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晨七点。
雨后的东莞,天空蓝得有些不真实,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热带植物的清香。但很快,这种清新的味道就被“红粉公寓”里特有的味道所取代。
那是一种由几百种廉价香水、洗衣粉、油烟、以及刚睡醒的女人体香混合而成的浓烈气息。
闻多了会腻,但对男人来说,却是最强的催情剂。
保安室位于二楼楼梯口的必经之地,只有三平米,是用三合板隔出来的。墙壁很薄,隔音约等于零。
林风是被一阵阵高跟鞋的“哒哒”声,和那种近在咫尺的喧嚣声浪给震醒的。
“哎呀!谁把卫生巾扔马桶里了!堵了!”
“死丫头!别偷用我的洗面!”
“搞快点!再不让开老娘要尿裤子里了!”
女人们的叫骂声、嬉笑声、水流声,汇成了一首独特的晨间交响曲。
林风从那张嘎吱作响的行军床上爬起来,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迷彩大裤衩。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把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
“霍!”
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刚退伍、在和尚庙里待了三年的汉子气血翻涌。
二楼的回字形走廊上,简直就是一副活色生香的“春宫图”,绝对的“酒池肉林”。
因为昨晚的暴雨,大家都急着出来晾衣服。头顶纵横交错的铁丝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万国旗”。
蕾丝的、镂空的、丁字的、豹纹的……各色内衣在晨风中招展,滴落的水珠正好打在林风的脸上,带着一股幽幽的皂角香。
而走廊上,更是让人眼晕。
几十个刚刚起床的姑娘,有的裹着浴巾,有的穿着半透明的真丝睡裙,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有的脆只穿了套内衣,手里端着脸盆,在公用洗漱台前挤成一团。
白花花的大腿,深邃的事业线,各种颜色的头发,各种风格的美女——清纯的、妖艳的、成熟的。
她们在林风面前毫无顾忌地弯腰刷牙、洗脸,甚至有人当众提裤子。
在这里,羞耻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林风靠在门框上,叼着没点燃的烟,眼神像雷达一样肆无忌惮地扫描着这满楼的春色。
“这哪是保安啊,这他妈是皇帝啊。”
他嘟囔了一句,心里那股子野劲儿又上来了。
这时,几个眼尖的姑娘发现了他。
“哟!这就是红姐说的新来的男宿管?”
一个烫着波浪卷、穿着低吊带的女人停下刷牙的动作,上下打量着林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挑逗。
“长得挺帅啊,这肌,啧啧,看着就有劲。”
“帅哥,有女朋友吗?介不介意多一个?或者多十个?”
姑娘们不仅没有害羞躲避,反而一个个像是看见唐僧肉的女妖精,大胆地抛着媚眼,甚至有人故意挺了挺脯,让那条深沟更加明显。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林风没有半点局促。
他从身后摸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破纸板,“啪”地一声贴在门上。
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字迹潦草狂放:
【林氏万能服务点】
修水电:30元
通下水:50元
挡前任/打流氓:100元起
注:概不赊账,特殊服务另议。
“各位美女早上好。”
林风拍了拍手,声音洪亮,“我是新来的宿管,林风。以后这栋楼的规矩,我定了。”
“不管你是想修灯泡,还是想修人,只要给钱,老子随叫随到。”
“切!钻钱眼里的臭保安!”
姑娘们一阵唏嘘,觉得这男人长得挺帅,就是太俗。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团湿漉漉、黑乎乎的东西从三楼飞下来,精准地砸在林风的头上,然后滑落到他肩膀上。
是一只还在滴水的黑色蕾丝长筒袜。
全场瞬间安静。
林风拿下那只袜子,抬头看去。
只见昨晚那个被他救下的陈艳,正趴在三楼栏杆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那布料极薄,贴在身上,那丰腴的身段一览无余。她手里夹着支女士香烟,眼神挑衅,显然是为了报昨晚被勒索两百块的仇。
“喂!那个……林无赖!”
陈艳吐出一口烟圈,笑得花枝乱颤,“不好意思啊,手滑了。帮姐姐捡上来呗?要是捡得好,姐姐赏你两块钱买糖吃。”
周围的姑娘们都停下动作,等着看好戏。
陈艳可是这楼里的“一姐”,脾气火爆。这是在给新人立规矩呢。
如果是普通保安,这时候肯定脸红脖子粗,或者恼羞成怒骂回去。
但林风不是普通人。
他是狼。
他没有像个老实人一样去捡袜子送上去,也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骂街。
他两手指夹起那只湿透了的黑丝袜,举到眼前晃了晃。
然后,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极其下流,却又极其男人的动作。
他把那只袜子凑到鼻子底下,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副陶醉又带着几分邪气的表情。
“嗯……”
林风睁开眼,眼神灼灼地盯着楼上的陈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浪莎的,三十块一双。昨晚刚穿过,还带着点……轩尼诗的酒味。”
全场哗然。
“天哪!这保安……太野了吧?”
“他竟然闻艳姐的袜子?!”
陈艳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没想到这男人这么不要脸,竟然敢当众调戏她!
“你……你变态!”陈艳气急败坏地骂道。
“嫌我变态?”
林风随手把那只袜子揣进迷彩裤的兜里,拍了拍口袋,就像那是他的战利品。
“陈老板,乱扔垃圾可是要罚款的。”
林风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上楼梯。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你要嘛?”
看着近的林风,陈艳莫名感到一阵心慌,下意识地往后退。
“嘛?”
林风三两步跨上三楼,身上那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笼罩了陈艳。
“既然陈老板没钱交罚款……”
林风的目光落在她那张红润的嘴唇上,声音低沉:
“那我就只好……上门来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