只鸡一样就把个壮汉给掀翻了。
这种人,最好别得罪。
“两位师父慢走,白马喂得足足的,草料也都是新换的。”
掌柜满脸堆笑。
“若后再路过小店,尽管来住,小店给您留最安静的上房。”
孙悟空拍了拍白马脖子,顺手捏了捏马肚子。
“喂得还行。”
“有前途。”
掌柜赔着笑,不太听得懂“有前途”是夸客店还是夸白马,但总归不是坏话。
唐僧回了一礼,便牵马出门。
街面上人渐渐多了。
刚走出半条街,前面忽然热闹起来。不是早市那种热闹,而是一种带着哄闹、议论、推搡的热闹,像是哪里挤了一圈人,越挤越密,声音也越响。
唐僧下意识停步。
“前方似有纷争。”
孙悟空往那边瞥了一眼,耳朵微微一动,先把杂乱声里比较关键的几句捞了出来。
“冤枉……”
“欠租……”
“打出去……”
“老不死的……”
“拖走……”
他挑了下眉。
听着不像简单口角。
“过去看看。”
唐僧点头,牵着白马往前走。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县衙门口。
衙门不算大,门前两只石狮都被风吹晒磨得有些发钝,红漆大门倒还算鲜亮。门口台阶下,此刻正围着一大圈人。圈子正中,两个衙役模样的人正扯着一个老汉往外拖,那老汉瘦得厉害,衣裳破旧,头发花白,被拖得踉踉跄跄,嘴里却还死死喊着:“大人冤枉!小老儿冤枉啊!”
他身旁还跪着个年轻姑娘,看着二十上下,穿得也旧,脸上却净,一双眼已经哭得通红,手死死抱着老汉的腿,不让衙役往外拖。
“我爹没偷粮!”
“那袋米是里正家的管事自己扔在我们门口的!”
“我们真的没偷啊!”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
“又是他们家?”
“听说欠了租子。”
“欠租也不能栽人偷米吧?”
“你小声点,那是里正的人。”
“唉,这年头,谁敢惹他……”
唐僧听到这里,神色已沉了下来。
孙悟空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目光在衙门口一扫,事情大概就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两个拖人的衙役,动作很熟,不像第一次这种事。
门里站着个青衣管事,手里捧着本册子,脸上挂着一种很讨人厌的从容,明显是有人给他撑腰。
再往上看,门内阴影里还坐着个小官,帽翅一歪,茶杯端在手里,正隔着几步远看热闹,既不完全露面,也不完全不管,显然是想把自己摆在“我只是依法办事”的安全位置上。
挺标准。
从黑店到县衙,这套地方生态还真是环环相扣。
唐僧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住手。”
这一声不高,却让周围不少人下意识回头。
两名衙役也停了一下,转头看过来。
见只是个和尚,其中一个立刻皱了皱眉。
“哪来的僧人,县衙办事,莫要多管闲事。”
唐僧站在台阶下,双手合十。
“贫僧路过此地,听闻这父女喊冤,便想问一句——若真有冤情,为何不容其申辩?”
那青衣管事一听,冷笑一声,主动走上前来。
“僧人,你可知他们犯的是什么事?”
唐僧道:“贫僧尚不清楚。”
“那我便告诉你。”
青衣管事抖了抖手里册子,一副有成竹的模样。
“这老东西家里欠了里正家半年租粮,前夜里,粮仓又丢了一袋精米。昨有人从他家搜出了赃米,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可喊冤的?”
那跪着的姑娘立刻哭着大喊:“不是我们的!那米是半夜被人扔进来的!我们一早还没来得及报官,你们就带人冲进来了!”
管事冷笑。
“证据都在你家里搜出来了,你还敢嘴硬?”
唐僧眉头皱得更紧。
“仅凭从家中搜出粮食,便断定偷窃,是否太草率了些?”
“草率?”
那管事像听到什么笑话。
“县衙办案,自有章法,用得着你一个外乡和尚教?”
这话一出,门口几名衙役也跟着冷笑起来。
唐僧还想再说,旁边却忽然伸来一只手,轻轻拦了他一下。
是孙悟空。
“师父,先别急着讲法。”
唐僧转头看他。
“你看出什么了?”
“看出来的东西有点多。”
孙悟空眯着眼,往那老汉和姑娘身上扫了一眼,又往衙门里看了看。
“第一,这老头脚底全是泥,鞋边有湿土,说明一早不是在家被抓来的,是先去过别处,八成真来喊过冤。”
“第二,那姑娘手心粗,指缝有米糠,说明平时真做粗活,但她衣袖肘部磨得比掌心更厉害,这种人要真能半夜背着一袋精米翻粮仓,体力上未必够。”
“第三——”
他看向那青衣管事,笑了一下。
“这位账房脸上没一丝怕错抓人的心虚,只有怕事情闹大的不耐烦。说明他不是认定自己没错,而是认定没人敢翻他的桌。”
唐僧听得一怔。
周围围观的人也有不少人听进去了,开始低声议论。
那青衣管事脸色却刷地沉下来。
“哪来的妖言惑众之徒!”
“衙门办案,也轮得到你评头论足?”
孙悟空咧嘴一笑。
“轮不轮得到,不是你说了算。”
说着,他目光一抬,竟直接越过门口众人,看向里面坐着喝茶的那个小官。
“这位大人,你是打算继续坐着装没听见,还是出来走个流程?”
门内那小官原本还在端茶装稳,冷不丁被点到,脸色微微一僵。
周围百姓也纷纷顺着看过去。
那小官这下再躲便不好看了,只得放下茶杯,慢悠悠走出来,摆出一副官腔十足的样子。
“本官办案,自有法度。”
“你等围在衙门口喧闹,莫非是要扰乱公堂?”
孙悟空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帮人说来说去,最爱拿“法度”“公堂”“规矩”压人。可真要按规矩来,他们自己又是第一个偷工减料的。
唐僧见县官出来,立刻合十行礼。
“贫僧玄奘,自东土而来,途经此地。只因此父女喊冤之声凄切,故想请大人容其申辩一二。若真有证据,自当依法处置;若仍有疑点,也该谨慎明断。”
这番话说得很公允。
不偏不倚,不上来就定谁有罪无罪,已经算是给足了台阶。
可那县官脸色依旧不好看。
原因很简单。
他不是怕讲不清,他是怕一旦让这对父女真在衙门口把事情掰开了讲,旁边那个青衣管事会连带把他也拖下水。
因为这案子,说到底本不是案子。
就是里正那边嫌这老汉拖欠租粮,想借个由头,把他那块薄田一并吞了。
县官收过里正的银子,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些话,不能见光。
“僧人。”
县官清了清嗓子,官威端得更正了些。
“此案已有物证,不必多言。你既是方外之人,便该守你清规,不宜手俗务。”
这话一出,唐僧神色更沉。
他忽然发现,自己一路上见的这些“讲规矩”的人,很多时候讲的本不是规矩,而是“你别来碍我的事”。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和尚此刻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
很好。
这说明他开始从“看见不平”进入“看懂不平为何会发生”的阶段了。
比单纯生气更进一步。
那老汉这时忽然挣开衙役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小老儿冤枉!”
“青天大老爷,我若真偷了粮,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可那米真不是我偷的啊!”
姑娘也哭着往前爬。
“求大人明查!求大人明查!”
那一声声哭喊,听得围观之人都有人别过脸去。
可门口那几名衙役,却像早听惯了,只是脸上不耐更重。
唐僧终于忍不住往前又走了一步。
“大人,若此案真无内情,何妨容他们把话说完?便是再审一遍,又能耗多少时辰?”
县官脸色沉下去。
“你是在质疑本官断案?”
“贫僧不敢。”
唐僧合十,声音却比方才更稳。
“贫僧只是觉得,人命生计,不该如此草率。”
孙悟空站在一旁,听到这里,嘴角慢慢扬了一下。
师父是真开始长进了。
以前他讲道理,更多是“应当如何”;现在他已经会抓住对方的漏洞,直接问“为何不能如何”。
这是从空谈往实质推进。
很值钱。
青衣管事见围观百姓议论越来越大,显然也有点急了,赶忙上前一步,冲县官道:“大人,这等外乡僧人最会煽惑人心,不可让他再闹下去了。依小人看,不如先把这对欠租偷粮的父女收监,待后头慢慢审——”
“慢慢审?”
孙悟空忽然接了一句,笑得不咸不淡。
“你这‘慢慢’,是想慢到他们地也没了,人也垮了,最后就算查出冤来,也只剩一句‘事已至此’吧?”
青衣管事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孙悟空扛着棒子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老汉跟前,低头扫了一眼他掌心。
老茧位置不对。
手指关节粗,但虎口不厚,说明常年扶锄,不常搬重物。
再看腿脚,左脚有旧伤,走路有点拖,本不像能夜里翻墙搬米的样子。
“师父。”
孙悟空侧头道。
“这老头腿有旧伤,搬一袋精米都费劲,真要让他夜里偷粮还全身而退,难度比你一口气把我咒到西天还大。”
唐僧眼角微微一抽。
这比喻实在不太庄重。
但不妨碍他一下抓住重点。
“老人家。”
唐僧立刻问那老汉。
“你这腿,是何时伤的?”
老汉愣了一下,忙道:“三年前山里砍柴,跌断过,后来没钱好好治,走路一直不大利索……”
姑娘也赶紧跟着点头。
“我爹平时连扛两袋谷子都吃力,哪还能翻粮仓偷精米!”
周围百姓议论声顿时更响了。
“是啊,我也见过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若真偷粮,怎么偏偏搜出的是精米?”
“他们家平时连糙米都吃不上……”
风向开始变了。
县官脸色明显更难看了。
他不是不想压,而是事情已经从衙门内部要怎么糊过去,变成了衙门口这么多人看着,要怎么不让自己太难看。
唐僧乘势而上。
“大人,如今既有人证可问,疑点可查,何不索性当众问清?”
“若是他们有罪,也免得百姓疑你断案不明;若是他们无罪,更可还其清白。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这话说得极稳。
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在替县官找台阶了。
孙悟空听完,都想给这和尚点个头。
可以。
会说话了。
县官脸色一阵变幻,显然在权衡。
就在这时,那青衣管事忽然急了,冲旁边衙役使了个眼色,竟想趁乱把那老汉拖进去。孙悟空眼尖,抬手就是一棒横在前面。
没真砸人。
只是棒子一横,“咚”地拦在台阶前,直接把那衙役吓得僵住了。
“你动一个试试。”
孙悟空笑眯眯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
“咱们现在是公开流程,你偷偷手,性质就不一样了。”
衙役脸都白了,哪还敢动。
县官这下终于坐不住了。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今天这局,若自己再硬压,不仅显得心虚,万一这猴子真在衙门口闹起来,他这脸可就彻底没法要了。
于是他猛地一拍袖子。
“够了!”
“既有疑点,那便——重审!”
这两个字一出,围观人群里顿时起了不小的动。
老汉父女更是当场愣住,像不敢相信自己真能听到这句话。
青衣管事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半天,终究没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顶撞县官。
唐僧长长吐出一口气,合十道:“大人明断。”
孙悟空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县官,眼底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明断?
未必。
这狗官多半不是突然长出良心了,是发现硬压下去风险更大,才临时切换了剧本。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局面被撬开了。
只要开了口子,后头就有得查。
县官强撑着脸面,沉声道:“把人带进去!还有,把里正家的粮仓账册也调来,本官亲审!”
那青衣管事闻言,脸色已经差到极点。
很显然,他原本只是想借着衙门一套流程,把这事飞快坐实,哪想到半路会蹦出这么一对师徒,把整张桌子都掀得七七八八。
老汉父女被重新扶起时,姑娘竟当场哭倒在地,一边哭一边冲唐僧和孙悟空磕头。
“多谢圣僧!多谢长老!”
唐僧连忙去扶。
“不必如此,事情尚未查清,你们先进衙门,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便是。”
那姑娘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老汉更是声音发颤。
“小老儿若真能洗冤,今生今世都记着二位恩德!”
唐僧神色一动,忙道:“莫言恩德,求个公道而已。”
孙悟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这和尚还真是。
明明自己也没多大本事,一路被妖吓、被梦扰、被现实教育,偏偏碰见这种事,还是忍不住要伸手。
按风险管理的角度,这毛病不算好。
可从另一个角度看——
要是他连这点“忍不住”都没了,那也就不是唐僧了。
人群渐渐散开。
衙门口恢复秩序前,县官还特意朝唐僧拱了拱手,挤出几分官面上的客气。
“有劳圣僧提醒,本官自会秉公处理。”
唐僧回礼。
“有劳大人。”
等衙门大门重新关上,街上的嘈杂声才重新回到早市那种正常的热闹里。
唐僧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孙悟空看他一眼。
“怎么,师父,还在回味?”
唐僧低声道:“贫僧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若今我们不在,这对父女,大概就真要这样被按下去了。”
孙悟空点点头。
“是。”
唐僧又道:“可更让我不安的是,围观那么多人,明知或许有冤,也没人敢真出头。”
孙悟空想了想,给了个很朴素的答案。
“因为他们怕。”
“怕惹祸上身,怕得罪里正,怕衙门记住自己的脸,怕今天替别人说一句话,明天这句祸就落到自己头上。”
“说到底,不是不知道对错,是知道了也不敢扛后果。”
唐僧沉默。
他知道孙悟空说的对。
正因为对,才更让人心里发沉。
“那若人人都如此……”
“那坏人就会越来越习惯把好人当软柿子捏。”
孙悟空接得很快。
“所以啊,师父,这世上很多事,不是谁不知道不对,而是谁敢第一个站出来说‘不行’。”
唐僧听着,忽然抬头看了看孙悟空。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为何敢?”
孙悟空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简单。”
“因为我拳头够硬。”
唐僧:“……”
他刚刚被这猴子说得心里正沉,结果这一句,差点把那点沉劲儿全冲散了。
可偏偏笑意刚起来一点,他又觉得孙悟空这句玩笑话里,其实还是藏着真东西。
拳头硬,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不怕。
不怕惹事,不怕得罪人,不怕把桌子掀了之后自己收不收得住。
而自己——
唐僧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怕的东西很多。
怕破戒,怕走偏,怕伤人,怕误入歧途,怕自己坚持的东西一旦松动,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出神。
孙悟空看他表情,就知道这和尚又开始往深处想了,便立刻打断。
“师父,别一下想那么远。”
“眼前先有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唐僧回神。
“什么问题?”
“你现在是不是更想管闲事了?”
唐僧一怔,竟没法否认。
因为答案确实是——是。
不但想,而且是那种明知道这条路麻烦会越来越多,却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多问、多一手的想。
“这……是不是不好?”
唐僧自己都带着点迟疑。
孙悟空却笑了。
“哪有什么好不好。”
“想管,说明你心还热。”
“只是光有心热不够,你还得学会怎么管、管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该自己上,什么时候该让我上。”
唐僧听到最后一句,抬头看着他。
“你这话,倒像在教贫僧如何多管闲事。”
孙悟空一本正经地点头。
“对啊。”
“你以后闲事只会越来越多,不提前培训怎么行?”
唐僧终于忍不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你啊……”
“我怎么了?”
“说话总没个正经。”
“师父,这话就偏见了。”
孙悟空扛起棒子,率先往街外走。
“我现在教你的,全是非常严肃的实战经验。”
“比如今天这事,你就该记住三点。”
唐僧下意识跟上。
“哪三点?”
“第一,看见不对,别急着直接讲理,先看局。”
“第二,看出有人装规矩压人,就别被他的规矩话术带跑。”
“第三——”
孙悟空停了一下,回头冲他一笑。
“该摇人时,及时摇我。”
唐僧怔了一下,随即竟真的笑了出来。
这一下笑得不大,却比前面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明显多了。
街上人来人往,晨光正亮。
那一瞬,连他脸上那点连劳色都似乎淡了一些。
孙悟空看着,心里也挺满意。
可以。
师父笑了,说明这一章情绪处理得不错。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现在已经不只是被动遇事,而是开始主动生出“以后碰见,还想管”的念头了。
这念头很危险。
也很珍贵。
危险在于,容易招来更多麻烦。
珍贵在于,一个人若还愿意对不平多看一眼,多问一句,那他就还没被现实彻底磨平。
孙悟空忽然觉得,这和尚虽然烦起来是真烦,轴起来也是真轴,可有些地方,确实比很多都像个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放慢了一点脚步。
“师父。”
“嗯?”
“今天中午出城前,咱们最好再补点粮和水。”
唐僧点头。
“自该如此。”
“还有。”
“还有什么?”
孙悟空轻咳一声,语气尽量自然。
“你要是觉得昨晚那套咒法熟练训练还挺有用,今晚路上要不要……继续巩固一下?”
唐僧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转头看着他。
眼神里那种熟悉的古怪感,又浮上来了。
“悟空。”
“啊?”
“你最近提这件事的频率,是不是略高了些?”
孙悟空面不改色。
“一点都不高。”
“这是出于团队风险控制的必要考量。”
唐僧盯着他看了两息。
“当真只是如此?”
孙悟空心里一跳,表面却稳得一批。
“那不然呢?”
唐僧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那一瞬,他忽然模模糊糊觉得——
自己这徒弟,对紧箍咒的态度,好像真的不是单纯的“为了安全”。
可若真要往深里想,他又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总不能有人挨咒还挨上瘾了吧?
这念头刚冒出来,连唐僧自己都觉得荒唐,便摇了摇头,把它甩开了。
“罢了。”
“今晚若歇得安稳,再说吧。”
孙悟空听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
怀疑有了,但不多。
风险可控。
可也正因为这一点点怀疑,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了新的警觉。
师父不是傻。
现在只是信息不够,才没往正确方向猜。一旦哪天线索再多一点,自己这边有些事,就得更讲究分寸了。
看来以后收款,不能光顾着高兴,还得注意节奏和表情管理。
想到这里,孙悟空默默给自己记了一笔。
而唐僧并不知道,他刚才那点短暂的疑心,已经让身边这只猴子在脑内开完了一场风险复盘会。
二人牵着白马,顺着长街继续往城外走去。
身后县衙高墙渐远,早市喧闹也渐渐淡下去。
路还长。
天也还亮。
而前面的麻烦,看起来显然不会比今天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