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不然,光凭这点疼痛,怎么也不可能让一个武道高手变成这副德行。
他皱着眉琢磨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
“二娘,对不住了!”
他冲叶二娘念叨一句,跟着并起两手指,噼里啪啦在她身上连戳了十几下。
他想先封住叶二娘的周身大,让她动不了也喊不出声,才好把人弄走。
这一手,是他当采花贼多年积攒的经验。
至于毒……段老大肯定有法子解。
可他万万没想到——
“唔唔唔……”
被封了道的叶二娘,居然还能动,嘴里还在吱哇乱叫!
“这怎么可能?!”
云中鹤瞪圆了眼睛,盯着叶二娘,活像见了鬼。
练武的人都知道,只要位一封,人就动弹不得。
这是铁律,谁来了都一样。
就算大宗师来了也得认栽。
怎么搁叶二娘身上就不灵了?
“怎么,想不通?”
就在云中鹤愣神的功夫,医馆那边忽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嗓音。
“!!!”
云中鹤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汗毛全炸了起来。
他连半秒都没犹豫,果断丢掉叶二娘,身子猛地往上一窜!
“砰!”
屋顶被他撞出一个大窟窿,他翻身落在屋檐边,握着兵器,死死盯着医馆方向。
只见夏医站在医馆通往后院的大门口,脸上挂着笑,正“盯”
着他。
“咕咚。”
云中鹤看见夏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不能不紧张。
连武功比他高的叶二娘都栽了,他算个屁。
云中鹤心里清楚,今天要是稍有不慎,怕是得死在这儿,陪着叶二娘一块儿去阴间报到。
他握紧那对奇门鬼爪,盯死了对面的夏医,咬牙问道:“夏神医,咱们四大恶人跟你没仇没怨,你为啥要对二娘动手?难不成你也跟那帮所谓的江湖正道一样,要来替天行道?”
夏医听完,先点了点头,又轻轻摇头:“我跟诸位确实谈不上恩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收拾叶二娘,跟她是不是四大恶人没半点关系。纯粹就是看她不顺眼,顺手拿下罢了。”
说着,他微微仰起脸,“瞥”
向屋檐上的人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巧了,我看你也不太顺眼。”
“嘎吱——”
云中鹤恨得牙都快咬碎了,脸色铁青地追问:“这么说,你夏神医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四大恶人过不去了?”
他一边说话,脚下已经悄悄挪了半步,挪到刚才撞出来的那个破洞边上。左手不动声色地放下一细铁丝,缠住了叶二娘的胳膊。
今天他非得把人救走不可。
倒不是四大恶人之间有多讲义气。云中鹤心里明镜似的——他们这四个人,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今天他眼睁睁看着叶二娘栽了不伸手,改天轮到他倒霉,那帮人也一样会袖手旁观。
可惜,这点小动作压儿逃不过夏医的眼睛。
“我劝你别搞那些没用的了。”
夏医轻笑一声,右手微微一抖。
“咻——”
一道白芒划过空气。
“叮”
的一声脆响,飞针精准地打断了那铁丝。
“!”
云中鹤心里骂了一句,直接从房顶跳了下来,落在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水:“死瞎子,你就不怕我叫上段老大和岳老三来找你算账?”
“不怕。”
夏医笑眯眯地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因为我打算把你一块儿留在这儿。”
“找死!!!”
云中鹤再懒得废话,大喝一声,脚尖猛地一蹬地——
“嗖!”
他人直接往后蹿出去十几步。
没错,他没往前冲,反而退了老远。
原因很简单——他早就打听过,夏医是用毒的行家。跟这种人贴身近战?那不是送死吗?
当然,他也没打算跑。
云中鹤在离夏医一两丈远的地方站稳,手腕一翻,摸出一把暗器,随手一扬!
“咻!咻!咻!”
十几道寒光如暴雨般激射而出,眨眼就到了夏医跟前,封死了他全身所有要害。
云中鹤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看来,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夏医没答话,右手一翻,掌间瞬间多出几十银针。
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银光破空,密密麻麻朝着云中鹤的暗器射去。
针尖刺穿铁器,发出一连串闷响。
“噗噗噗……”
那些暗器被打穿后,立刻失去了力道,“当当当”
掉了一地。
夏医嘴角一挑:“你的暗器,也不过如此。现在换你接我几针试试!”
话音未落,他手腕连连抖动。
无数银白光芒从袖口飞出,铺天盖地罩向云中鹤的全身上下。
对方周身大全被锁定。
只要站着不动,下一秒就成刺猬。
云中鹤瞳孔一缩:“好快的针!”
他脚尖点地,身体像陀螺一样转了三四圈。
“咻——”
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多步,险险脱出针网。
飞针落空,“噗噗”
钉进地面和墙壁,没入其中,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云中鹤暗暗松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夏医是用毒的行家。
那针上肯定淬了剧毒,哪怕只擦破点皮,今晚怕就要交代在这儿。
“还没完呢。”
夏医右手轻轻一挥。
袖子中又飞出十几牛毛细针。
银芒一闪,直云中鹤面门!
“哼,就这点本事?”
云中鹤冷哼一声,脚下连踩,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翻了三个圈子,将飞针尽数躲过。
可他没注意到,夏医那一直紧闭的双眼,正死死盯着他的双腿。
等他刚一落地,夏医抬手又是一蓬飞针!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针能扔!”
云中鹤冷笑一声,再次运起轻功,身形飘忽,又一次轻松避开。
夏医的飞针确实刁钻,胜就胜在一个“奇”
字。
要是碰上头一回跟他交手的人,这手飞针一出,十有 ** 就得栽了。
夏医似乎完全没把飞针的特性放在心上。
一上来就甩出漫天耀眼银芒,把云中鹤的目光全吸了过去。等对方有了防备,这招就彻底废了——他的飞针走势有规律可循,只要摸透了路数,躲起来简直跟玩似的。
可这人好像压没发现这点破绽。
云中鹤脚底轻轻一蹬,身子在半空转了半圈,几银针擦着衣角掠过。他不急不缓地避开一波又一波攻势,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笑。
“敢情你就靠毒撑场面?手上这点本事也太寒碜了。”
他歪着头,语气满是嘲讽,“就这几破针,你就是扔到明天天亮,也碰不着我一头发丝。”
“咻咻咻——”
夏医像没听见似的,手指一翻又是几银针飞出。他紧闭的眼睛始终锁着云中鹤的双腿方向,嘴唇不停翻动:“再来一次……快了……就快了……”
“你就是扔一万次,结果还是一样。”
云中鹤冷哼一声,身子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轻松躲过。
他跳到旁边,右手提着鬼爪,左手背在身后,斜眼看着夏医,等着对方继续出招。
可这次,夏医没动。
“哈哈哈哈——”
云中鹤正纳闷,就听见对方突然爆出一阵大笑:“懂了!懂了!我终于想明白了!”
“你个瞎子发什么疯?笑什么?”
云中鹤心里直打鼓,警惕地盯着他。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夏医嘴角翘起,笑得意味深长,“要不是你,我可学不到这么绝妙的轻功。对了,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你问这个什么?!”
云中鹤浑身绷紧,死死盯着他。
“我学了门本事,总得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吧?”
夏医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什么意思?!”
云中鹤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就字面上的意思。”
夏医笑眯眯地看着他,“刚才那会儿工夫,我已经把你的轻 ** 会了。所以问问,这功夫叫啥名堂?”
“胡说八道!”
云中鹤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这飞鹤功,江湖上排得上号的绝顶轻功,从来只有我一个人会。就算我把秘籍摆你面前,亲自教你,没个三五年你也摸不着门道!你光看我跑几步就能学会?做梦呢?”
“这门轻功是叫飞鹤功?”
夏医点点头,露出恍然的神色,“名字起得好, ** 跟名字一样贴切。真要练到火候,飞起来跟白鹤似的逍遥。”
“少在这故弄玄虚!”
云中鹤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天下使飞鹤功的只有我一个。我没教过你,你怎么可能学得会!”
“是吗?”
夏医嘴角一挑,脚下一动,身形忽地拔起。
一阵轻风凭空卷起,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也没见他怎么发力,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一下子拔高了两丈多。在空中悠悠转了三圈,这才飘飘然落地。
站定之后,夏医笑眯眯地看着云中鹤那张写满震惊的脸:“我这飞鹤功,使得还行吧?”
刚才他故意用银针云中鹤施展轻功,目的就是偷学这门绝活。
云中鹤能活到现在,全靠他那套轻功。江湖上谁都知道,这采花贼逃命的功夫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