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冥王陛下，您心里很清楚，以您三位陛下的天资，这个次元多元宇宙反而成了困住你们的笼子。”
“命运在束缚你们。”
“只有通过次元湖，才能跳出命运，找到真正的路。”
“哼。”
辉火冷笑着迈步近普罗米修斯。
只要哈迪斯没让他停下，他就不会收手。”辉火，停下。”
“遵命。”
哈迪斯一句话，辉火立刻止步。
说实话，就算辉火掌握了弑神之炎，正面硬拼也不是普罗米修斯的对手。
但打狗得看主人。
哈迪斯这种不讲规矩的人，要是辉火真动了手，普罗米修斯只能跑，否则绝对会被哈迪斯当场宰掉。
普罗米修斯又重重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冥王陛下应该知道，克洛诺斯创造的永恒多元宇宙里藏着神之书卷。”
“只要拿到神之书卷，以您三位陛下的天资，未来整个次元之海都是你们掌中之物。”
“次元之海。”
哈迪斯念着这四个字，语气平淡。
次元之海。
传说中，超神柯罗诺斯诞生之时，随手就开辟出了浩瀚的次元之海。
那片海中藏着无数的次元湖，而每个次元湖，就是一个次元多元宇宙。
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也只是被其中一个次元湖包裹着罢了。
想要跳出这个次元多元宇宙，就得走另一条路。
两条路摆在眼前。
第一条，靠命运拿到神之书卷。
有了那玩意儿，不光能锁定任何世界的方位，还能直接撕开次元门穿过去。
但要是没这命，就只能走第二条路。
去找柯罗诺斯当年留下的次元湖，跳进去随机漂流，撞上哪个多元宇宙算哪个。
当然，最完美的法子，是把神之书卷和次元湖凑一块儿，双管齐下。”冥王陛下。”
“您怎么看？”
普罗米修斯试探着问。
哈迪斯却是一脸冷淡，语气也不带半点温度。”等宙斯、波塞冬他们拿出能让我看得上眼的神力再说。连让我看到一丁点击败父神的希望都没有，我没兴趣掺和。”
“那当然。”
普罗米修斯脸上笑意不减。”只要冥王陛下有这个意思就好。在下明白，要成事，就必须对克洛诺斯动手。而要对付克洛诺斯，只有一个法子。”
“那就是拥有跟他平起平坐的力量。”
“究极之力。”
“楚真。”
“只有拿下这两种对等的神力，才有资格跟克洛诺斯叫板。”
“嗯。”
哈迪斯微微点头。
普罗米修斯嘴角一挑，露出个神秘的笑。”冥王陛下，您身居冥王之位，又吸收了冥府本源，想必很清楚太古神意味着什么吧？”
普罗米修斯一走，哈迪斯低声自语。”太古神……”
“宙斯。”
“波塞冬。”
“你们两个倒真够疯的。有意思。”
“既然这样，我也不能在这耗着了。”
他从神座上起身，黑色神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陛下。”
辉火快步上前，低头候命。”辉火。”
“出发了。”
“是！”
辉火紧跟哈迪斯身侧，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手中天空之刃一挥，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条裂缝。哈迪斯带着辉火一步跨出这片平行宇宙。
要去的地方，是一处极为隐秘的所在。
哈迪斯执掌的，是冥王法则。
但冥王这个神位，如今还在克洛诺斯手里攥着。冥王、海皇、天帝、地主、神王——所有神位全被克洛诺斯揽在自个儿身上。
哈迪斯现在急需补全自己的冥王法则。
死亡、黑暗、睡眠、梦境、命运、诅咒……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法则，其实都归在冥王法则的体系里头，算是它的分支。
可问题是，眼下哈迪斯手里的冥王法则，除了最基础的死亡法则之外，其他的几乎一片空白，啥也没有。
他心里琢磨着：“神之书卷里埋下的后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圣徒。
这个称呼指的是那些灵魂升华、用身心献祭来信仰神明的信徒。
辉火救下的那些被焰吞噬的灵魂，全都成了信奉哈迪斯的信徒。他们待在天暴星的魔星里头，一天到晚不停地为哈迪斯祈祷。
每天都能给哈迪斯提供神力。
量虽然不多，可这神力特别纯粹。
这就是圣徒的作用。
任何一个神明都需要圣徒。
至于普通的信徒？
基本没啥用。除非是专门走信仰成神路子的法则，否则那些普通信徒本就是白搭。
圣徒献上的信仰神力，就算圣徒死了，这神力也不会消失。
但信徒提供的信仰就不一样了。
要是信徒完蛋，那信仰之力瞬间就崩没了。
哈迪斯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神力交到信徒手里头。
嗡——
就在哈迪斯琢磨这些的时候，他已经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次元和平行宇宙。
顺着神之书卷上得到的坐标，他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土地。
黑暗。
死亡。
这就是这里永远不变的主色调。
这里连一丁点生命都没有，只有永无止境的死寂。任何活物都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这是……”
辉火不敢相信地四下张望，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在这儿，我感觉自己的小宇宙好像猛地提升了一大截。”
“冥狱。”
“当年次元多元宇宙诞生的时候，黑与死这两种法则凝聚到一块儿，就形成了这个地方。活人本进不来，冥斗士本来就是死人，到了这儿反而如鱼得水。”
哈迪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多谢陛下！”
辉火赶紧行礼，语气里满是恭敬。
让自家陛下亲自给他解释，这简直是大不敬。”……”
哈迪斯没再多说什么，迈步朝着冥狱深处走去。
辉火连忙跟上。
冥狱。
这就是将来哈迪斯创造冥界的基础。
他对这里实在太熟悉了。
哈迪斯站在冥狱的焦土上，目光扫过这片暗无天的世界。
每个次元宇宙都有冥狱，它是宇宙的另一面。
正宇宙是活人待的地方。
冥府管的是死人灵魂。
而冥狱，装的是所有黑暗和污秽。就像宇宙把脏东西都倒进了一个垃圾桶。
哈迪斯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冥王法则里，他会的就只有死亡这一条。别的规则他一点底子都没有。
要是挨个去学去悟，那得磨蹭到猴年马月。
所以他选了冥狱。
在这地方，他能直接吞掉冥王法则下面的各种附属规则。慢慢地，还能把冥狱攥在手里，以后用它来造冥界。
上辈子他只用了一成冥狱，就造出个大冥界，跟冥府差不多大。
这辈子重来，他要把整个冥狱都吞了，连冥府也算上，统统拿来铸冥界。
这事他铁了心要。”嗯？”
辉火突然察觉不对劲，一股小宇宙压了过来。他二话不说，一步跨出。
轰——
之炎猛地烧起来，辉火绷紧了脸。”陛下，小心！”
哈迪斯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远处，冒出一群幽蓝色的蝴蝶。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在半空打转，又一下子全消失了。”这……”
辉火瞪圆了眼。
刚才那些冥蝶，每只身上都带着睡眠的力量。那是纯粹的法则。
睡眠法则。”这些蝴蝶居然有神才有的法则？”
“别大惊小怪。”
哈迪斯淡淡开口。”冥蝶。”
“生在冥狱里，天生就带睡眠法则。不过能发挥的力量少得可怜。它们也是冥狱里唯一能活下来的东西。”
“这……”
辉火怎么也没想到，冥狱里还有这种玩意儿。
哈迪斯眉心突然亮起一道光。
九芒星浮现，魔星的影子从里面钻了出来。”辉火，去把你的同伴唤醒。”
“是！”
辉火马上懂了。这些冥蝶有资格当冥斗士。
他单膝跪地领命，一转身，人已经没影了。
哈迪斯把目光投向远方。
辉火停下脚步，打量四周。
眼前是一个幽深的洞口，魔星的光芒闪烁不停，已经先一步钻了进去。
他没再多想，迈步跟上。
刚进山洞，眼前就亮起一片幽蓝色的光点。
那是冥蝶。
数不清的冥蝶，从冥狱诞生时就栖息在这里，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洞。
辉火心里一紧。
这些东西携带睡眠法则，沾上一点就麻烦大了。以他现在的实力，一旦被法则覆盖，马上就会失去意识。
到时候可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他掌心腾起一道炽热的火焰，眉头紧皱。”难道要一把火全烧了？”
正犹豫着，魔星忽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扫过整个山洞，把所有冥蝶都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冥蝶茧被魔星吸了进去。
眨眼之间，山洞里的冥蝶全都不见了。
辉火松了口气。
还好不用动手。
要不然就麻烦了。
他清楚得很，这些冥蝶将来都会转生为冥斗士。要是自己一把火烧光了，就等于削弱了冥王军团的实力。
就算他不心疼别人，也得想想自己。
他对哈迪斯忠心耿耿，要是出这种损害冥王利益的事，第一个饶不了自己的就是他本人。
魔星里亮起暗紫色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力量像轻风一样扩散开来。
辉火一眼就看出来了。”睡眠法则。”
他立刻催动身上的弑神之炎，把法则挡在外面。
弑神之炎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他警惕的脸。
咔嚓。
像是虫茧碎裂的声音，又像是骨头断开的声音。
辉火抬起头，目光锁定那颗魔星。
他等着新的同伴降临。
魔星内部，所有冥蝶正被法则改写融合。吸纳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魔星自带的家底本就丰厚，再加上从克洛诺斯宝库搬来的东西，堆起来简直吓人。
辉火也不多想，资源全堆上去，拉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