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牢一层,东区。
陆渊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玄色差服。
这衣服的料子比之前那身破布衣裳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穿在身上透着一股肃之气。
腰间挂着那块象征小司狱权力的黄铜腰牌,走起路来叮当乱响。
他双手负在身后,迈着八字步,开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甬道两旁。
那些平时跟他一样在泥水里打滚的底层狱卒,此刻看到他,全都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陆司狱好!”
“陆爷,您吉祥!”
狱卒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在这吃人的天牢里,官大一级压死人。
陆渊现在就是他们这片区域的土皇帝,谁敢得罪?
陆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摆足了领导的架子。
他走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值房前,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他作为小司狱的专属房间。
里面不仅有净的床铺、炭火盆,桌子上还摆着一摞摞厚厚的犯人卷宗。
陆渊关上门,走到桌前坐下。
他随手翻开一本卷宗,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这些卷宗上,详细记录了一层所有犯人的身份、修为和罪行。
陆渊的目光在那些被判了秋后问斩的死囚名字上扫过。
“采花大盗,气海境三重,判斩立决。”
“江洋大盗,气海境五重,判凌迟。”
“邪派长老,气海境八重,判斩立决。”
看着这些名字,陆渊就像是看着菜单上的一道道绝世美味。
白天。
陆渊利用职务之便。
以提审的名义,将这些即将问斩的死囚,一个个单独带到了幽暗的审讯室里。
审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
厚重的铁门一关,里面就算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死囚被绑在刑架上,看着面无表情的陆渊,还以为要受大刑。
“官爷,饶命啊!我什么都招了!”
死囚拼命求饶。
陆渊本不废话。
他走到死囚面前,右手直接按在对方的天灵盖上。
“吞天造化诀,吸。”
冰冷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
死囚的求饶声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随后戛然而止。
庞大的真气和气血被强行剥离,涌入陆渊体内。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死囚化作尸。
陆渊松开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熟练地伪造出现场。
或者用死囚的衣服在房梁上打个结,伪装成自。
或者用内力震碎死囚的心脉,伪装成突发恶疾暴毙。
反正这些都是死囚,早死晚死都是死,上面本懒得追查。
就这样。
短短几天时间。
陆渊就像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疯狂地吞噬着这些死囚的修为。
他的境界开始了一路狂飙。
气海境八重!
气海境九重!
气海境九重巅峰!
距离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神丹境,仅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陆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气海已经扩张到了极限,真气如铅汞般粘稠,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彻底蜕变。
夜晚。
天牢里恢复了死寂。
陆渊提着两壶上好的女儿红,还有一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
大步来到了走廊尽头,苏清寒的牢房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铁锁。
牢房里。
苏清寒正盘膝坐在草堆上。
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凤眸。
看到陆渊穿着一身玄色差服,手里还提着酒肉。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替陆渊升职加薪的高兴,也有一丝对自己阶下囚身份的黯然。
“升官了?”苏清寒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托你的福,混了个小司狱。”
陆渊走进去,将酒肉放在地上。
他撕下一条肥美的烧鸡腿,递给苏清寒。
“吃吧,庆祝一下。”
苏清寒接过鸡腿,没有客气,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陆渊拔开酒壶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烈酒入喉,化作一团火在腔里燃烧。
两人隔着牢门,就这么坐在地上对饮。
在这阴暗湿、充满死亡气息的天牢里。
这一刻的宁静,显得格外诡异而温馨。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苏清寒放下鸡腿,看着陆渊深邃的眼眸,轻声问道。
陆渊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在微弱烛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
“苟着发育,不断变强。”
“直到有一天,这天牢再也关不住我。”
陆渊凑近铁栅栏,直视着苏清寒的眼睛。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只要我实力足够,迟早有一天,我会带你出这暗无天的天牢。”
“让你亲手把老皇帝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听到这番霸气侧漏的承诺。
苏清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眼眶微红,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涌上心头。
在这个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恨不得踩上两脚的世界里。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把她当人看,给她活下去的希望。
“陆渊,我……”
苏清寒红唇微启,正想说些什么。
突然。
她的脸色剧变。
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噗!”
她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
那鲜血落在地上的枯草上,竟然瞬间结成了一层冰蓝色的冰渣!
紧接着。
苏清寒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气,瞬间瘫软在地上。
牢房内的温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骤降至冰点。
墙壁上、铁栅栏上,肉眼可见地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陆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苏清寒身边。
“怎么回事?!”
陆渊一把抓住苏清寒的手腕。
触手的瞬间,陆渊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一块万载玄冰,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往经脉里钻。
这种寒冷,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
原来。
老皇帝赐下的极寒之毒,乃是天下奇毒。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伏,加上陆渊每天用纯阳真气。
这股寒毒竟然产生了恐怖的变异反噬!
常规的隔空度气,已经完全压制不住它了。
苏清寒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她的眉毛、睫毛上挂满了冰霜,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道道诡异的冰蓝色脉络。
“冷……好冷……”
苏清寒虚弱地呻吟着,意识正在快速模糊。
陆渊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他全力催动吞天造化诀,试图将寒毒吸出来。
但那变异的寒毒就像是跗骨之蛆,死死盘踞在苏清寒的心脉深处。
陆渊的真气刚一进去,就被冻得几乎凝滞,本无法将其剥离。
甚至,那股狂暴的寒毒还顺着陆渊的真气,企图反噬他的经脉。
“该死!”
陆渊暗骂一声。
如果今天救不活苏清寒,自己不仅失去了一个绝佳的经验包和未来的盟友。
甚至可能会被这变异寒毒反噬重伤。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随时都会变成冰雕的绝代佳人。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常规手段不行。
那就只能用最极端的方法了。
吞天造化诀的记忆中,记载着一种霸道的阴阳双修秘法。
只有通过男女阴阳交汇,将两人的经脉彻底连通,形成一个完美的大周天循环。
才能将这变异寒毒连拔起,彻底炼化!
陆渊低下头,看着苏清寒那张布满冰霜却依然绝美的脸庞。
声音低沉而霸道,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想死,我偏不让。”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