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陆应琛抱了抱周向党便放下了,看着只是周向党,忽然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原来是周向党叫他吗?
不过也是,那小不点怎么会在军区这里呢?
“有点事情耽误了!怎么没回家吃饭?”
周向党拿着饭盒:“罗阿姨在家里哭着,姑姑没空做饭!”
“陆叔叔,你对象为什么一来就举报罗阿姨?”
这话,让陆应琛瞪大了双眼。
周向党说谁来了?
江秀娟刚回来,就听几个军嫂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看见没?陆团一回来就抱向党了。”
“哎呦,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感情深着呢。”
“而且还是战友和青梅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你没看陆团,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你们说陆团要是知道那位来了,会是什么反应?”
“还能什么反应?要管早管了,现在来了,怕是嫌弃死了吧。”
“可人家孩子都带来了,总不能不认吧……”
“什么孩子,可不一定是陆团的!”
你一言我一语的,江秀娟听着就生气了:“你们说什么?陆团回来了!”
“是呀,刚回来的,和向党一块走了,估计是去找周老师了吧!”有军嫂又开始议论了:“听说陆团喜欢周老师,都是因为那个女人破坏了!”
“瞎咧咧什么呢!陆团对象都来了,你们想被举报破坏军婚不成!”江秀娟本来急着去找丈夫的,听到这些议论忍不住回头骂了一句。
宋同志那么温柔的一姑娘,怎么能被他们这么瞎说呢!
孩子肯定是陆团!
想着,江秀娟脚步又快了些。
几个家属被喝了一句,不由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她骂啥咧,陆团不喜欢他对象这不都是满家属院都知道的!”
“姑姑,陆叔叔来啦!”还没进周晚秋的院子,周向党就嚎了一声。
周晚秋住在一楼,一眼看去,不知道在跟罗美凤说什么。
罗美凤眼眶通红,看到陆应琛更激动了。
她跑到陆应琛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陆团,你帮帮我吧,我赔钱行不行!”
陆应琛眉头皱得更紧,他并不耐烦女人哭哭啼啼的。
“说清楚,怎么回事。”他声音冷了几分。
罗美凤抽抽噎噎地开始哭诉。
“陆团,你对象今天来,我看到她不小心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我是不对,可我道歉了!我就是一时嘴快!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让她不要举报我啊!”
罗美凤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应琛没说话,面上依然没有什么异样,也看不出喜怒。
见陆应琛神色不虞,在一旁的周晚秋知道分寸,“琛哥,你别听美凤姐说,就是她的错,嫂子们都听到呢!”
“琛哥,你先去看看阿然母子吧。”
周晚秋的声音有几分心疼和劝解:“阿然的孩子叫宋烨,都四岁半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年都不知道怎么过的,你这回得好好照顾他们母子了……”
陆应琛听到宋烨的名字,整个身体僵住,双眼凌厉的看着周晚秋:“什么孩子?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宋烨?那个孩子?
这只是同名同姓吗?
但有这么巧吗?都是今天到都是一辆车。
隐隐的,陆应琛直觉认为就是同一个人。
周晚秋被他骤变的脸色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孩子叫宋烨呀,四岁半了,长得特别可爱。”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陆应琛的表情,见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心中那股隐秘的得意便又冒了头。
陆应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一股近乎荒谬的冲击感席卷了他,让他一贯冷静自持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晚秋,眼神锐利得吓人:“他们人在哪里!”
周晚秋被他眼中骤然迸发的光芒刺得心头一慌,那绝不是她预想中的厌恶或质疑,而是一种……
一种她看不懂的急切,甚至带着点莫名的激动?
她掐了掐手心,勉强维持着语调的平稳:“琛哥,你怎么了?他们在部队旅店,具体哪一间我……”
话音未落,陆应琛已经豁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周晚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愣了愣神。
随即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笑意。
琛哥好生气!
她转头轻轻拍了拍罗美凤的肩膀。
“美凤姐,你也别哭了,琛哥会处理好的。”
罗美凤擦了擦眼泪,嘟囔道:“最好是这样,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周晚秋没说话,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没有人看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宋然……
五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
但琛哥本不喜欢你,你来了,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陆应琛才走出家属院,王延军和江秀娟也匆匆赶来。
“老陆,可算见到你了,你不是说好上午就到了吗?”
“出了点事。”陆应琛行色匆匆:“你把宋然他们安排在哪里?”
“我安排她们在部队招待所住下了,二楼一号房。”王延军看着陆应琛的脸色,心里直打鼓,“那个,罗美凤那些话……”
王延军话还没说完,陆应琛就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卷了过去,速度快得只留下模糊的背影和带起的尘土。
王延军和江秀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完蛋了!”江秀娟急得跺脚,“他是不是信了罗美凤那些屁话,要去找宋同志算账啊?”
“老陆那脸色不对……”王延军也心头发紧,“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那你还愣着什么!快追啊!”江秀娟一把拽住丈夫的胳膊,拖着他就往招待所方向跑,“宋同志性子又软又淡,身子骨那么瘦弱,可经不起陆团吓唬!还有孩子呢!出事怎么办!”
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陆应琛冷着脸质问,而宋然抱着孩子默默流泪的画面,心里揪得难受。
“哪至于啊,老陆虽然冷,但不是那种不分黑白的人,他更不会对女人孩子动粗!”王延军嘴里这么说,脚步却一点没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