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深月明。
叶凡盘腿坐在床上,龙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丹田里的金色珠子已经初具规模,光芒从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扩散,像一颗微型的太阳。
自从得到龙神传承以来,他的五感比从前敏锐了数倍。
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院子里的风吹草动。
隔壁李春花的房间里没有声音,灯也灭了。
叶凡收了功,正准备躺下睡觉,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个异样的声响。
是院墙外的脚步声,很轻,是刻意压着的。
叶凡没有动,继续闭着眼睛,凝神细听。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轻微的攀爬声,有人翻过了院墙,落在院子里。
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种事。
那脚步声在院子里停了几秒,似乎在观察动静,然后径直朝李春花的房门摸过去。
门闩被什么东西拨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李春花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有人压在自己身上。
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几乎窒息。
“别出声。”
李二狗的声音低沉而兴奋。
“你男人跑了,地荒成啥样了,二狗哥来开垦。”
李春花的瞳孔骤然放大,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拼命挣扎,两条腿在被子里乱蹬。
但李二狗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压着她,本挣不开。
“唔…唔……!”
她的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微弱的闷哼。
李二狗的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抓住她的衣领,猛地一扯。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春花感觉口一凉,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放开……放开我!”
“放?老子今晚就要好好疼你。”
李二狗喘着粗气。
“你越叫我越兴奋。”
就在他的手往下探去的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木门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叶凡站在门口,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火。
李二狗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床上拽了下来。
他的后脑勺撞在床沿上,眼前一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叶凡,你他妈……!”
话没说完,叶凡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第一拳,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而沉闷,鲜血从李二狗的鼻孔里喷出来,溅在地面上。
第二拳,颧骨,李二狗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两颗牙齿混着血沫从嘴里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好远!
第三拳,叶凡没有打下去。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李春花扑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
“叶凡,别打了!不能再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李春花衣裳被撕烂了大半,只能用被子裹住身体:
“你要再坐牢的,你不能,不能……”
叶凡的拳头悬在半空中,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一样硬。
李二狗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
他撞在门框上,又弹回来,扶着墙继续跑,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
“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他含混不清地骂着,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越来越远。
叶凡没有追,他把拳头收回来,手臂上的青筋慢慢消退。
金色的光芒从眼睛里褪去,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
“春花姐,没事了。”
李春花没有松手,她紧紧抱着叶凡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叶凡没有动,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抱着。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被子传过来,
还有她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受惊的兔子。
过了很久,李春花的颤抖才慢慢停下来。
“他走了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叶凡的肩膀上。
“走了。”
李春花这才松开手,缩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
她靠在床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叶凡打开床头柜上的煤油灯,火苗跳了跳,橘黄色的光填满了屋子。
他这才看清李春花的样子。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被子裹得紧紧的。
叶凡移开目光,转过身去:“春花姐,您先换件衣裳,我去给您倒碗热水。”
他走出屋子,带上了门。
刚才那三拳,他是真想要了李二狗的命。
龙气在体内翻涌,差点失控。
如果不是李春花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他不知道自己会把李二狗打成什么样。
又坐牢?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他在里面待了三年,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他不想再进去了,但他更不想看到身边的人受欺负。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把灶膛里的火点燃,烧了一壶水。
水开的时候,他倒了一碗,端着往李春花房间走。
敲了敲门:“春花姐,水好了。”
“进来吧。”
叶凡推门进去,李春花已经换了一件净的衣裳,是一件碎花的长袖。
叶凡把热水递过去,李春花接过来捧在手里,热气蒸着她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
“叶凡,你说你堂哥他……他要是没走就好了。”
叶凡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春花姐,堂哥走了,我在。
以后天黑之后,您把门窗关好,我每天晚上过来看看。”
“你也不能守我一辈子。”
“守一天是一天。”
李春花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春花姐,刚才我打李二狗的时候,您为什么拦着我!”
“我怕你把他打死了,你刚从里面出来,好不容易有了个诊所,有了盼头。
你要是再进去,这辈子就毁了。”
叶凡沉默了很久:“春花姐,您不怕他再来?”
“怕,但你要是为了我坐牢,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叶凡的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春花姐,您听我说。
从今天起,您晚上睡觉之前,把房门从里面好。
我每天晚上练功的时候,都会留意您这边的动静。
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李春花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安心了很多,像是暴风雨里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屋檐。
“叶凡,你对你嫂子这么好,值得吗?”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这世上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李春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忙。”
“不差这一会儿。”
叶凡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
房间里传来李春花翻身的声响,被子窸窸窣窣的。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睡着了。
叶凡又坐了一刻钟,确认她已经睡熟了,才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把门带上。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上床睡觉,而是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龙气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大周天,才把口那股郁结的怒火平息下去。
李二狗!
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今晚吃了亏,明天或者后天,还会再来。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叶凡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上那磨尖的铁棍上。
那是他放在那里用的,今晚没用上。
但他不介意以后用上。
他闭上眼睛,又开始修炼龙神双修法。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体里透出来,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闪烁不定。
第二天一早,叶凡去村长赵德厚家,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德厚听完,脸色很难看。
“这个李二狗,越来越不像话了!叶凡,你放心,我去镇上派出所报案,不能让这种人祸害村里。”
“赵叔,报案可以,但是没有证据,他昨晚跑了,身上也没留下什么伤。”
赵德厚皱了皱眉:“那就这么算了?”
“不能算,要找些人留意他,不能让他再坏事。”
赵德厚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这事我来安排。
从赵德厚家出来,叶凡去了一趟镇上,买了几个门闩和一把锁。
回到家,他把李春花家的院门和房门都加固了一遍。
“嫂子,今晚您搬到东屋去睡,那边窗户小,更安全。
我在这边守夜,一有动静我就能过去。”
“叶凡,你也一晚上没睡,下午补个觉吧。”
“不困,我精神好得很。”
下午的时候,吴美丽来了。
她听说了昨晚的事,有些担心,拉着叶凡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那个李二狗,听说被你打掉了几颗牙?”
“差不多。”
吴美丽咬了咬嘴唇:“叶凡,你小心点,那个人心眼小,肯定会报复的。”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吴美丽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李春花,又看了看叶凡,欲言又止。
最后她站起来,说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在叶凡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晚上我在老地方等你。”
叶凡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村子里安静下来。
叶凡先去李春花屋里,帮她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好了锁好了,才回到自己房间。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出了门,往村后的树林走去。
吴美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靠在老槐树上,月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朦朦胧胧。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来了?”
她走过来,双手环住叶凡的腰。
“来了。”
吴美丽仰起头看着他的脸,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那个李二狗,真不是东西。”
叶凡没有说话,低头吻住了她。
一个时辰后,两人靠在树下。吴美丽的脸贴在他的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叶凡。”
“嗯。”
“那个白洁莹,就是县里来的那个女部,她是不是也对你……”
叶凡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想多了,她只是来查诊所的事。”
“我看她那眼神,可不像只是来查事的。”
吴美丽嘟了嘟嘴,“不过我不怕,反正我排第一。”
叶凡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龙气在叶凡体内缓缓流转,比昨晚又浑厚了几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龙神双修法上的文字。
五大媚体,阴阳调和,方能大成。
吴美丽是水媚之体,那白洁莹呢?
初次见面时龙气的异动,会不会也是……!
叶凡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专注于眼前的修炼。
夜深了,他把吴美丽送回家,自己沿着村路往回走。
经过村口的时候,他看见远处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是赵德厚安排的巡逻队。
他放下心来,推开院门,回了房间。
隔壁李春花的屋里没有声音,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
叶凡盘腿坐在床上,继续修炼。
龙气在经脉里运转,温暖而有力,像一条蛰伏的巨龙,正在一点一点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