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以清把安安放到了软榻上,她安抚的拍了拍安安的肩膀。
“不要怕,这里是将军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娘去找一身你四哥小时候的衣裳,先给你换上。”
“等回头,娘再给你做新衣裳。”
安安一把抓住了姜以清的手。
“娘亲,别走!”
“窝有话要告诉你!”
姜以清以为安安是害怕,“不怕,娘亲不走。”
安安紧紧的抓着姜以清的手,“娘亲,窝可以和您一起去接爹爹吗?”
“窝们现在就去!”安安担心赶不及。
姜以清愣了一下。
她以为安安是想去凑热闹。
毕竟,大军凯旋回京,全城的老百姓都会去迎接,场面十分的热闹。
“你脑袋上受了伤,可不能乱跑。”
“乖,听话,你爹爹面圣以后就会回来的。”
安安使劲的摇头,因为流血过多,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
“娘亲,有坏人要对付爹爹!”
“金......殿有埋伏!”
“爹爹会死!”
安安的话,让姜以清愣怔住。
姜以清先是捂住安安的嘴,警惕的看了一下屋里。
幸好,她刚才把所有的人,都遣出去了。
然后,她才低头看向安安。
“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些小麻雀说的。”安安指向屋檐上的麻雀。
外面的麻雀呼啦啦的飞跑了。
姜以清不敢相信安安的解释,但是,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要相信。
丈夫和大儿子此次出征了一年半,终于平安归来。
二儿子最近脸上都是愁容,说是朝中的大臣们对此次战役很是不满。
已经有好几个大臣上折子,说此次战役耗时太久,花费太高。
还有人说,这次虽然胜利,但是,却丢失了几座城池,还死伤了很多兵马。
甚至有人提出质疑,此次战役是不是有猫腻?
“安安乖,你在这里等娘亲,娘亲出去办点事!”
姜以清说完,急匆匆的走出房门,去安排心腹到城门外给丈夫通风报信。
虽然,她还是不太相信安安说的话,但是,防患于未然,总不是错。
很快,一匹马飞快的跑出了将军府。
姜以清心事重重的走回了房间。
她看见安安乖乖的坐在软榻上,姜以清的眼神闪了闪。
她走过去坐到了安安的身边。
“刚才,那些麻雀还说了什么?”
安安缓慢的摇头,摇快了,头会晕。
“没有了!”
姜以清拿起帕子到一旁的盆子里打湿,然后给安安擦脸。
当把安安的小脸擦净以后,姜以清看着安安的脸,有些愣神。
她怎么觉得,这个孩子,看起来这么面熟呢?
难道,她认识安安的爹娘?
姜以清很快否决了。
怎么可能?
她路上问过安安了,她的爹娘就是普通的农户。
姜以清的眼神闪了闪,她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如果,回头小麻雀还说了什么,你一定记得告诉娘亲。”
安安乖巧的点头,“好。”
这时白芷带着郎中走进了屋。
“郎中,麻烦你给我闺女瞧瞧。”姜以清让开了位置。
郎中先是给安安把了脉,然后,又拨开头发看了看脑袋上的伤口。
然后,他收回手,看向安安的眼神,带着怜悯。
“郎中,这孩子的伤,要不要紧?”姜以清见郎中不说话。
郎中回过身,低下头。
“夫人,孩子再不听话,也不能往死里打。”
“你胡说什么?”白芷立即训斥。
“她是我家夫人才捡.......”
“白芷!”姜以清冷冷的制止了白芷的话。
“白芷,你带郎中去开药!”姜以清警告的盯了白芷一眼。
白芷顿时闭了嘴,带着郎中去一旁开药。
姜以清打开柜子,去翻找出小儿子小时候的衣裳。
郎中开了外敷内服的药,白芷给了诊金,送了出去。
姜以清抱起安安,“走,娘亲帮你洗澡。”
安安伸出小手,抱住了姜以清的脖子。
“谢谢,娘亲。”她软软的答应了一声。
姜以清听见安安软糯的声音,心都要化了。
等姜以清脱下安安破烂的衣裳,不由得呆住了。
安安很瘦,小身板上的骨头清晰可见。
她的身上,处处是新伤叠着旧伤。
有交错的鞭痕,还有各种淤青,有一个像是大人的脚印......
姜以清不相信的扳过安安的身子,前后左右的打量。
她的眼眶发热,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对一个三岁的小孩,下这么重的毒手?
虎毒都还不食子呢!
“娘亲,别哭!”
“安安不疼!”
一只小小的手,轻轻的触碰上姜以清的脸颊。
安安很是忐忑的观察着姜以清。
下一秒,她被姜以清抱进了怀里。
安安感到肩膀上滴下热乎乎的水,她有些手足无措。
以前的娘说,不过是小伤,哭什么哭?
现在的娘,看见她身上的伤,却哭得很伤心。
好像伤到的人,是她一样。
安安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娘亲!不哭!”
安安抬起手,小心的拍着姜以清的后背。
安安的懂事贴心,让姜以清的眼泪,掉得更快了。
“嘶!”
眼泪滴到了安安的一处伤口上,安安不由得咧了一下嘴。
“对不起!”
“对不起!”
姜以清急忙道歉,她擦眼泪,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
“窝不疼!”
安安冲着姜以清露出一个坚强的微笑。
姜以清强忍着眼泪,把安安抱到了浴桶里。
“你的头上有伤,等结痂后再洗。”
姜以清帮安安洗好澡后,换上了一身净的衣裳。
当她看见焕然一新的安安的时候,姜以清不由得眼前一亮。
安安穿着小儿子的衣裳,就像前的童子一般。
只是安安瘦,衣裳有些空荡荡的。
“真好看!”姜以清不由得夸赞。
安安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的脚上是一双暖和的鞋。
不再是她那双到处破洞的绣花鞋。
姜以清拉着安安走到梳妆台前,仔细的给她涂抹药膏。
然后,又在她的脸上,抹上香香的香膏。
安安觉得她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整个人被围绕在香喷喷的香味里。
她不禁有了一些贪心。
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就让它更久一些吧!
这时,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紧跟着的还有一个少年咋呼呼的声音。
“母亲!母亲!”
很快,一个少年掀开门帘,冲了进来。
安安好奇的看向门口,一个七八岁的少年,正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母亲,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