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舒宜才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搬进了主卧。
裴斯临在书房,她还是打算去和他商量一下。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裴斯临低沉的嗓音,“进。”
沈舒宜进去,才发现裴斯临还在开线上会议,正比划着手,说自己一会再来,裴斯临已经站了起来。
“没事,你是鸣鼎的老板娘,都可以听。”
沈舒宜还以为裴斯临已经将麦关了,才这样说,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了电脑里有些躁动的声音。
沈舒宜赶紧指了指他的电脑,无声道:“你忘记关麦了。”
裴斯临走到她的身边,嗓音暗了暗,“裴太太打算隐婚?”
这句话,裴斯临说得小声,那些人并没有听见,但沈舒宜还是被弄的紧张兮兮的,靠近电脑,听了听,确认他们没有听到,才拍了拍口。
裴斯临看见她的小动作,靠近她,“我有这么让裴太太拿不出手?”
裴斯临这话说得有些委屈,是怎么回事?
她急着转身解释,两人间的距离陡然拉近。
靠这么近,面前这张脸又长得这么合自己的胃口。
要不是知道裴斯临的为人,沈舒宜都要以为这人打算色诱自己了。
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出糗了,沈舒宜赶紧后退一步。
“我没打算隐婚。”声音很低,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那是我的错,夫人并没有这个意思。”
男人身子微微前倾,沈舒宜看着墙上两人的影子,慢慢靠近,如同在接吻的男女般亲密,她赶紧跑到沙发上坐下,“你先开会吧。”
裴斯临这才回到电脑前。
那边的员工看见老板嘴角挂起的隐隐笑意,最终还是派出了一个勇士。
“裴总,您结婚了?”
本以为老板不会搭理自己,说不定还会被训斥一顿,那个员工都已经开始凝气屏息了,结果,裴斯临只是笑了笑,点点头。
“对,我结婚了,我的妻子还有些害羞,你们别吓到她,明天请你们吃喜糖。”
这下,那边此起彼伏的祝福声响起。
即使隔得很远,沈舒宜还是听见了裴斯临和那群员工的对话,小脸如同被火烤一样,迅速升温。
裴斯临很快将会议结束,眸光扫向沙发上要将头埋进地下的女生,温声道:“舒舒,我结婚了,就会让我的妻子正大光明的站在我的身边,不会给任何人随意猜测我们感情机会。”
‘我知道,我只是还有些不习惯。’沈舒宜声音低低的。
‘那我们慢慢的来。’
‘嗯嗯。’
裴斯临这才想起沈舒宜刚刚应该是有事要说,道:‘你刚刚要说什么?’
想起自己刚刚要说的事情,沈舒宜的直觉告诉她,就冲刚刚裴斯临说的话,他就不会同意。
沈舒宜:‘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工作处理完没有。’
裴斯临知道沈舒宜撒谎了,也大概猜到她想要说什么,既然她现在不说了,他更不会去问。
分房,从两人结婚,他就没有想过。
裴斯临自然的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陪着她回到主卧。
阿姨已经将沈舒宜的东西全部放进了卧室的各个地方,这里现在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空气里,除了裴斯临的水生调香水味,还掺了些淡淡的女士栀子香。
“你先洗澡,我下去给你温一杯牛。”
裴斯临出去,沈舒宜紧张的情绪才缓和了些。
她今年26,又不是小孩子了,男女之间的事情,没有吃过猪肉,她也见过猪跑了。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局促。
厨房,裴斯临正慢条斯理的给沈舒宜热牛,他得给她回避的时间。
电话响起,看着来电,裴斯临毫不犹豫的挂断,接着又响起,好似他不接,对面就一直会打一样。
裴斯临黑沉沉的眼眸微眯,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季源迟,你最好有事。”
“出来陪我喝一杯,顾缘又给老子跑了。”
裴斯临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不耐烦。
‘顾缘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时间。’
季源迟:“你又没有谈过恋爱,你懂什么。”
‘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结婚了,合法领证的那种。’裴斯临冷声道。
“我还要给我老婆温牛,哄她睡觉,就不和你这种女朋友跑了的人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这边的季源迟听见裴斯临竟然结婚了,当场愣住。
“裴斯临,你怕是想要老婆,想出癔症了吧。”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季源迟才发觉自己的电话早就被挂断了。
看着电话,他发出来自己这辈子都不敢想的疑问。
‘裴斯临不会真的结婚了吧?’
这人以前不是恨不得自己身边全是男的,他竟然会结婚。
而且这人不是才从国外回来,这才几天,怎么可能就结婚了。
裴斯临挂断电话,看着不断传来的微信提示音,顺手还开了消息免打扰。
牛热好,他才倒进杯子里,朝楼上走去。
卧室门口,裴斯临正要开门,还是迟疑了一下,敲了敲门。
沈舒宜现在正在护肤,知道敲门的人肯定是裴斯临,将睡衣又理了理,检查无误后,这才轻声说进。
裴斯临进来,看着穿得严丝合缝的女生,薄唇微勾。
“牛热好了,先喝了。”
沈舒宜接过牛,小口小口的抿着,见男人还站在自己身边,道:“你快去洗澡吧。”
说完,沈舒宜才发觉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妥,好像想人家赶紧洗澡做什么一样。
赶紧将牛放下,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舒舒以为我会理解成什么意思?’
看着女生紧抿的唇瓣,裴斯临的黑眸沉了沉,“你喝了牛就先睡,不用等我。”
说完,才拿着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沈舒宜见人进去了,赶紧将熏香点上,生怕自己一会睡不着。
不过她显然想多了,今天忙了一天,她躺上床,睡意就开始铺天盖地的袭来,没一会,就已经沉沉的的陷入了梦乡。
裴斯临出来时,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女生,眼神温柔。
余光瞥到桌上的熏香,眉心皱了皱。
他的小妻子,心思还是太单纯了。
裴斯临在另一边躺下,然后转身,沈舒宜的睡相很好,怕把人惊醒,裴斯临只是将人轻轻揽进自己怀里,才闭眼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