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江城大学后街的私人影院里，空气里飘着爆米花和可乐的甜香，屏幕上正放着当下最火的爱情电影，氛围暧昧到了极致。
可林凡却坐立难安，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他本来想趁着周末，带苏清月过个普通情侣的二人世界，选了个私密性最好的私人影院，想安安静静陪她看个电影，结果一进门就傻了眼。
前台接待是伪装成服务员的太白金星，脸上堆着职业假笑，手都在抖；影厅里的爆米花，是太上老君用三昧真火爆的，颗颗饱满甜脆，连可乐都是天庭的玉液琼浆兑的；放映机后面，哪吒正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画面，生怕卡帧影响了林凡和苏清月看电影；就连影厅的安保，都是四大天王隐身站在角落，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最离谱的是，整个私人影院，除了他和苏清月，连一个其他客人都没有——玉帝直接把整条街的私人影院都包下来了，美其名曰“保证上仙约会不被打扰”。
苏清月靠在林凡怀里，咬着吸管，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道：“你看他们，比你还紧张，生怕我们约会出一点差错。”
林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在她耳边小声吐槽：“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帮是铁了心要把我供起来了。我就想跟你好好约个会，结果跟微服私访似的，前呼后拥的，一点二人世界的氛围都没了。”
“好啦，别生气了。”苏清月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把一颗爆米花喂到他嘴里，“他们也是一片好心，反正不影响我们看电影，随他们去吧。”
林凡嚼着甜脆的爆米花，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姑娘，心里的无奈瞬间烟消云散，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管他什么跟班，只要能陪着她，怎么样都好。
电影放到一半，正是最催泪的情节，苏清月看得眼眶通红，正靠在林凡怀里抹眼泪，影院的消防警报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瞬间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几乎是警报响起的瞬间，隐身的四大天王瞬间现身，挡在了林凡和苏清月面前，太白金星和哪吒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法宝，一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厉声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惊扰上仙！”
林凡皱了皱眉，护住怀里的苏清月，神识瞬间扫过整条街。
不是什么妖魔偷袭，就是隔壁商铺的后厨油锅起火，触发了整栋楼的消防警报，连一点危险都没有。
“行了，别紧张，就是隔壁着火了，没什么事。”林凡摆了摆手，对着一众无奈地说道，“赶紧把警报关了，别吓到人。”
太白金星松了口气，连忙手一挥，刺耳的消防警报瞬间停了下来，隔壁后厨的火也被他随手用仙法灭了，连点烟都没冒出来。
一场虚惊过去，电影也放完了。林凡牵着苏清月的手走出影院，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都怪他们，好好的电影都没看完。”苏清月笑着说道，“不如我们去江边走走吧？好久没散步了。”
“好啊，都听你的。”林凡笑着点头，随手挥了挥，示意身后跟着的一众别跟着，一群只能眼巴巴地停在原地，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地吊着，生怕林凡出一点意外。
两人沿着江边慢悠悠地走着，江风吹拂着苏清月的长发，她时不时地靠在林凡身边，说着学校里的趣事，眉眼弯弯，眼里全是笑意。林凡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满是柔软。
前世他当了一辈子社畜，孤孤单单，加班猝死在写字楼里，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这一世，他有了无敌的力量，有了三界的俯首，可最让他珍惜的，还是身边这个姑娘的笑容。
就在两人走到一处江边拐角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到了马路上，正好一辆货车疾驰而来，司机本没看到路上的小猫，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货车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小猫撞了过去！
苏清月离马路最近，看到这一幕，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伸手去抱那只小猫。
“清月！小心！”
林凡脸色瞬间大变，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能瞬间出现在苏清月身边，可就在他要冲过去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货车的后视镜已经撞到了苏清月的胳膊，她的身体被带得一个趔趄，摔倒在了马路上，胳膊被地面磨出了长长的血痕，额角也磕在了路沿石上，渗出血迹。
那一瞬间，林凡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看到苏清月脸上的痛苦，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疼痛，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恐慌，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轰隆——！！！”
一股无法控制的恐怖力量，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整个江城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空间如同玻璃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长江的江水瞬间倒卷，冲上了几十米的高空，整个城市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要崩碎一般。
那辆疾驰的货车，在离苏清月不到半米的地方，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碾成了铁屑，连司机都被瞬间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连一头发都没伤到。
可林凡的力量还在疯狂外泄，周围的建筑开始剧烈摇晃，马路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整个江城的空间，都在他失控的力量下，随时都要崩塌！
远处跟着的太白金星、玉帝、一行人，看到这一幕，瞬间脸色惨白，失声喊道：“上仙！稳住！别失控！不然整个江城都要没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凡此刻爆发的力量，比之前捏死混沌至尊、秒平行宇宙掠夺者的时候，还要恐怖百倍！这股力量已经彻底失控了，再这么下去，别说江城了，整个地球都会被他瞬间捏碎！
可林凡此刻本听不进去，他的眼里只有摔倒在地上、额头渗血的苏清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受伤了，她疼了。
就在整个城市即将被失控的力量吞噬的瞬间，苏清月忍着疼，抬起头，对着林凡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温柔：“林凡，我没事，你别慌，我真的没事，就是擦破点皮而已。”
她的声音，像是一道清泉，瞬间浇灭了林凡脑子里的怒火和恐慌。
林凡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收回了外泄的力量，天空重新放晴，倒卷的江水落回江面，裂开的地面也被他随手抚平，仿佛刚才的天崩地裂，只是一场幻觉。
他一个闪身，出现在苏清月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手都在抖，看着她胳膊上的血痕和额角的伤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怎么样？疼不疼？哪里还受伤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他说着，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覆盖在她的伤口上，瞬间，磨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额角的血迹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可苏清月还是皱了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林凡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还疼吗？是不是哪里没愈合好？”
苏清月看着他紧张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一暖，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轻声说道：“伤口不疼了，就是刚才摔下去的时候，吓了一跳，还有点后怕。”
林凡紧紧抱着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就算是面对混沌至尊，面对平行宇宙的掠夺者，面对十万天兵天将，他从来没有怕过，因为他知道，自己有绝对的力量，能解决一切麻烦。
可刚才看到苏清月受伤的那一刻，他怕了。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无所不能的力量，竟然有做不到的事情。
他能瞬间愈合她的伤口，却无法消除她摔倒那一刻的疼痛，无法替她承受那一瞬间的恐惧和害怕。
他能一拳打爆星球，能捏碎宇宙战舰，却连让她不疼都做不到。
抱着怀里的苏清月，林凡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茫然。
玉帝和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看着林凡脸色不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才那一瞬间的力量爆发，差点把他们的魂都吓飞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林凡这么失控的样子。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地开口：“上仙，您……您没事吧？苏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凡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众，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我问你们，我的力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一群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还是太上老君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躬身说道：“上仙，您的力量，是诞生所有宇宙的本源奇点，是绝对的、无上限的力量，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
“只是什么？”林凡沉声问道。
太上老君咬了咬牙，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只是，承载这股力量的，是您的凡人灵魂。您的灵魂，不是先天神祇，不是宇宙法则，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灵魂，能承载住奇点，全靠您在这个世界的【情感锚点】撑着。”
“情感锚点？”林凡皱起了眉头。
“是。”也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叹了口气说道，“阿弥陀佛，上仙，您的灵魂，以您在意的人为锚，才能在奇点的力量下，保持自我意识。而这个锚点的核心，就是苏小姐。”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真相，也是林凡最致命的缺陷：
“上仙，您的无敌，是有代价的。您有三个致命的缺陷，从您吞掉奇点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沉，抱着苏清月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
苏清月也抬起头，看着，眼里满是紧张。
看着林凡，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个，也是最致命的缺陷——【锚点断裂，魂飞魄散】。您的凡人灵魂，全靠苏小姐这个核心锚点，才能在奇点的力量侵蚀下，保持清醒和自我。一旦苏小姐彻底死亡，灵魂彻底消散，您的灵魂锚点就会瞬间断裂。到时候，奇点的力量会瞬间吞噬您的凡人灵魂，您会彻底失去自我意识，变成一个只会吞噬一切的、没有感情的宇宙奇点，最终让整个宇宙归于混沌，再也变不回现在的样子。”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玉帝和太白金星等人，脸色瞬间惨白。他们之前只知道林凡的力量恐怖，却从来没想过，这里面竟然藏着这么致命的隐患。
林凡的身体也僵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只要他想，就能护着苏清月一辈子，护着她永生永世。可他从来没想过，他的无敌，竟然是以她的存在为前提的。
如果她不在了，他不仅会失去她，还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个毁灭一切的怪物。
看着林凡惨白的脸色，继续说道：
“第二个缺陷——【力量有界，无法逆转】。您的绝对力量，可以掌控毁灭、改变、防御，可以无视一切物理和法术法则，可以一拳打爆星球，可以撕裂空间，可以逆转时间。但是，您永远无法掌控【诞生、共情、因果闭环】。”
“您可以瞬间愈合苏小姐的伤口，却无法消除她感受到的疼痛，无法替她承受分毫痛苦；您可以创造出无数的金银珠宝，却无法凭空创造出一个拥有灵魂的生命；您可以逆转时间，却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因果闭环——如果苏小姐的灵魂彻底消散，就算您逆转一万次时间，也只会看到无数个她死亡的平行时空，永远无法把她拉回来。”
林凡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他明明愈合了苏清月的伤口，她却还是会疼。
原来他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无所不能的。
他可以毁天灭地，却连替心爱的姑娘分担一点疼痛都做不到。
叹了口气，说出了第三个缺陷：
“第三个缺陷——【情绪失控，万物俱灭】。您的力量，和您的情绪完全绑定。越是您在意的人受到威胁，您的力量就越容易失控。刚才苏小姐受伤，您的力量外泄，差点就毁了整个江城。若是有一天，苏小姐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您的情绪彻底崩溃，奇点的力量会瞬间无差别爆发，先毁灭您认定的威胁，然后吞噬整个太阳系，整个银河系，最终整个宇宙都会被您彻底吞噬，而您自己，也会在力量的爆发中，彻底迷失自我。”
三个缺陷说完，整个江边，死一般的寂静。
江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水汽，却吹不散现场凝重的气氛。
玉帝和一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看似无所不能的上仙，竟然有这么致命的软肋。
而这个软肋，不是别的，就是他最在意的姑娘。
苏清月听完，眼眶瞬间红了，伸手紧紧抱住林凡，抬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林凡，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有了软肋……”
“傻瓜，说什么傻话。”林凡瞬间回过神来，低头擦掉她眼角的泪水，紧紧抱着她，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能有你这个软肋，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如果没有你，我就算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前世他无牵无挂，孤孤单单地死在写字楼里，就算活了一辈子，也跟没活过一样。这一世，有了苏清月，有了在意的人，就算有了致命的缺陷，他也甘之如饴。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个缺陷，会成为他最大的隐患。
果然，旁边的李博文、张磊、赵鹏三个室友，闻讯赶了过来，听完三个缺陷，瞬间炸了锅。
张磊一脸崩溃：“？！搞了半天，凡哥你唯一的致命缺陷，就是嫂子啊？！”
“这也太离谱了！”赵鹏一脸懵，“合着谁要是想对付凡哥，不用跟他打，直接冲着嫂子来就行了？这不是把命门直接露出来了吗？”
李博文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不行，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安保措施！以后嫂子走到哪，我们都得跟着！绝对不能让嫂子出一点意外！”
玉帝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上仙放心！从今起，天庭派十万天兵，隐身守护苏小姐的安全！四大天王二十四小时贴身护卫！保证连一只苍蝇都伤不到苏小姐分毫！”
“我们地府也派阴兵护法！”秦广王连忙上前，“十殿阎罗轮流值守，生死簿上，苏小姐的阳寿直接改成与天同寿！绝无意外！”
“我东海龙宫，在江城布下四海结界！”敖广连忙说道，“整个江城，都在我们的护佑之下，绝对不会让任何宵小之辈靠近苏小姐！”
一众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抢着要给苏清月当保镖，比保护玉帝自己还要上心。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苏清月要是出了意外，林凡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整个三界都得玩完。保护苏清月，就是保护他们自己，保护整个三界！
苏清月看着一群争先恐后地要保护自己，又感动又哭笑不得，抬头看着林凡，小声说道：“你看，他们比你还紧张。”
林凡看着她笑了笑，心里却清楚，再多的保护，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他的缺陷，已经注定了，只要他还在这个宇宙，只要还有人想对付他，就一定会冲着苏清月下手。
而此刻，无数平行宇宙之外的混沌神殿之中。
一座悬浮在混沌之中的黑色神殿里，无数身披黑甲的平行宇宙掠夺者，正单膝跪地，对着王座上那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瑟瑟发抖。
王座上的身影，听完手下传来的、关于林凡的三个致命缺陷的情报，发出了沙哑低沉的笑声，响彻整个混沌神殿。
“原来如此……原来这个掌控了本源奇点的蝼蚁，致命的软肋，竟然是一个凡间女人。”
“真是天助我也！了那个女人，这个蝼蚁就会自我毁灭，本源奇点，就会变成无主之物！”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平行宇宙的军团，准备入侵那个低等宇宙！目标只有一个——活捉，或者死那个叫苏清月的女人！”
“只要她死了，整个无数平行宇宙，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无数掠夺者齐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贪婪和疯狂。
一场针对苏清月，针对林凡致命软肋的阴谋，正在无数平行宇宙之中，悄然酝酿。
而江边的林凡，抱着怀里的苏清月，抬头望向了宇宙深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能感觉到，无数平行宇宙之中，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的软肋。
他低头吻了吻苏清月的额头，在心里默默发誓。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姑娘，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追到无数平行宇宙，他也一定会把对方捏得粉碎。
等陪她读完大学，他就带着她，离开地球，离开银河系，去往无数平行宇宙，找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没有任何威胁的世界，永生永世地在一起。
谁也别想，伤害他的姑娘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