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诚忽然凑近,笑得意味深长:“你跟她……睡过没有?”
李成冒瞬间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猛地翻身坐起,一拳砸在他肩上。
“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
周诚嬉皮笑脸:“这么激动,看来是没有了?”
心里却越发讶异。
当初李成冒与顾棠棠,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早都发生过。
可沈玉珠竟能与他同处一室这么久,还守得净净。
隐秘的心思,在心底悄然滋长。
这三个月,他和沈玉珠几乎什么都做过,唯独没走到最后一步。
李成冒点开微信,望着两人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她的头像是个简单的卡通小人。
上一次对话,还是他问她在哪儿,她只回了一句在上班。
他指尖敲下一行字:有没有想我?
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没发出去。
算了,等回去再说。
父亲那边先敷衍过去,他理万机,总不至于天天盯着这点小事。
之后几天,殷家其又约了她几次。
沈玉珠只赴约了一回,选在会所附近的商场,吃完饭刚好直接去上班。
沈玉珠对殷家其,她是心存感激的
他小时候不仅帮过她,更帮过原身的家庭。
那年父亲从工地摔落,是殷家其主动联系律师,垫付了律师费,才为家里争取到一笔在当时堪称不菲的赔偿金。
若不是他出手相助,以母亲那半分法律常识都没有的农村妇人,这个家不知会落到何等境地。
两人在商场吃过饭,殷家其将她送到椿梅里门口,看着她进去上班,才转身离开。
他自然没有看见,在他走后不久,柱子后缓缓走出两个女人。
顾心悠望着沈玉珠消失的方向,侧头对身旁的顾棠棠说:“姐,你看见了吗?刚才进去的那个,就是成冒哥哥现在的女朋友。”
顾心悠是李成冒同父异母的妹妹,正是当年顾祁礼初恋带进李家的那个女儿。
顾棠棠的目光一直追着沈玉珠,直到人影彻底消失。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娇柔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回国之后,她一直以为,李成冒还会像从前那样,只要她一出现,就会立刻寻来。
在国外时,她就听说李成冒交了女朋友,起初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周诚告诉她,李成冒对那个女人动了真心,不再在外留宿,归家,连最近上学都收敛心性,认真了许多。
听到这些,原本还有半年才打算回国的她,当即对着顾家如今的当家人顾清澜哭求,执意要回来。
顾清澜本不愿她贸然回国,可顾棠棠一句话便说动了他:再不回来,李成冒恐怕就要和别人定下来了。
顾家这么多年的盘算,岂不是要打水漂?
顾清澜当即给她买了机票,让她火速回京。
她甚至特意打听好他常去的酒吧,守在那里,只为让他知道。
她回来了。
可回来快一周,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他露面,她终于按捺不住。
李成冒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的战利品,这辈子只能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顾心悠撇了撇嘴说:“那女的叫沈玉珠,小地方出来的,要样貌没样貌,一身土气,真不知道成冒哥哥看上她什么。”
她没看清沈玉珠的正脸,只凭着衣着打扮便肆意贬低。
这也是顾棠棠想不通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如今既已知道对方是谁,事情就好办多了。
“走吧,回去。”
“姐,我们不进去吗?”
顾棠棠瞥了一眼椿梅里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进去做什么?为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平白脏了自己的手,你放心,你成冒哥哥很快就会和她分手的。”
“本用不着我动手。”
她从周诚那里早就得知,李成冒的父亲坚决不同意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甚至放话要他们立刻分手。
她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再也不想做顾家名义上的养女,她要堂堂正正站在高处,将京圈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一一踩在脚下,让所有人在场合上都要看她的脸色。
而这一切,沈玉珠一无所知。
她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子,等着半年后女主回国,完成自己的任务,再把攒下的钱转给原身父母,也算尽了一份孝心。
消失了五天的李成冒,终于回来了。
沈玉珠到家时,已经快十点半。
指纹锁“滴滴”轻响两声,大门应声而开。
屋内灯光亮起,玄关处摆着一双沾着泥土的白色运动鞋。
往里走,便看见少年高大的身躯蜷在沙发里,双眼紧闭,睡得很沉。
他在等我。
沈玉珠心头微微一软,有些受宠若惊地想。
大门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李成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思夜想的人就站在眼前,一双清亮的眸子正柔柔地望着他。
思绪还未完全清醒,他便猛地伸手将她抱住,声音含糊带着困意,又带着几分委屈:“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尾音拖得软软的,像只被丢下的小狗。
“啊?你发消息了吗?”
沈玉珠慌忙掏出手机,半小时前,他确实发了一句:【下班没?】
“抱歉,我刚才在地铁上,可能没看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这样紧紧抱着并不舒服,男人身形比她高大太多,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李成冒似是察觉到她的不适,稍稍松开,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八点多到的。你就不想问问,我这几天去哪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沈玉珠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仿佛在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李成冒早就清楚,沈玉珠不爱他。
他也曾喜欢过别人,自然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模样。
怕她离开,怕她生气,一天恨不得联系百遍,事事报备。
可在沈玉珠这里,全然不是这样。
她从不担心他在外面乱来,不管他多晚回家,她从不过问,从不追究。
那种态度,客气又疏离,像在对待一位雇主,一位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