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完饭,张丹主动去收拾碗筷。
陈青山从卧室拿出一个包裹。
“这个,也给你。”
陈平安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最上面是一块温润的玉佩。
“这是……?”
“陈家祖传的符。”陈青山说,“它能趋吉避凶,也能化解部分因果。”
陈平安郑重地将玉佩挂在脖子上。
入怀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口蔓延开来,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玉佩下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黄纸。
“昨晚给你算了一卦。”
陈平安打开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句话:
“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待到风云际会时,一朝得势天下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贵人在西,凶星在北。逢水则发,遇木则兴。”
陈平安心头一跳,“爷爷,您这是……”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记住这二十二个字,记住我们陈家的家训,也是你在官场上立身的本。”
陈平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临行前,陈青山拉住张丹,递给她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丫头,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张丹连忙摆手,“爷爷,这使不得。”
“拿着吧。”陈青山把盒子塞进她手里,“这是你留下的镯子,我留着也没用。”
张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翠绿的玉镯,成色极好。
她眼眶有些发红,心里止不住的欢喜与感动,“谢谢爷爷!”
陈平安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爷爷这是认可张丹了。
车上,张丹一直摆弄着手腕上的玉镯,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你爷爷真好。”她说。
“嗯。”陈平安看着窗外,“他这辈子不容易。”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爷爷的。”张丹说完,觉得有些不妥,脸又红了。
陈平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开进县城,已经是傍晚了。
“晚上,还住我那吧?”张丹轻声说道,“明天你还得去找蒋叔叔。”
陈平安想了想,“算了,我去找郑刚。有些事要跟他商量。”
张丹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看着陈平安:“你们聊完我来接你!”
陈平安犹豫了下,点点头。
下了车,看着张丹开车离去,掏出手机给郑刚打了个电话。
“阿毛,在哪儿?”
“在公司。怎么了?”
“来接我,有事商量。”
“定位。”
郑刚来的很快,“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我?”
“去你办公室再说!”
郑刚的公司在一个工业园区,一栋独栋小二楼。
他的办公室在二楼。
办公室很大,靠墙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高矮不齐。正中央,一套硕大的红木茶桌占了半壁江山,后面才是一张宽大的老板桌,桌上文件堆得乱七八糟,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陈平安看了一眼布局,皱了皱眉坐在茶桌前。
“我需要你帮个忙。”
“说吧,什么忙?”
“修路,需要施工队,还有前期规划、勘探。”
“你找我修路?”
“对。”陈平安说,“但这个活不好。路况复杂,工期紧,而且……我还在筹钱。”
郑刚听完,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
“你小子,还真把我当兄弟。”他掐灭烟头,“这种破烂事,你也要拉着我蹚。”
“要破局,也要尽快做出成绩。”陈平安一脸坦然地说,他没有打算瞒着郑刚,“我要快点站稳脚跟,也想......推张丹他爸一把。”
“推张卫东?副县级?”郑刚瞪大了双眼,“你小子什么套路?”
“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陈平安没搭理郑刚的大惊小怪,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地球仪。
“!”郑刚比了个中指,“你还是去撬张丹吧!”
陈平安横了他一眼,“你这张臭嘴,难怪张丹要骂你!”
郑刚讪笑了一下点了烟,“兄弟,你老实跟我说,你俩到什么阶段了?”
“我还没想好。她的性格太强势,我们不太适合。”
“她还强势?她见你了跟只温顺的小猫一样......”郑刚摸了摸脸庞的胡茬,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好像也就在陈平安面前像只小猫。
陈平安站起身,在郑刚的办公室走走停停,最后在最里面的角落停了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五枚铜钱,铜钱不大但沉甸甸的,周身泛着温润厚重的包浆。这是今天临走前他找爷爷要的。
五帝钱。
他蹲了下来,把五枚铜钱塞进墙角的柜子底下。
郑刚叼着烟,眯着眼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陈平安走回茶桌前,用手指了指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
“把这几盆绿植换掉。不会养就请人养护,别整的半死不活的放在这。”
“还有,”陈平安指着茶桌,“这张烂桌子,要么扔出去。要么,搬到旁边窗户下面,能晒着阳光。别挡着你的烂办公桌。”
郑刚倒吸一口气,“你小子啥时候变神棍了?还会看风水?”
“风水,是科学,不是神棍!”陈平安没好气地瞪了郑刚一眼。
“行行行,都听你的,明天就安排人搬。”郑刚正色道,“话说回来。兄弟,你的正事啥时候办?”
陈平安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修路的事,他拿起郑刚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眼里压不住的自信,“快了。等我消息。”
他深吸了一口,第一次抽烟的陈平安显的有点生涩,辛辣的浓烟呛的他剧烈地咳嗽,脸涨成猪肝色,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郑刚在一旁看着陈平安的囧像,想笑又笑不出来。
“尽量让你少亏点!”说完,陈平安站起来,把手里的烟摁在烟灰缸里,转身往门口走去。
“啥去?一起吃饭啊!”
陈平安没回头,向后摆了摆手,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