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26  ·  所属小说:四合院:洞天囤货闯四九城

于是,他悄悄将那个秘密角落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换成了对外的支持。

等待已久的那一终于到了。

他特意向师父告了假,换上浆洗得最挺括的衣裳,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

镜子里的人影已比两年前高出许多,肩背也有了青年的轮廓。

他拿起那台费了不少周折才得来的相机,又检查了塞满背包的胶卷,早早便出了门。

长安街早已被人淹没。

眼前万头攒动,他忍不住举起相机,捕捉了几张涌动的人海。

他还请身旁同样带着相机的陌生人,替自己拍下几张——背景里那座巍峨的城楼沉默地矗立着。

为了学好摆弄这机器,他当初可是在照相馆里花了不少钱。

他奋力向前挤去,直到能毫无遮挡地望向前方。

下午三点多,那个在后世被无数次聆听、铭刻在无数人心底的声音,终于穿透空气传来。

何宇柱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前世在荧幕前每每泛起的酸楚,此刻化为滚烫的热流涌上眼眶。

他声嘶力竭地欢呼着,仿佛要将膛里所有的激动都倾泻出来。

这个民族走过的漫漫长路,此刻终于抵达了光明的开端。

人群的喧嚣与礼炮的轰鸣淹没了他的话音。

那些步伐,远不如记忆里那般整齐划一,却带着另一种灼热的生命力。

他随着涌动的人走了很久,直到返回取灯胡同那间屋子,膛里的震荡仍未平息。

他取出相机,将里面所有的胶卷底片仔细收进一只铁盒。

这是从前世到如今,最值得珍藏的一天。

单为这一刻,来到此处便已值得。

这些沉默的胶片,将成为时间的证物。

次,灶台间的烟火气再次包裹了他。

时光淌入新的年号,南方诸省渐次换了天地。

这座古老的都城,正一寸一寸找回它应有的气象。

三年学徒光阴过去,在年节的热闹散尽后,他终于被允许站在灶火前,独自执起炒勺。

过去一年里,师父每次动手,他都立在近旁,听着那些关于火候与调味的低语。

但他的手从未真正触碰过锅铲。

而今天,第一道需要他完成的菜,是油爆鱼芹。

草鱼的鳞片在刀锋下簌簌脱落。

鳃与内脏清理净后,刀身贴着脊骨平推,取下两扇完整的鱼肉。

鱼皮朝下搁在案上,先斜着切入,间隔毫厘不差,再垂直划下,织成细密的菱形纹路。

最后,这些鱼肉被改刀成均匀的块状,静置一旁。

鸡脯肉在清水中浸过,抽去其中白色的筋膜,置于墩上,用刀背反复捶打,直至化作细腻的茸泥。

另一块肥膘肉也剁成糜状,二者混入碗中,兑入清亮的汤汁、蛋清、少许酒液、提味的粉末、勾芡的淀粉与盐粒,顺着同一方向搅动,渐渐融成柔滑的鸡料。

火腿、水发的香菇、嫩芹茎,皆切成细末,撒入鸡料中拌匀,再与鱼块轻柔混合——这便是“鱼芹”

了。

另取小碗,调入清汤、淀粉、酒与盐,备成一碗莹亮的芡汁。

铁锅架在火上,猪油滑入,在中火催下升温至六成热。

裹着料子的鱼块逐一下锅,在油浪中翻滚,表皮迅速绷紧,泛起金黄。

捞出沥净油分。

另起一锅,少许底油烧热,投进葱姜蒜末,爆香的刹那,炸好的鱼芹倾入,随即淋下那碗芡汁。

锅勺急速颠翻,汁液均匀裹上每一块,即刻出锅装盘。

虽是头一回亲手做这道菜,那些步骤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

每一次师父作时,他的眼睛都像尺子,丈量着每一下动作的幅度与时机。

此刻,他将这盘热气蒸腾的油爆鱼芹端到师父面前,递过一双筷子,目光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吴宝田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双略显生涩的手。

鱼肉在砧板上被片成均匀的薄片,芹菜末与香菇碎混合得仔细,每一个步骤都带着初次尝试的谨慎,却又意外地没有太多差错。

油锅里的声响是唯一的背景音,热汽裹着淡淡的油脂气味升腾起来。

筷子被递了过来。

吴宝田接住,夹起一块。

鱼肉入口的瞬间,触感是滑的,紧接着是嫩,牙齿几乎不需要用力。

一丝属于芹菜的清冽气息,很淡,却恰好盘桓在舌处。

他咀嚼得很慢,让那味道在口腔里彻底散开。

一个第一次站在灶前的人,能摸到这道菜最要紧的那缕“清气”

,这已经不止是做得不错了。

他想起自己儿子第一次 ** 完成这道菜时的模样,那时吴有仁已经在灶边磨了半年多,出来的东西却未必比眼前这一盘更妥帖。

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但他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去,叫你师兄过来。”

他的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何宇柱应了声,转身去了隔壁。

切菜的声响在那里有规律地响着。

没过多久,脚步声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爹,您找我?”

吴有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吴宝田没答话,只是将另一双净的筷子递过去。”尝尝这个。”

吴有仁接了,先看了看筷尖上的那块鱼。

形状是规整的,裹着的碎末均匀地附着在表面,颜色也对。

他送进嘴里,抿了抿,让鱼肉在舌尖化开。

“先别急着说。”

吴宝田打断了他可能出口的评价,转向一旁的少年,“柱子,你也尝一口。”

何宇柱连忙也找了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他吃得很认真,眼睛微微垂着,像是在数着味道的层数。

等他也放下了筷子,吴宝田才朝大儿子抬了抬下巴。”现在你说吧。”

吴有仁清了清喉咙。”鱼片厚薄得当,入口滑嫩,芹菜的清气也出来了。

只是……火候好像差了一点点,若是起锅再晚上片刻,滋味或许能更足些。”

他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看向父亲,“这菜……不是您的手笔吧?尝着不像。”

吴宝田没理会他的疑问,目光转向了那个更年轻的身影。”柱子,你听了觉得呢?还有什么地方不够?”

少年抬起眼,脸上带着点不确定的期待。”师父,我觉得……油温是不是稍低了些?鱼肉是嫩,可嫩里好像还欠了点劲道。”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油锅早已熄了火,只剩下残余的热气还在悄悄扭曲着光线。

吴宝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等待判决的徒弟,心里那声叹息终究没有叹出来。

有些东西,差一点,就是差在了眼光上。

油爆鱼芹摆在桌上时,吴有仁正捏着筷子。

他听见父亲开口,声音平直:“这道菜出自柱子之手。

今 ** 头一回掌灶。”

吴有仁的手停在半空。

他转向何宇柱,又看回父亲,喉结动了动。”第一次?”

他重复道,“您是说……这碟子里的东西,是他独自完成的?”

吴宝田没接儿子的目光,只朝灶台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自己尝过,心里该有数。”

他顿了顿,“往后多用些心吧。

照这个势头,不出半年,你就得被甩在后面。”

何宇柱始终垂着眼。

他端起那盘菜,转身走向前厅。

跑堂的年轻人接过时,瓷盘边缘还留着刚离火的余温。

回到后厨,吴有仁已经不在原处。

吴宝田靠在案台边,视线落在小徒弟的肩膀——那里已经比寻常少年宽厚许多。

十五岁的年纪,身量却近成人。

照这样长下去,恐怕用不了两年,这间厨房就再没什么能教给他了。

吴宝田摆摆手,示意何宇柱自去忙活。

等那身影转到水缸旁开始刷洗时,吴宝田才收回目光。

他得找掌柜谈谈。

既然能站到灶前,工钱就不该再按跑堂的算。

头西斜后,何宇柱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尚芝容的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师父正坐在石凳上搓着两颗深褐色的铁球。

三年时间,崩拳的半步、气打的流转、大杆子的抖震,都已在这双手上过了千百遍。

还有那些不分阶段的练法,那些藏在筋骨间的劲路。

“过来。”

尚芝容收起铁球。

何宇柱走近,看见师父从怀里取出一对乌沉沉的短棍,长度不及小臂,粗细恰如竹筷。”今天要传的,是往深处走的桩法,几种催劲的门道。”

他顿了顿,将短棍并排放在石桌上,“还有这两样——暗器叫铁核桃,兵刃唤作铁筷子。”

何宇柱的呼吸轻了。

“记着,”

尚芝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些东西沾着因果。

你若拿去欺压弱小,或炫耀逞强,便是辱了这门手艺。”

他盯着少年的眼睛,“你天赋是好,但功夫最怕两样——骄和怠。

特别是那套八卦练法,须得喂养,它才能从里头养出力气,又从外面练出筋骨。”

接下来是漫长的演示。

尚芝容的每一个转身都带着风声,落脚时尘土不起。

何宇柱跟着比划,膝盖弯曲的角度,肩胛收紧的刹那,呼吸在鼻腔里拉长的节奏。

错了,师父的手指便点在他腰侧;对了,只给一个眼神。

几轮过后,尚芝容退到檐下。”今够了。”

他说,“回去自己琢磨,不必贪多。”

何宇柱却没有收势。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额角渗出细汗。”师父,”

他忽然开口,“有件事搁在心里好些子了。

趁您今兴致好……能问么?”

尚芝容挑起眉。”什么事能憋这么久?”

院里的槐树影子慢慢拉长,盖住了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的草芽。

尚芝容正擦拭着木架上的瓷瓶,身后传来徒弟带笑的声音。

“师父,那些传奇本子里总写着,各门各派藏着些秘制药丸。

有的吃了能凭空添几十年功力,有的则是练功时缺它不可。

咱们门里……也该有吧?若真有,您可别舍不得,给我尝一颗。

怎么说我也是您头一个收进门的 ** 。”

何宇柱凑近了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他从前读过不少杂书,尤其记得那些关于灵丹妙药的段落,什么服下便能脱胎换骨的神奇传闻,总在他心里挠着。

尚芝容放下布巾,回头瞥他一眼,嘴角似有若无地扯了一下。”整琢磨这些虚的。

倘若真有那等好东西,为师自己早吞净了,哪轮得到你?”

她顿了顿,看见徒弟肩膀微微垮下去,才接着说,“不过,你说那种配合功夫修炼的方子,倒确实存在。”

何宇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几步跨到师父跟前。”咱们有吗?能……传给我不?”

瞧着他那副嬉笑的模样,尚芝容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细棍,不轻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敲了一记。”值当什么宝贝?你想要,抄一份给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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