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眸凝着面前认真道谢的女生,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舒舒想谢我,那用你手里的薯片换也可以。”
沈舒宜看着自己手里已经吃了大半的薯片,有些犹豫。
裴斯临:“不行?”
“这袋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我重新去书房给你拿一袋。”沈舒宜说着,就要穿拖鞋上楼。
裴斯临将人拉住,沈舒宜侧眸看着拉住自己的男人,“这次不用你还了。”
裴斯临见女生的关注一直不在点上,无奈道:“不用了,我只是想让你饭前少吃点零食。”
沈舒宜小脸一红,没想到这人为了让自己少吃零食,会绕这么大个圈子。
看来只有自己是纯馋了。
晚饭过后,知道裴斯临要出国,沈舒宜也没有再去书房,而是跟着裴斯临回了卧室。
她记得,沈政每次出差前,苏晴都会给他收拾行李。
这是作为妻子应做的事情。
裴斯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以往一到晚上,沈舒宜总是想找各种理由,避开和他共处一室,今晚这是怎么了。
裴斯临面对沈舒宜,也会有猜不透的时候。
裴斯临:“你困了?”
沈舒宜睁着大大的眼睛,她这样好的精神,看着像困了吗?
摇摇头,“没有啊。”
裴斯临很想问她怎么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总比躲着他好。
这下出国,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按两人现在的进展,自己出国,女生怕是只会感觉轻松。
一想到这些,裴斯临就不想出国。
两人进入衣帽间,裴斯临才知道沈舒宜今晚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沈舒宜拉出裴斯临的行李箱,打开,询问道:“你要带哪些衣服呀?”
女生小小一个,蹲在地上,眼瞳如同琉璃般,仰头看向他时,里面仿佛只装着他一个人。
看得裴斯临心间一软,目光触及她坐着的冰冷地板时,弯腰将人抱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地板凉,直接坐下去,对你的身体不好。”
沈舒宜咬咬唇,在裴斯临的身边,自己好像永远是被照顾的那个。
明明自己都工作好几年了,怎么这人还是将自己当孩子一样。
沈舒宜:“我知道了,我们赶紧收东西吧,”
“我不在的这几天,不能光脚踩地板,也不能偷买零食,家里的阿姨会监督你,司机会接送你上下班,嗓子不舒服,就让阿姨给你煨梨汤。”
沈舒宜第一次听见这么长的叮嘱,笑靥如花的看向裴斯临。
“裴斯临,我感觉你比我更适合当老师。”
这是嫌他话多?
裴斯临深深的看了一眼女生,最终不再多说。
衣帽间里这下只剩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裴斯临取下要用的衣服,沈舒宜就将衣服叠好。
裴斯临的东西很简单,不一会,两人就已经收好了。
见没有裴斯临不再拿东西,沈舒宜就要将行李箱合上,裴斯临眼疾手快的拦下,语气有些不自然,“还有东西没有收。”
沈舒宜没有多想,“还有什么,拿来我帮你叠好。”
裴斯临轻咳一声,“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沈舒宜走到衣帽间门口,才反应过来裴斯临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收好。
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帮他叠好。
难怪裴斯临刚刚的神情有些奇怪。
沈舒宜感觉自己以后都不能帮裴斯临收拾东西了,他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色女吧。
请苍天,辨忠奸啊!
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帮他收拾行李而已。
沈舒宜没有再给两人碰面的机会,直接去了书房,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裴斯临出来时,看了眼书房的方向,转而朝楼下走去。
阿姨看见裴斯临下楼,道:“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裴斯临:“明天我出差,晚上请帮夫人准备一杯牛,顺便煮点梨汤,端上去,夫人喝哪个都随她。”
晚上,沈舒宜睡得不是很安稳。
窗外的雨貌似下得很大,还伴随着雷鸣声,沈舒宜很怕打雷,这也是她讨厌下雨的最大的一个原因。
雷声夹杂闪电,总会给人一种要将事物都撕裂的感觉。
裴斯临感受着怀里的动静,将人抱得更紧一些,任由女生的腿扒拉着自己,感受着她的依赖。
轻拍着女生的后背,眼神温柔得仿佛要将人溺毙在其中。
感受到外界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沈舒宜才慢慢的又睡过去。
沈舒宜今天起床时,难得没有看见裴斯临,伸手去拿手机,却摸到了一张小纸条。
拿起一看,上面的字遒劲有力,自成风骨。
这显然是裴斯临留给她的,沈舒宜看完,没有扔掉,只是反手将纸条放进抽屉里,然后下楼。
阿姨见她下楼,赶紧将早餐都端了出来。
“夫人,先生走的时候交代了,让你务必吃了早餐,再去上班。”
想起刚刚纸条上的叮嘱,这人是真的把她当孩子养了。
纸条上交代一遍,还让阿姨再盯着自己。
沈舒宜心里虽然这样嘀咕,但是面上的笑容却没有变。
许是昨天才下过雨的缘故,沈舒宜只感觉京北一夜之间,冷了许多,连吹到脸上的风,都有些刮脸。
拢紧外套,裴斯临先去上班了,沈舒宜今天还是打算自己开车去上班。
不过在出发前,她还是给裴斯临发了条自己去上班的消息。
到了学校,沈舒宜就要去上课了,也就没有再看手机。
等她下课,就看见了裴斯临发来的消息。
很常的对话,但沈舒宜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裴斯临出差不在家,沈舒宜上完课,就打算回沈家一趟,刚好可以陪苏晴和沈政一起吃个晚饭,晚上再去看看爷爷,再回华庭府。
沈舒宜没有提前给苏晴打电话,苏晴看着突然回家的女儿,又没有看见裴斯临,还以为两人闹矛盾了。
“舒舒,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沈舒宜看着苏晴担心的样子,走到她身边,自然的挽起她的手。
“妈妈,裴斯临去德国了,难道我现在还不能一个人回家吃饭吗?”
苏晴不赞同的蹙了蹙眉,“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妈妈还不是怕你受委屈。”
苏晴也是关心则乱,都忘记了裴斯临之前是给他们打了电话,说过德国医疗团队的事情的。
沈舒宜结婚的突然,她又知道内情,自从沈舒宜搬去了华庭府,她就总是担心沈舒宜会过得不好。
裴斯临的人品他们自然信得过,可这结婚不是谈生意,幸不幸福不是只看表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