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夜无话。
陈平安醒的很早,这一个多月在石寨村习惯了,山里的村民大多天没亮就起来劳作了,勤劳的本质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屋外传来轻微的钥匙开门的声音。
陈平安心里一动,索性起床,走了出来。
张丹正拎着早餐关门。转身看见陈平安从卧室出来,扬了扬手里的包子。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刚好,来吃早餐。”
张丹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白色的T恤扎在裤子里面,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很好。
陈平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调笑着说:“大清早就拿着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在别人眼前晃,谁能睡的踏实。”
“你——流氓!”张丹一阵娇羞,扬起手里的包子作势要打。
陈平安一个闪身,躲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架子上挂着陈平安和张丹昨晚换下来的衣物。原来这妮子,昨天半夜起来,给他把内衣洗了。
放完水,陈平安洗漱完毕,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拿起包子刚要往嘴里塞,手机铃响。
“大清早的,谁给你打电话。”张丹把豆浆倒进碗里,放到陈平安面前。
陈平安看了一眼屏幕,朝张丹摇了摇,“郑刚!”
随手接起电话,按下免提。
“哈哈哈,闷男。一夜春宵,感觉怎么样?”郑刚肆无忌惮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来。
"咳咳,"陈平安一尬,差点把豆浆打翻,手里的包子也掉到了地上。赶紧关掉免提,拿着手机走向次卧。
"郑刚,你个大蠢猪,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张丹愣在原地,又羞愤地大喊,此刻再无半分淑女形象。
陈平安关上卧室门,轻声怒骂;“,毛,你是不是疯了!瞎叫唤什么。”
郑刚显然听见张丹的骂声,低声猥琐地讪笑:“,闷男,你可真够禽兽的,昨晚真的得手啦?这才六点半,你俩是不是还没起床?”
“放屁!”陈平安忍不住又句粗口,“你他N的昨天付完钱就跑了,老子没地方去,人家好心收留了我。”
说完,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睡在客房!一个人!”
“!禽兽不如!”郑刚在电话那头比了个中指,正经起来,“说正事,你在哪里,给你送东西来!”
“一中附近。张丹自己的房子。你送什么?”
“送BYT!别啰嗦,发定位。”郑刚正经不了三分钟就原形毕露。
挂掉电话,陈平安给郑刚发去定位,又调整了下情绪,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张丹背对着卧室,坐在餐桌前,用手撕着包子皮,一边撕一边扔“死郑刚,臭肥猪,臭嘴,烂嘴”,那架势,像是在撕郑刚的皮一样。
陈平安轻咳了一下,有点尴尬地坐在张丹旁边。
“那个......抱歉啊......郑刚......他开玩笑的......他那嘴......就那样......”陈平安说完,张丹的脸更红了,羞愤地把头埋到了前。
从陈平安的角度看,就像是......搁在了上。
,瞎想些什么!陈平安没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起来。
张丹听到动静,轻轻抬了抬头,嘴里轻轻嗫嚅,“你......打自己嘛,又不是你的错。”
陈平安讪笑,“没事,打苍蝇,呃,打苍蝇。吃包子吧,都凉了。”
手机“滴滴”两声,郑刚发来消息,他到了。不敢上来,让陈平安下去拿东西。
陈平安跟张丹说了一声,开门下楼。
郑刚靠在大切的侧面,后座的门开着。
陈平安迎了过去,恶狠狠滴盯着他,“这会给我送啥东西。下次再瞎说,张丹不动手,我都得撕了你的嘴。”
郑刚嘿嘿一笑,从车里拎出两个袋子,”你今天不是要去见老丈人吗,怕你没准备,给你拿点东西,一会带过去。”
陈平安知道他说的是去张丹家里的事,心里一阵感动,嘴上却不饶人,“去你N的老丈人,你那嘴要是闲着没事,自己去墙上蹭蹭。”
接过袋子,一个里面装着两瓶五粮液,另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四条和天下。两个袋子加起来,小一万块钱。
陈平安把袋子往车里一扔,顺手关上车门。
郑刚一愣,刚要问陈平安什么意思。只见他的手指了指车后备箱,“车里有便宜点的酒吗?”
“有,湘河大曲。我平时接待用的酒。”
“给我拿两瓶。”陈平安不容置疑。
郑刚听完,乖乖打开后备箱,装了两瓶湘和大曲,递给陈平安,“三百多块钱一瓶的酒,有点寒碜了吧。”
“你懂什么!”陈平安轻声呵斥,“她爸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拎着你那两袋东西登门,合适吗?”
郑刚歪着头,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陈平安说的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
陈平安看着郑刚,轻轻说了句:“谢谢了,兄弟!”
“!谢个毛啊!”郑刚听见这话,知道他没有生气,嘴里又不正经起来,“闷男,你俩昨天,真的没有点啥?”
“滚!”
郑刚哈哈大笑上了车,一脚油门,扬尘而去。
陈平安看着手里的酒,想着刚到怀安的时候,他塞给自己的东西,交代的话。得此兄弟,夫复何求!
陈平安回到楼上时,张丹已经收拾好,洗好的衣服经过一夜已经透。她叠好放进陈平安的包里。陈平安把酒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张丹看了一眼。
“给你爸拿的两瓶酒,初次登门,总不能空着手吧。”陈平安笑着说。
“我给我爸打过电话了,他今天没事,我让他在家等你,我妈出去买菜了,她要给你露一手。”张丹吐了吐舌头,“你不会怪我先斩后奏吧?”
“让县长在家里等我一个毛头小子。我哪来那么大的面子?再说了这不是我们昨天说好的吗,怪你什么。”陈平安背上包,抄起桌上的包子,“还等什么,走吧。我迫不及待要去拜见县长大人了。”
“副县长!”张丹跟在陈平安屁股后面纠正。
张丹的家在县政府家属院。因为时间还早,两人在一中周边转了一圈,好好回忆了一下高中时期的美好时光。
到张丹家时,刚好十点整。
走到单元楼下,陈平安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鼓。
“怎么了?紧张了?”张丹看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楼上,轻声问道。
“有点。”陈平安老实承认,“怕给你丢人。”
“丢什么人,”张丹白了他一眼,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你是我带回来的,我爸妈还能吃了你?再说了,我爸在家穿得跟你一样,就是个普通中年男人。”
话是这么说,可陈平安清楚,普通中年男人可当不了副县长。
深吸一口气,跟着张丹上了楼。
张丹掏出钥匙,想了一下又揣了回去,左手挽住陈平安的胳膊,右手抬手敲了敲门。陈平安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想,这丫头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