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批巨兽痛苦地嚎叫起来，直接被魔星吸了进去。
但剩下的那些，才是真正可怕的。
啃食世界树的尼德霍格，咬死奥丁的芬里尔，还有太阳鸟拉的化身，一个个都是传说里最凶残的怪物。”永恒死亡。”
哈迪斯伸出食指，淡淡说了句。
嗡——
死亡之力铺天盖地涌出去，永恒的神光笼罩了所有魔物，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全都被一点点吞噬掉。
死亡的恐怖，不亲身经历，本想象不出来。”哈迪斯，还真不能小看你。”
瑞亚脸色一点没变，反而又夸了一句。”吼——”
还没完呢。
那些魔星吸够了怪兽，慢慢飞回哈迪斯的九芒星里。
四头庞然大物从虚空中缓缓现身。
在太古纪元，世界初生之时，曾有四只魔物诞生。它们执掌着创世之初的四大基元素。
大地。
流水。
烈火。
疾风。
地之巨龙。
水之长蛇。
火之巨蜥。
风之巨鹰。
它们早已不是简单的“魔物”二字能够定义的存在。它们是足以被冠以神名之物，曾经掌管着塑造世界的四大元素，是站在万物源头的神灵。
只可惜，权柄被一点一点剥离后，它们渐渐堕落，最终沦为魔物。
轰——
哈迪斯指尖轻弹。
一点暗红色的火星飞出，落在四身上。
嘶吼声戛然而止。
火花瞬间蔓延，将它们整个吞噬。
弑神之炎。
就算它们曾经贵为神灵，如今在哈迪斯面前，也只不过是烧起来会叫两声的柴火罢了。”母神，光靠这些杂鱼魔物，还动不了我。”
哈迪斯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知道。”
瑞亚表情不变。”不过，拖延召唤的时间已经够了。”
她单手张开。
掌心之上，时光长河的光芒浮现。
一条巨蛇从光影中缓缓探出脑袋。”降临吧——”
“天空与大地的创造者。”
“天地之蛇。”
——
天地之蛇。
在某个遥远的次元宇宙，它是创世级别的存在，亲手塑造了天空与大地。
瑞亚耗费了漫长时间进行召唤。
终于从时光长河的深处，把它的真身拖了出来。
当然，不同次元的创世神，实力是天差地别的。有些残破世界的创世神，弱到只有第七感、第八感小宇宙的水平。
而这个次元的天地之蛇……
力量足以媲美泰坦主神。”吼——”
天地之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哈迪斯，这只是开始。”
瑞亚的声音压得很沉。”远没结束。”
她双手再次张开。
口中轻声念出召唤的名讳。”毁灭世界的邪神——”
“降临吧。”
“八岐大蛇。”
“创造生命的太阳——”
“降临吧。”
“拉。”
“世界诞生之初的母神——”
“降临吧。”
“欧德姆布拉。”
都是魔物。
但魔物之间也有天壤之别。
随手召来的，不过是时光长河里最弱的那一批。而此刻经过吟唱、蓄积神力之后呼唤而来的存在——虽说不是完整本体——却也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
四只怪物散发出来的压迫感铺天盖地。
要说神力，这几头东西确实够恐怖。
八岐大蛇要是全盛时期，能跟一流神正面叫板。
拉和欧德姆布拉也不差，同样是那个级别的水准。
瑞亚这次召唤，除了天地乃蛇是完整形态，其他三个多多少少都缺了点东西。”天地乃蛇、八岐大蛇、拉、欧德姆布拉。”
哈迪斯目光扫过四周，四头凶兽死死锁定着他，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母神大人，您准备的还真是周到。”
瑞亚缓缓吐了口气，语气平淡。”够用了，哈迪斯，今天你就埋在这儿吧。”
看得出来，同时维持这么大阵仗的召唤术，连瑞亚都觉得有些吃力。
欧德姆布拉最先动手。
那体型大得像个小宇宙，抬起牛蹄直接往下踩，想要把哈迪斯踩成肉饼。
可惜。
这种只靠蛮力的货色，哈迪斯从来没放在眼里，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嗡——
死亡法则从哈迪斯体内涌出，瞬间罩住了欧德姆布拉。
但意外出现了。
欧德姆布拉的身体一边被腐蚀一边又疯狂再生。
毕竟是创世级别的存在，这恢复力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主神级的死亡法则要想彻底掉它，得花不少时间。
可八岐大蛇和拉已经扑过来了。”吼！”
“嘎！”
八岐大蛇八个脑袋同时发出咆哮，黑暗神力从每个蛇头里喷出来，像要把哈迪斯直接吞掉。
同一时间。
拉整个人化作一轮太阳，从高空往下烧。
那烈焰的温度，像是要把哈迪斯烤成灰。
这三头东西的攻击已经够要命了。
但最狠的，还是天地乃蛇。”吼！”
天地乃蛇发出震天嘶鸣。
天空和大地同时被它掌控，直接朝哈迪斯砸下来。
天的重量有多恐怖？
地的重量有多沉？
没人说得清。
但天地乃蛇能告诉你，就算是普通神明都扛不住这一下。
哪怕是一流神，也会在瞬间被碾碎。
嗡——
空间在崩塌，时间在湮灭。
哈迪斯的身影却消失了。”嗯？”
瑞亚眉头一皱，用神力扫了一圈四周，随后慢慢露出笑容。”哈迪斯，这里就当是你最后的安身地方吧。”
“母亲，您要去哪儿？”
她刚准备走，哈迪斯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怎么可能？”
瑞亚猛地回头，看到哈迪斯的身影一点点显现出来，满脸震惊。”母亲，您应该清楚，掌握了完整的冥王法则会得到怎样的力量。”
“不可能！”
哈迪斯这话一出口，瑞亚立刻大声呵斥。”这本不可能！完整的冥王法则怎么会被你……”
可说着说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哈迪斯手上有弑神之炎，只要用那火焰在冥狱里熔炼，就能提炼出完整的冥王法则。”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瑞亚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你神力提升得这么快，原来你已经在冥狱得到了完整的冥王法则。”
“没错。”
哈迪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母亲，您的攻击已经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
他的左右眼珠里，死亡和黑暗两股力量同时亮起。
嗡——
神力开始往外涌，仿佛要吞噬世间一切，那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像是连万物都要吞进去，可这只是开头而已。”以黑暗做柄。”
“以死亡做刃。”
“铸剑。”
他冷冷开口，死亡和黑暗两种法则在他手里聚成一把神剑，锋利的剑刃上透着漆黑死亡的光。
被他握住的剑柄像是黑洞一样，不断吸收着周围的神力。
嗡——
嗡——
神力一波波震颤，这把神剑一成形，连空间都快撑不住了。”永恒的死亡！”
哈迪斯从高处一剑劈下，语气冷漠。
刷！
死亡作刃的剑光斩断了欧德姆布拉的身体。
当复活的速度赶不上死亡的时候，那就只能再次迎来死亡。
欧德姆布拉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死亡的力量把它一点点腐蚀掉。
最后化成了灰。”怎么会这样？”
瑞亚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哈迪斯才刚把冥王法则悟透，怎么可能把这股力量发挥到这种地步？
这本不正常。
要不是花了无数年去琢磨，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可惜，瑞亚哪里知道，哈迪斯上一世把冥王法则钻研了多少岁月。本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配合，光是靠着冥王法则的神力，他就足够斩主神。”母神，您不知道的事多了。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哈迪斯语气平静，说得轻描淡写。
锵！
长剑扬起，再落下的时候，八岐大蛇的八颗脑袋一起滚落。
哪怕这黑暗邪神拼了命去挡，巨大的身躯还是被腐蚀了个净。
剩下的，只有那像太阳一样刺眼的拉。
可结果也没差到哪去。”接下来，就剩天地乃蛇了。”
拉的残骸从身边坠落，哈迪斯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瑞亚没开口，死死盯着哈迪斯。
过了好一会。
她做出了决定。
嗡！
瑞亚直接撕开空间，就这么走了。靠着楚真的神力，她把空间撕开一道口子。
这位泰坦神后，时光女神，居然跑了。
这事说出去，怕是没人敢信。
不过，哈迪斯心里明白，这是瑞亚最明智的选择。
瑞亚真正的战斗力不算强，她最大的本事是召唤各种魔物。现在八岐大蛇、拉、欧德姆布拉全败了，她对最强的天地乃蛇也没了信心。
既然如此，她就先走一步。要是哈迪斯被天地乃蛇弄死，她再回来也不迟。
哈迪斯倒是一点不慌，好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接着。
他一步跨出，长剑往下落，再次站到了天地乃蛇的身上。”吼！”
天地乃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天空。
大地。
这两者合起来，就是不灭的象征。天地乃蛇代表的就是纯粹的不死，除非把天和地全毁了，否则本不了它。”原来是这样。执掌天空和大地，你确实不死。可这里不是你创造的宇宙，你真能掌控天空和大地的神力吗？”
哈迪斯试了一下，又把天地乃蛇斩成两段，淡淡地分析道。
哈迪斯随手一挥，神力就这么粗糙地往外甩。
天地乃蛇的战斗方式跟野兽没什么两样，纯粹靠本能瞎打。
真要论实力，这货跟哈迪斯差不多，哪怕哈迪斯只是个二流神明，也能轻松宰了它。
对神力的掌控和运用，可不是这些野路子能比的。”斩。”
哈迪斯嘴里蹦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