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雪,去时殇

来时雪,去时殇

作者:雄云壮志 分类:古代言情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2:39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雄云壮志的新书《来时雪,去时殇》,这是一本古代言情小说,主角是春桃温玉。他以为我给他下毒,要害他性命。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我百口莫辩。"来人,杖责五十,不许上药!"他眼里全是恨意。我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只说了一句:"王爷,那碗汤我也喝了。"他愣了一下,随即更怒:"装...

他以为我给他下毒,要害他性命。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我百口莫辩。

"来人,杖责五十,不许上药!"他眼里全是恨意。

我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只说了一句:"王爷,那碗汤我也喝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更怒:"装模作样!"

当晚我毒发身亡,仵作验尸时发现,毒是三个月前就下的。

而三个月前,我还没进王府。

温玉睁开眼睛。

雕花木床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青色纱帐。

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

不是王府地牢里那种血腥和霉烂混合的气味。

她动了动手指。

没有钻心的疼痛。

背上也没有血肉模糊的感觉。

那五十杖,仿佛一场遥远的噩梦。

贴身丫鬟春桃端着水盆进来,看到她醒了,一脸惊喜。

“小姐,您醒了。”

“我还以为您要多睡一会儿呢。”‍⁡⁡⁣⁣

春桃的声音清脆,带着十六岁少女的天真。

温玉看着她。

看着这张年轻、鲜活、还没有因她而死的脸。

眼眶一热。

上一世,她死后,春桃拼死为她喊冤,被萧决下令乱棍打死,尸体扔去了乱葬岗。

“小姐,您怎么了?”

春桃放下水盆,担忧地看着她。

“眼睛怎么红了,是做了噩梦吗?”

温玉摇摇头。

是啊,噩梦。

一场长达一年的噩梦。

她哑着嗓子开口。

“我睡了多久?”

“就一个时辰呀。”

春桃笑着说,“您午后小憩,现在申时刚过。”

一个时辰。

温玉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

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肌肤光洁,毫无伤痕。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菱花镜前。‍⁡⁡⁣⁣

镜子里的少女,面色红润,眉眼温顺。

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属于闺阁女儿的怯意。

这是……

嫁入王府前的温玉。

她伸出手,抚摸自己的脸。

真实的触感。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还没嫁给萧决的时候。

回到了悲剧开始之前。

心口的位置,那碗穿肠毒药带来的灼痛感,似乎还隐隐残留。

还有萧决那双淬了冰的眼睛。

“温玉,你好狠的心!”

“本王待你不薄,你竟要下毒害我!”

“来人,杖责五十,不许上药,本王要她活活疼死!”

一句句话,一个个字,都像是最锋利的刀,刻在她的骨头上。

疼。

真的好疼。

不是身上的疼,是心里的。

她爱了他十年。

从一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到成为他的王妃。‍⁡⁡⁣⁣

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最后却落得一个“恶毒”的罪名,被他亲手下令,活活疼死。

真是可笑。

温-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萧决。

这一世,我不会再爱你了。

不,不止是不爱。

我要你,还有那些所有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小姐,相爷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门外有婆子传话。

相爷夫人,是她的继母周氏。

温玉眼中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

她记得。

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周氏叫她过去,名为关心,实则她为庶妹温晴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因为温晴要嫁的,是周氏娘家的一个远房侄子。

周氏舍不得自己的钱,便把主意打到了她母亲留下的嫁妆上。

上一世的她,念及父慈女孝,姐妹和睦,答应了。

结果那些价值不菲的铺子和庄子,最后都成了周氏母女的私产。

而她自己,带着剩下的嫁妆嫁入王府,却被婆母嫌弃寒酸。

温玉敛去所有情绪,淡淡地说:“知道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由春桃扶着,往正院走去。

丞相府还是老样子。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看起来一片祥和。

可这平静的水面下,藏着多少肮脏和算计。

刚走进正厅,就看到周氏和温晴坐在一起,正亲密地说着话。

温晴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但很快又掩饰起来,变成一副柔弱的样子。

“姐姐来了。”

周氏则是一脸慈母的笑容。

“玉儿,快过来坐。”

“身子好些了吗?我听下人说你午睡时魇着了。”

温玉平静地走过去,行了个礼。

“劳母亲挂心,已经没事了。”

她没有坐下。

周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没事就好。”

“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温-晴。

“妹的婚事已经定下了,下个月就要出嫁。”

“你是做姐姐的,也该为妹妹打算打算。”‍⁡⁡⁣⁣

“我寻思着,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里,南城那几间铺子地段最好,不如就给了晴儿,也算你这个姐姐的一片心意。”

温玉静静地听着。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

她抬起头,看着周氏那张虚伪的脸。

“母亲。”

她缓缓开口。

“您说的是,我娘亲的嫁妆?”

“是啊。”周氏理所当然地点头。

“不行。”

温玉吐出两个字。

简短,清晰,冰冷。

整个正厅瞬间安静下来。

周氏和温-晴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在她们印象里,温玉向来是温顺懦弱,逆来顺受的。

什么时候敢说一个“不”字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温晴先反应过来,眼眶一红,委屈地说。

“我……我也不是非要姐姐的东西。”

“只是母亲说,姐姐一向疼我……”

温玉冷冷地看着她。‍⁡⁡⁣⁣

“疼你,就要把母亲留给我的东西给你?”

“这是什么道理?”

“温晴,你是要嫁人了,不是要去讨饭。”

“相府缺你那点嫁妆吗?”

温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周氏终于回过神,脸色沉了下来。

“温玉!你怎么跟妹说话的!”

“还有没有点长姐的样子!”

“我让你给,是看得起你!”

温玉轻轻一笑。

“母亲,您是不是忘了。”

“那些嫁妆,是记在我名下的私产。”

“别说我这个长姐,就算是父亲,也无权处置。”

“您今天说是商量,可您的语气,像是在通知我。”

“我若是不给,您是不是还想硬抢?”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戳破了周氏伪善的面具。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放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温玉的心猛地一缩。

是萧决。

他怎么会来?

她记得上一世,他今天并没有来相府。

萧决一身玄色王袍,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管家。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最后落在温玉身上。

他的眼神,还是那种她熟悉的,带着一丝探究和高高在上的审视。

周氏和温晴见到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起身行礼。

“参见王爷。”

温玉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让她爱到骨子里,也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萧决的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的温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她见到自己,总是会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

可今天,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不是死水。

是寒冬腊月里,结了冰的湖面。

冰面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这种眼神,让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温玉,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萧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他习惯了所有人在他面前的顺从,尤其是温玉。

温玉抬起眼皮,看着他。

然后,她慢慢地,弯下了膝盖。

动作标准,姿态优雅。

却唯独没有半分敬畏。

“臣女温玉,参见王爷。”

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决的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更重了。

他今天会来,纯属偶然。

在街上巡视时,路过丞相府,想起自己这个未婚妻,便临时起意,进来看看。

他以为会看到一张含羞带怯的脸。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双冰冷的眼。

“起来吧。”

他压下心头的不适,淡淡地说。

周氏连忙笑着打圆场。

“王爷快请坐。”‍⁡⁡⁣⁣

“这孩子,今天不知怎么了,估计是身体不舒服,冲撞了王爷,您可千万别见怪。”

萧决坐到主位上,端起下人奉上的茶。

他没有喝,只是用茶盖轻轻撇着浮沫。

目光,却一直落在温玉身上。

温玉站起身,退到一旁,垂着眼帘,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哪怕是多看一眼,都会让她想起前世的种种。

那种被烈火焚心,被冰水浸骨的痛苦。

“本王听说,温二小姐下月出嫁?”

萧决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他是在问周氏。

周氏受宠若惊,连忙回答:“是,是的王爷。”

“子定在下月初八。”

“嗯。”

萧决点点头。

“是该好好准备。”

他放下茶杯,看向温玉。

“你身为长姐,理应帮衬一二。”

“南城那几间铺子,地段不错,给她做嫁妆,也算体面。”

他的话,轻描淡写。‍⁡⁡⁣⁣

却像是在温玉的心上,又捅了一刀。

看。

又是这样。

所有人都觉得,她的东西,就该分给别人。

所有人都觉得,她的退让,是理所当然。

前世,就是因为他这句话,她才彻底松口,将铺子给了温晴。

她以为这是他顾全大局,希望她做个贤良的王妃。

现在想来,不过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她的东西,她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温玉抬起头,直视着萧决。

“王爷说的是。”

她开口了。

周氏和温晴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以为她终于服软了。

萧决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这才是他熟悉的温玉。

温顺,听话。

然而,温玉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爷既然觉得那几间铺子好,不如王爷买下来,送给二小姐做贺礼。”

“一来,全了王爷体恤下属之心。”

“二来,也算解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囊中羞涩之苦。”‍⁡⁡⁣⁣

“毕竟,王爷富可敌国,想来是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温玉,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说什么?

她竟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是在讽刺他吗?

周氏和温-晴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温玉!你胡说什么!”

周氏尖叫起来,“快给王爷赔罪!”

温玉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平静地看着萧决。

“王爷,您觉得臣女这个提议如何?”

萧决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椅子扶手。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从未被如此顶撞过。

尤其还是被他一向视为掌中之物的温玉。

“温玉。”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女自然知道。”

温玉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王*爷金口玉言,说那铺子好,自然是好的。”

“既然是好东西,能卖个好价钱,臣女也正好缺钱。”

“想必王爷不会让臣女吃亏的。”

她的话,滴水不漏。

把他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他让她帮衬妹妹,她说好,那你买下来帮衬。

她说自己缺钱,他更没理由让她把自己的产业白白送人。

萧决气得口起伏。

他想发作,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发作的理由。

她句句在理。

可那平静的表情,那冰冷的眼神,却分明是在挑衅他!

“好。”

他怒极反笑。

“很好。”

“看来是本王小瞧你了。”

“丞相府的大小姐,果然是伶牙俐齿。”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温大小姐这么会算账,那这桩婚事,我看也有必要,重新算一算。”‍⁡⁡⁣⁣

这是威胁。

裸的威胁。

周氏吓得腿都软了。

这桩婚事要是黄了,丞相府可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了!

她刚想开口求情,却被温玉抢了先。

“王爷说的是。”

温玉福了福身。

“这桩婚事,的确该重新算算。”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

“臣女自知福薄,配不上王爷。”

“还请王爷收回成命,解除婚约。”

“温玉,感激不尽。”

轰!

萧决的脑子里,仿佛有弦,彻底断了。

解除婚约?

她竟然主动提出,要解除婚约?

这个追了他十年,爱他入骨的女人。

这个为了嫁给他,什么都愿意做的女人。

现在,竟然要跟他,解除婚约?

为什么?‍⁡⁡⁣⁣

萧决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欲擒故纵?

还是……她真的不想嫁了?

不,不可能。

他看着温玉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她。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丞相温如海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进来。

他应该是听到了消息。

一进来就跪在了萧决面前。

“小女无状,口不择言,还请王爷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着温玉。

“逆女!还不快给王爷跪下认错!”

温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株在寒风中,宁折不弯的翠竹。

“父亲。”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女儿没有错。”

“这门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 -灼之言。”‍⁡⁡⁣⁣

“女儿从未点头。”

“如今,女儿想为自己活一次,有何不可?”

她转向萧决,再次福身。

“请王爷,成全。”

萧决死死地盯着她。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伪装和算计。

只有一片冰冷的,让他心惊的决绝。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地失控。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涩而冰冷。

“既然你执意如此。”

“本王,就成全你。”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里,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仓惶。

直到萧决的身影彻底消失。

温如海才仿佛被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指着温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个逆女!”

“你想毁了我们整个温家吗!”‍⁡⁡⁣⁣

温玉看着暴怒的父亲,看着幸灾乐祸的周氏母女。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毁了?

不。

是新生。

全部章节

《来时雪,去时殇》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