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凡转身迈步，径直走进了这家名为“东海渔村”的海鲜大排档。
夜里的大排档正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十几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油烟混着海鲜的咸腥味、啤酒的麦芽香扑面而来，划拳声、笑闹声、碰杯声此起彼伏，本该是热闹鲜活的海边夜市景象，却被角落一桌的争吵搅得变了味。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对年轻情侣，看着和林凡年纪相仿，应该也是出来旅游的大学生。女生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张账单，气得浑身发抖；男生把女生护在身后，脸色涨得通红，正和对面的老板对峙。
老板是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上身光着膀子，露出口狰狞的皮皮虾纹身，正是刚才放狠话的人，人称刘老三，是这片夜市出了名的黑心老板。他身后站着四个厨子，手里还拎着沾着水的菜刀，一脸凶神恶煞，把小情侣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周围的食客们都低着头，不敢多说话，显然都怕惹祸上身。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愤愤不平，却没人敢站出来——谁都知道，刘老三在这片混了十几年，背后有混混撑腰，宰客是家常便饭，之前就有游客跟他起冲突，被打得进了医院，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少他妈跟我废话！”刘老三吐了一口嘴里的槟榔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碗哐当乱响，“进了我的店，吃了我的东西，就得按我的价给钱！三千八，一分都不能少！今天不给钱，你们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你这是明抢！”男生气得声音都在抖，“我们点单的时候，你菜单上龙虾写的88一斤，结账就变成888一斤？帝王蟹你说两百多一斤，现在跟我们要一千二？你这不是宰客是什么？！”
“88一斤？”刘老三嗤笑一声，伸手扯过墙上挂着的菜单，指着最角落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88是一两！不是一斤！海边的海鲜，都是按两算价，不懂就别出来旅游！穷鬼就别学人家吃海鲜！”
女生看着那行蚂蚁大的小字，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你这是欺诈！我们要报警！”
“报警？”刘老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厨子和伙计也跟着哄笑，“你报啊！警察来了也得讲道理！吃了东西给钱，天经地义！我告诉你，就算警察来了，这钱你也得给！”
说着，他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男生手里的手机，眼神凶狠：“我数三个数，要么给钱，要么我把你俩的手机扣下来，人给我打一顿扔出去！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别数了，挺吵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林凡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站在了小情侣和刘老三中间。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被护在身后的女生看到有人站出来，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却又立刻紧张起来，小声对着林凡说道：“同学，谢谢你，但是这事你别管了，他们人多，还有背景，你会吃亏的。”
刘老三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看到他年纪轻轻，孤身一人，脸上瞬间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哪儿来的？敢管老子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林凡没理他，转头看向那对小情侣，问道：“他们多收了你们多少钱？”
男生愣了一下，连忙说道：“我们正常算下来，顶多八百块钱，他非要收我们三千八，多收了三千块！”
林凡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向刘老三，语气依旧平淡：“听见了？把多收的三千块退给人家，再给人家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哈？”刘老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林凡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老子做事？我看你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老子的规矩是吧？在这片海边，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身后的一个厨子，拎着菜刀往前一步，对着林凡龇牙咧嘴：“小子，赶紧滚！别在这儿找不痛快！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林凡看着这群人嚣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前世他当社畜的时候，没少在网上看到这种海边黑心商家宰客的新闻，那时候他除了跟着骂两句，什么都做不了。没想到今天刚到东海，就被他撞上了。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看着这对小情侣无助的样子，再看看刘老三这副欺软怕硬的嘴脸，他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讲道理？
对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才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林凡往前一步，看着刘老三，淡淡开口：“我再说一遍，把钱退了，道歉。不然，你这店，今天可能开不下去了。”
“！你小子还敢威胁老子？！”刘老三瞬间怒了，猛地一拍桌子，“给脸不要脸是吧？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给我揍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东海的水有多深！”
话音落下，后厨里瞬间冲出来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手里都拿着钢管、棒球棍，一个个凶神恶煞，加上之前的四个厨子，十几个人瞬间把林凡围在了中间。
周围的食客们吓得纷纷往后退，生怕被波及。那对小情侣也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对着刘老三说道：“老板！对不起！我们给钱！我们给三千八！你别打他！这事跟他没关系！”
“现在给钱？晚了！”刘老三一脸阴狠，“这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今天必须给他个教训！不然以后阿猫阿狗都敢来我店里撒野了！”
他对着围上来的混混们吼道：“给我打！别打死就行！打断一条腿，出了事我担着！”
“好嘞三哥！”
“小子，敢惹我们三哥，找死！”
十几个混混嘶吼着，手里的钢管、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凡的胳膊、腿、后背狠狠砸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不少人都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那对小情侣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女生忍不住哭了出来，心里充满了愧疚。
可被围在中间的林凡，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在他眼里，这些冲过来的混混，动作慢得像蜗牛，手里的凶器，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就在最前面的混混，手里的钢管马上就要砸到林凡肩膀上的瞬间。
林凡终于动了。
他甚至都没看那个混混，只是随手拿起了旁边桌子上，一瓶还没开瓶的玻璃啤酒瓶。
两手指捏住瓶身，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脆响。
坚硬的玻璃啤酒瓶，在他两手指的挤压下，直接被捏成了碎玻璃渣，里面的啤酒顺着指缝流了下来，一滴都没溅到他身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混混，瞬间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钢管举在半空，再也不敢往前动一下，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周围的嘶吼声、叫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大排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凡的手上，看着那堆从他指缝里掉下来的玻璃渣，大脑一片空白。
徒手捏碎啤酒瓶？
还是两手指？
这他妈是人的手？这是液压机吧？！
刘老三脸上的嚣张也瞬间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凡随手拍掉了手上的玻璃渣，看着僵在原地的混混们，撇了撇嘴：“怎么？不上了？”
那些混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握着凶器的手都开始发抖，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离谱了。
这要是被他一拳打在身上，不得直接打穿了？
刘老三看着手下人怂了，脸上挂不住了，咬牙嘶吼道：“怕个屁！他就一个人！手里没家伙！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钢管！”
可不管他怎么喊，那些混混们都不敢动，只是围着林凡，一步步往后退。
林凡看着色厉内荏的刘老三，笑了笑，慢悠悠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他每往前走一步，围着他的混混们就齐刷刷往后退一步，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老三看着林凡一步步走过来，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大排档门口，后背顶在了墙上，再也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是这片的虎哥！你敢动我一下，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刘老三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自己的后台吓住林凡。
林凡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大排档门口。
门口的路边，放着一块用来挡车的巨大礁石，通体漆黑，坑坑洼洼，一看就是从海里捞上来的，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四个壮汉都不一定抬得动，常年放在这里，纹丝不动。
林凡对着那块礁石抬了抬下巴，对着刘老三说道：“你说，要是这块石头砸在你这店里，会怎么样？”
刘老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小子，你吹牛也不打草稿？这块石头八百多斤重，你能搬得动？还想砸我的店？你要是能把它举起来，老子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
他这话刚说完。
林凡就转身走到了那块礁石旁边。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礁石的底部。
没有弯腰蓄力，没有扎马步，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手臂轻轻往上一抬。
“起！”
一声轻喝。
那块八百多斤重、四个壮汉都抬不动的礁石，被林凡单手轻轻松松举过了头顶，稳如泰山，就像是举着一块泡沫板一样，毫不费力。
甚至，他还举着礁石，上下颠了颠，像是在玩哑铃一样，轻松写意。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单手举起八百斤的礁石？
还跟玩一样颠来颠去？
这他妈已经不是人了！
这是超人下凡了吧？！
刘老三整个人都傻了，贴在墙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连裤子都湿了一片——直接被吓尿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打了无数次架，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这本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林凡举着礁石，慢悠悠地转过身，看着瘫在墙上的刘老三，淡淡开口：“刚才说什么？我举起来，你就给我磕三个响头？”
刘老三“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林凡疯狂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很快就磕出了血。
“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刘老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都在发抖，“我退钱！我马上退钱！我给这两位同学道歉！我再也不敢宰客了！”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这一礁石要是砸下来，他整个人都得被砸成肉泥！
别说磕头了，就算是让他叫爹，他都愿意。
林凡看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笑了。
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现在就跪地求饶了？
他随手一抛，那块八百斤的礁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刘老三面前的水泥地上，直接把坚硬的水泥地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四溅。
刘老三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林凡拍了拍手，对着他说道：“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知道！”刘老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到收银台，拿出四千块现金，双手递到那对小情侣面前，点头哈腰地道歉，“同学！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宰客！这四千块钱，多的一千块算是我给你们赔罪的！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男生女生都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呆呆地接过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单手举起八百斤的礁石？
这简直比电影里演的还夸张！
林凡又看向刘老三，说道：“还有，把你那破菜单改了，所有价格明码标价，按斤算，不准再搞什么按两收费的猫腻，不准再宰客。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坑游客，下次就不是砸地面这么简单了，我直接把你这店连房子一起掀了，听懂了？”
“听懂了！听懂了！”刘老三疯狂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我明天就改！马上就改！以后绝对诚信经营！再也不敢宰客了！再宰客我就自己把店砸了！”
周围的食客们，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
不少被这家店宰过的游客，都忍不住对着林凡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大哥牛！”
“太解气了！这家黑店早就该有人收拾了！”
“帅哥你也太猛了！单手举礁石，简直是超人！”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黄毛混混，突然浑身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翻出了抖音上那个爆火的视频——正是林凡在江城大学校门口，一推把虎哥打飞二十多米的视频。
他对比了一下视频里的人，又看了看眼前的林凡，瞬间脸都白了，连忙凑到刘老三耳边，小声说道：“三哥！我认出他了！他就是前段时间抖音上爆火的那个江城校园战神！一个人打跑二十多个持刀混混，一推把人打飞二十多米的那个狠人！”
刘老三一听，瞬间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我的妈呀！
他竟然惹到了这么个狠角色？！
难怪力气这么离谱！
还好刚才没真的动手，不然他今天就得横着出去了！
刘老三越想越怕，又“噗通”一声跪在了林凡面前，又是一顿磕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林凡哭笑不得，摆了摆手：“行了，别磕了，以后好好做生意，别搞这些歪门邪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大哥！您等一下！”刘老三连忙爬起来，冲到后厨，拎了一大包刚做好的海鲜，又拿了两条华子，追上去递到林凡面前，“大哥！这是一点心意！您拿着！今天谢谢您高抬贵手！以后您来我店里吃饭，永远免单！”
林凡看都没看，摆了摆手：“不用，我不吃。”
他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来惩恶扬善的，只是看不惯这种欺软怕硬的黑心商家而已。
就在他走出大排档的时候，那对小情侣连忙追了上来，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同学！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男生一脸感激地说道，女生也红着眼眶，连连道谢。
林凡笑了笑：“没事，举手之劳而已，以后出来旅游，多留个心眼，别再被坑了。”
“嗯嗯！我们记住了！”男生连忙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林凡说道，“同学，你是来东海旅游的吧？是不是想去海边玩？”
林凡点了点头：“嗯，打算找个海边待几天，放松放松。”
“那你千万别去那些网红海滩！人多就算了，全是坑人的商家，水也不净！”男生连忙说道，“我给你推荐个地方，叫月牙湾，是个野海滩，离这里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那边人特别少，水特别清，沙子也软，就是没怎么开发，没什么商业设施，特别适合散心，我们本来打算明天去的。”
月牙湾？
林凡心里一动。
人少，清净，没什么人，正好适合他找个地方，好好测试一下自己的神力，免得在人多的地方，又搞出什么大动静。
“行，谢了。”林凡对着男生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地址。
又聊了两句，林凡就跟小情侣分开了，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月牙湾的地址。
出租车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出了市区，朝着海边的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月牙湾的入口。
林凡付了钱，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大海。
深夜的大海，和白天完全不同。
墨蓝色的海面一望无际，和漆黑的夜空连在一起，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带着一种治愈人心的力量。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大海独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烦躁。
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灯塔，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弱的光，安静得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林凡背着包，踩着柔软的沙滩，一步步朝着海边走去。
冰凉的海水漫过他的脚踝，清爽舒适，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的他，一辈子都在为了生活奔波，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辽阔的大海。
他站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的神力，能举起八百斤的礁石，能掀翻几百斤的壮汉，那在海里，他的神力还能这么离谱吗？
海水的压力，会随着深度增加而急剧变大，普通人下潜个十几米，就会被水压压得受不了，就算是专业的潜水员，带着设备，也最多下潜个几百米。
那他呢？
他的神力，能不能无视水压？能不能直接在海底行走？
想到这里，林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反正这里没人，正好试试。
他把背包放在沙滩上，脱掉鞋子，然后一步步朝着深海走去。
海水从脚踝，到小腿，到腰，到口，一点点漫过他的身体。
可让林凡惊喜的是，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水压带来的不适，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受到影响。他的身体，像是完全无视了海水的压力，不管走多深，都跟在平地上一样，轻松自如。
甚至，他脚下稍微一用力，就能直接在海面上滑行出去好几米，跟踩在平地上没什么区别。
“，这么离谱？”
林凡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充满了兴奋。
他继续往深海走，越走越深，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海水彻底没过了他的头顶。
可就算是到了几十米深的海底，他依旧没有任何不适，眼睛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鱼群和珊瑚，耳朵也没有任何疼痛感，身体完全无视了海水的巨大压力。
他的绝对神力，不光能无视重量、结界，连水压这种无形的压力，都能直接无视！
林凡兴奋地在海底走了起来，脚步轻快，像是在陆地上散步一样。
他越走越深，朝着东海更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走的方向，正好是东海海眼的所在地，也是东海龙宫的核心位置。
而此刻，东海龙宫之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水晶大殿里，东海龙王敖广正焦躁地走来走去，龟丞相站在一旁，脸色凝重，手里的龟壳都快被他捏碎了。
“陛下！定海神针的震颤越来越厉害了！刚才整整震动了三次，棒身的金光都快溢出来了！海眼的水流都跟着乱了！”龟丞相声音颤抖地说道。
敖广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难看至极：“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神针在海眼里待了上万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异动！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引动它？！”
他活了数万年，从来没有见过定海神针这个样子。
这几天，神针的震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像是在疯狂地呼唤着什么，甚至连龙宫的结界，都跟着神针的震动，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就在这时，整个龙宫突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大殿里的夜明珠，瞬间疯狂闪烁，水晶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细纹，海眼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恐怖的、带着开天辟地气息的力量波动！
龟丞相脸色惨白，失声惊呼：“陛下！结界！龙宫的外层结界，被人直接穿过去了！！”
敖广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什么？！怎么可能？！龙宫的结界，就算是天庭的上仙来了，都得通报一声才能进来！怎么可能有人直接穿过去？！是谁？！”
而此时的林凡，正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他刚才正好好地在海底走着，突然感觉到前面有一股微弱的阻力，他只是随手往前一迈，那股阻力就瞬间消失了。
紧接着，眼前的海水突然向两侧分开，一道刺眼的金光扑面而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不是漆黑的海底了。
而是一座金碧辉煌、恢弘到极致的水晶宫殿。
宫殿的柱子是白玉做的，地面是寒玉铺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把整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周围游来游去的虾兵蟹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手里的钢叉都掉在了地上。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
他就是来海边散个心，试试自己的力气，怎么走着走着，走到龙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