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等守卫出去后,萧瑾霖忍着痛,把地上净的饭菜,捧回了碗里。
“二弟?你没事吧?”
萧瑾川虽然看不到,但是,他听得见鞭子打在肉体的声音。
“大哥,没事。”
萧瑾霖端着饭碗,来到了萧瑾川的身旁。
“来,大哥,吃点东西。”
萧瑾川闭着嘴,脑袋撇在一旁。
“你吃吧,大哥不饿。”
他现在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成为了废物。
吃东西就是浪费食物。
要不是他心有不甘,他都咬舌自尽了。
“大哥,祖母、母亲还有小弟,他们都还盼着我们能回去呢!”
萧瑾霖开解大哥。
“而且,父亲如果醒来,知道你这么作贱自己,他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听到弟弟提到父亲,萧瑾川的眼眶红了。
他亲眼看见,该死的狗皇帝,让人用烧红的铁链,穿过父亲的锁骨。
父亲堂堂一个将军,竟然被折磨得活活晕死过去。
不行!
哪怕他就剩一口气,他也要报仇!
这个仇,不共戴天!
“吃!大哥吃!”萧瑾川咬牙切齿的说。
“哎,好!”萧瑾霖没有想到大哥这么快就想通了。
他用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到萧瑾川的嘴里。
萧瑾川的嘴唇因为缺水破裂了。
他一张嘴,嘴唇就流出了鲜血。
萧瑾川舌头一舔,鲜血和菜混合在一起,被他咀嚼吞了下去。
萧瑾霖饱含着热泪,又喂了一口饭。
萧瑾川不管嘴里是什么,他都用力的嚼着,仿佛要把空气都嚼碎。
“好了,剩下的,你吃吧。”
萧瑾川吃了几口以后,闭嘴不吃了。
他现在不能动,吃多了,不方便。
萧瑾霖没有再劝,他把剩下的带着泥土的饭菜,一口一口的吃掉。
被守卫咬了一口的大馒头,萧瑾霖藏到了口。
他想给父亲留着。
萧瑾霖又倒了一些水,给萧瑾川喝。
等萧瑾川摇头,表示不喝的时候。
萧瑾霖这才走到父亲的面前。
“父亲,喝水。”
萧瑾霖小心的把水,放到了父亲的嘴边,往嘴里倒。
也不知道萧战是醒了,还是口渴了。
他竟然张嘴把水都喝了。
萧瑾霖一看,他急忙掰了一些馒头,在水里泡软以后,喂到父亲的嘴里。
萧战吃得很慢。
拇指大小的馒头,他要吃一盏茶的时间,才吞咽下去。
哪怕就是这么慢,萧瑾霖还是看见,父亲锁骨再次流出了鲜血。
萧战微微张开嘴。
萧瑾霖忍着眼泪,再次喂了一块馒头过去。
萧战吃了三块以后,就不再张嘴。
萧瑾霖把馒头重新放回怀里藏好。
这也许是他们接下来几天,唯一能维持生命的粮食了。
客栈里,大家都死死的盯着老鼠离开的洞口。
终于,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睛,出现在洞口。
“回来了!”安安欢呼一声。
果然,小老鼠拖着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布袋,出现在洞口。
“谢谢你!”安安非常感激,急忙把肉放到了小老鼠的面前。
小老鼠吃力的拖着肉,进了它的老鼠洞。
萧瑾瑜捡起口袋,抱起安安,放到了铺上。
他打开口袋,从里面倒出了一枚玉佩。
“母亲,这是二哥的玉佩!”
萧瑾瑜一眼就认出了玉佩的归属。
姜以清急忙走过来,把玉佩拿过去。
“母亲,真是霖儿的玉佩!您看!”
姜以清捧着玉佩,快步回到萧老夫人的面前。
萧老夫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玉佩。
她点点头,“的确是。”
“母亲,战哥他们肯定会没事的!”姜以清安慰婆婆。
萧老夫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说的对!”
这时,白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夫人,姜家来人了。”
姜以清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
“母亲,儿媳出去看看,一定是我父亲、大哥他们来了。”
白芷脸上欲言又止,她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去。
萧老夫人很是感慨的叹息一声。
“现在我们萧家落到如此下场,亲家还愿意过来,也算是重情重义。”
“你去吧,好好的和你父亲说一说!”
姜以清点头,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阵,姜以清面色苍白的走了进来。
萧老夫人看儿媳的面色不对,急忙问。
“怎么了?可是亲家也被牵连了?”
姜以清挤出一个笑容,“母亲,来的人,是我大哥。”
“我写了一封断亲书,皇上就不会牵连姜家。”
萧老夫人愣了一瞬,然后,她低沉的点头。
“应该的。”
“对不起,母亲。”姜以清朝着萧老夫人跪下去。
萧老夫人急忙把姜以清拉起来。
“说什么对不起?”
“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萧家。”
“是萧家连累了你!”
“萧家有什么错?”萧瑾瑜很是气愤。
“都是狗皇帝的错!和我们萧家何!”萧瑾瑜愤怒之下,说出了心里的话。
“啪!”
姜以清打了萧瑾瑜一个巴掌。
一旁的安安,吓得闭上了眼睛。
萧瑾瑜被母亲一个巴掌打懵了。
“母亲?”他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
姜以清打了以后,就后悔了。
她咬了咬嘴唇,“谨言慎行四个字,你要牢记在心里!”
“我们现在能活着,都是托了皇上的恩赐。”
“你要感恩知道不?”
“如果,母亲再听见你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我定重重罚你!”
姜以清的声音,如同她的手一般,微微的颤抖。
萧瑾瑜不理解,他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
“四哥哥,要听娘亲的话!”
安安伸出手指头,去勾萧瑾瑜的手。
“哼!”萧瑾瑜用力甩开安安的手,背过身子去。
安安被拒绝,她愣了愣。
当她看见,萧瑾瑜只是背过身,倔强的抹去眼泪。
安安再次伸出手,锲而不舍的去拉萧瑾瑜的手。
这一次,萧瑾瑜没有再次甩开安安的手。
安安上半身凑近萧瑾瑜,努力压低声音。
“四哥哥,小麻雀说,屋顶有人!”
萧瑾瑜本来还在伤心,他听见安安的话,下意识的就仰头,想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