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见着妈妈都介绍了起来,陈穗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余义泽倒是大方得很,像是本不在意她的冷淡,立刻招呼了一声,“你叫陈穗?”
余义泽笑得爽朗,“我俩差不多大,我家就在隔壁,以后有空可以常来我家玩。”
陈穗有些意外于他的热情,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的陈锋目光直直地看向余松,开门见山地问了起来。
“余叔,这大晚上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余松被陈锋这么直接一问,也不兜圈子了,整了整衣领,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明天晚上义泽过生,我在镇上的大饭店订了两桌,请你们一家都去,给义泽热闹热闹,就是咱们镇上最大的那一家,你们应该还没去过吧?”
这话一出,陈穗心底里的不快更是浓郁了几分。
她可是听出来了,这个叫什么余松的表面上是请客,实则心底里的夸耀劲是藏都藏不住啊,看来请他们家吃饭是假,显摆家底才是真的。
余松顿了顿,末了又补了一句,“对了,急得把陈老爷子也叫上,老爷子身子骨还硬朗吧?好久没见了,怪惦记的。”
听到这话,陈有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余松一眼,没说话。
不过林秀芝到底是场面人,尽管对于这余松的语气同样有些不快,但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点了点头。
“行,余大哥都开口了,我们一定到,老爷子那边我回头也去说一声。”
余松得了准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儿子转身就走了。
等院门关上,陈穗才忍不住悄悄用手肘碰了碰陈锋,低声问道:“哥,这余家人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那个什么余松说话叫人怪不舒服的?”
“是个势利眼罢了。”
陈锋说话倒是不留情,林秀芝见他这么说,叹了口气,不过还是接过话头,压低声音给陈穗解释了几句。
“这个余松早年跟你爸是一个厂子的同事,后来自己出去单搞什么建材生意,这两年确实赚了不少,可这人吧,一有钱就变了个样,见人下菜碟,眼睛长在头顶上,走路都不带看人的。”
“那还请咱们吃饭?”
陈穗有些疑惑,而陈锋则是嗤笑一声,“你当他是真心请咱们?他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爸身体有点老毛病,一直都是我们爷爷在帮他治疗。”
似是瞧见了陈穗眼底里的疑惑,陈锋便进一步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好像还没跟你说吧,咱爷爷是个老中医,虽然现在不开铺子了,但手艺在那一带是出了名的,虽然余松现在看不起咱家,但很多时候都要仰仗爷爷的医术,这才来请咱们吃饭的。”
不过陈锋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也不知道是歹竹出好笋还是怎么,余义泽那人倒是不错,不像他爸,心眼实待人热乎,见谁都笑嘻嘻的。”
陈穗点了点头,对于这余家人的情况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数,不过比起这个,她倒是更好奇陈锋口中那个老中医爷爷。
如果自己的爷爷是老中医的话,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学点医术?
陈穗想起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按照之前的说明来看的话是可以用于治病的,要是自己能跟着爷爷学点中医的皮毛,再搭上灵泉的效用,岂不是能真帮上忙?
而且她重生回来这么久,还没见过爷爷一面。
前世她对陈家的人避之不及,想到这里,陈穗心里头泛起一阵愧疚,更觉得该去看一眼。
“哥,那咱们总得去跟爷爷说一声明天吃饭的事吧?”
陈锋闻言点了点头,“嗯,那先吃饭,吃完了我骑单车带你回村去找爷爷。”
饭后,兄妹两人就一起出了门。
约么半个小时过后就到了村口,陈锋刚把单车在一户院门前停下,两人就听到了里头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你说你们这算怎么回事?人好好的进来,现在躺那儿动不了了!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个说法!肯定是你把人给治出毛病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高,紧接着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把人治出毛病!?你们要是真这么觉得,那现在就把人带去大医院,找专家,随便找谁看,跟我陈某人没有关系!”
“你这是什么态度!把人治坏了还不认账?”
“我认什么账?我一针都没扎下去!他自个就晕了!”
“……”
陈穗和陈锋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加快了脚步,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中间躺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是昏过去了。
而他旁边蹲着一个女人,正和旁边的老者吵得满脸通红。
老人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穗一看就知道了,这一定就是自己的爷爷陈守正。
陈锋凑到围观的人群边上,拉了一个眼熟的邻居,低声问了几句,陈穗也竖起耳朵听着,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哎呀,就是这男人身上有老毛病,听人介绍来找你们家陈老爷子针灸,结果说是老爷子刚把针拿出来,这人不知道怎么当场晕了。”
“现在他媳妇正和你家老爷子闹呢,非说是你家老爷子把人给治出毛病啦!”
“你家老爷子脾气本来就硬,被人这么一闹更是火冒三丈,一来二去就这么吵起来了。”
陈穗听完,目光落在那男人苍白的脸上,又看了看旁边急得直跳脚的女人,心里有了数。
她悄悄拉了拉陈锋的袖子,低声说了一句,“哥,你在这儿看着,我去去就来。”
不等陈锋反应过来,她转身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厨房,陈穗拿起一只碗,迅速从空间里取了灵泉水,端起来走了出去。
“让一让,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