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几天京城天气都格外好,连绵的细雨不见踪影,清晨的阳光和鸟鸣照旧准时。
谭沁茵睫毛轻轻颤动,掀开眼帘往身侧看了看,楚南屿又不见了!
下意识坐起身,余光就瞥到沙发上躺着的高大身影。
她疑惑地挠挠头。
昨晚楚南屿又梦游了?
她明明抱着他的胳膊睡了,怎么一点都没发觉?
理了理头发下床,谭沁茵走到沙发旁。
沙发上的人朝外侧着,睡姿极佳,身上只盖了一条小毛毯,对于四月的京城来说显然太单薄了。
她回身把床上的被子抱过来,弯着腰轻轻盖在男人身上,一点点掖好。
视线落到那张俊脸上,谭沁茵动作顿住。
男人蓬松的短发落在额前,衬得平疏淡的眉眼柔和不少,高挺鼻梁下,是柔软的薄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唉,不对,这是重点嘛。
她指尖忍不住轻搓了搓楚南屿的脸颊,这人到底是真梦游,还是故意在躲她呀?
谭沁茵刚准备收回手,手腕却忽地被一把攥住,男人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她眨了眨眼:“你醒啦。”
楚南屿眼底还浮着一层浅淡睡意,看到她微怔了一瞬。
指腹下的肌肤温热细腻,意识到自己攥着她的腕子,手缓缓松开:“早。”
手腕被松开,谭沁茵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早呀老公,沙发上睡的好吗?”
“……”
楚南屿撑着身子坐起来,眼帘微垂:“应该是又梦游发作了。”
谭沁茵:“你以前梦游都睡到沙发上?”
楚南屿:“…有时候会。”
“那会不会睡在浴室,或是走廊什么别的地方?”
“…偶尔也会。”
谭沁茵不知是调侃,还是认真道:“那你身体应该很好,不然得经常生病。”
楚南屿沉默片刻,才低声应:“习惯了。”
谭沁茵望着他。神情略淡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今天周末,你回床上再多睡会儿,我回房了。”
说完,她就转身出屋。
身后的楚南屿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
一整个上午,除了吃早饭,谭沁茵都待在自己的房间码字。
今天难得周末,本来她是想问问楚南屿,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来着的。
可一想到他连着两天梦游都本能离自己远远的,兴致就淡了下去。
临近中午,梁姨过来敲门说午饭已经备好,谭沁茵应了声“好”,快速敲完剩下一点内容。
这两天额头的伤还有隐隐不适,她一直没碰电脑。
今早刚开机,本来准备写新小说的大纲,却发现桌面躺着个叫《冰山老公》的文档,点开一看,居然已经写了好几万
她……之前就开始写了?
打开文档快速看了看,内容与设想的大差不差。
是明媚小太阳与冰山贵公子先婚后爱的故事。
文里的男主楚宴津,行事风格,外貌特征,连眼角有颗小痣都与楚南屿极为相似,一看就是以他为原型写的。
对于忘了这件事,谭沁茵并没有想太多,只有瞬间能少写好几万字的快乐。
虽然这些字也是她写的。
合上电脑下楼,谭沁茵发现楚南屿不在。
“梁姨,南屿不在吗?”
“在的。”梁姨往书房方向指了指:“先生早上健完身就进了书房,我正想去叫他呢。”
谭沁茵直接往书房方向走:“我去叫吧。”
看在他梦游也不是故意的,就不和他计较了。
她抬手敲了敲书房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
推开门进去,楚南屿正靠在椅背上,眉目紧皱。
“吃饭…你怎么了?”谭沁茵发现他的异样,快步走过去。
听到声音,楚南屿睁开眼,扶着扶手撑起身。涩开口:“只是有点累,没事。”
谭沁茵看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也很疲倦,当即伸手探他的额头。
好烫!
“你发烧了。”
楚南屿喉间滑动了下,声音带着哑:“一点点着凉,不碍事的。”
“什么不碍事?”
谭沁茵立刻去找梁姨拿体温计,一测,39度3。
“走,我们去医院。”
楚南屿是不太想去的。
“生了病就要去医院,万一烧坏了怎么办?必须去。”
谭沁茵很坚持,梁姨也赶忙安排车子去了,他只好点头。
**
到了医院挂急诊,医生说楚南屿是受凉引起的冷发烧,加上感冒。
开药叮嘱了两句,就安排输液。
VIP输液室很安静。
楚南屿的嘴唇涩泛白,谭沁茵倒了杯温水过来。
“喝点水。”
楚南屿伸手接过:“谢谢。”
在他身旁坐下,谭沁茵淡淡扫了他一眼,悠悠道:“看来你身体也没那么好嘛。”
“……”
楚南屿无声叹了口气:“茵茵,是因为早上的事,生我气了吗?”
“我才没有。”谭沁茵扁扁嘴嘟囔,“不就是本能嫌弃和我睡一起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的。”楚南屿下意识开口。
默了两秒,他抬手,温热的大掌轻轻覆上女人的手背,冰质的嗓音裹了层哑沙,“茵茵,我不想这样的,别生我气,好吗?”
此刻,他在发烧。
身上温度灼人。
还有那双琥珀色眸子,灼染成蜜棕,深不见底。
对上视线,谭沁茵像被烫了一下。
手背被滚烫的大掌包裹,心也是。
她微凉的掌心翻过来,反手握住了男人滚烫的手,弯起唇轻语,“我知道啦。”
她本来也没生气。
—
等挂完水,楚南屿脸色缓和了不少,烧也退了大半。
两人顺便去了贺文舟那里,谭沁茵头上的伤还要再换一次药。
换药的时候,谭沁茵有些忧虑地问:“贺医生,我额头会留疤吗?”
贺文舟给她贴好纱布,勾唇轻笑:“放心吧仙女妹妹,我给你开个好东西,从明天开始涂,最多一礼拜,保证你额头一点痕迹都没有。”
谭沁茵松了口气:“那就好。”
贺文舟这才不正经补充:“不过要记得每周定时来看我一次哦,忘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话音一落,楚南屿凉凉瞥了他一眼:“给我好好说话。”
“好好好。”贺文舟高高挑起眉,“是每周记得来复查,行了吧楚哥哥?”
谭沁茵知道他就是不着调的性子,这几天都习惯了,轻轻点头:“好的。”
两个人在医院轮了一圈,从医院出来已近四点。
谭沁茵以为是直接回家,司机却把车开进了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