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嫁残王后,太子他疯了
符玉兰是上京有名的乖乖女,自幼端庄温婉,是符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她这辈子做过最逾矩的事,便是与太子齐凌偷尝了禁果,还有了他的孩子。
好在齐凌不是负心之人,他允诺她月底选妃大典上,必以太子妃之礼将她接入东宫。
符玉兰信了,揣着满心期许与忐忑,盼着那一的到来。
可选妃结果公布那,太子妃之位竟花落容家大小姐容青鸢。
而符玉兰,只得了个侍妾的身份。
符玉兰心头虽有落差,却又不愿相信齐凌的许诺是假,只当他不知晓自己有孕、碍于朝堂局势有苦衷。
她压下所有酸楚与难过,绕开东宫侍卫,悄悄摸了进去,想把自己有孕的好消息告诉齐凌。
哪知刚行至外殿廊下,屋内便飘出一阵戏谑又阴狠的哄笑。
“太子殿下此计当真是高明!符苍那老狐狸仗着门生故吏众多,处处与殿下分庭抗礼,殿下就故意叫他最引以为傲的乖乖女失了清白,那老匹夫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当场暴毙吧!”一人拍着马屁,语气里满是谄媚。
符玉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脚像灌了铅般动弹不得。
齐凌和她在一起,是为了报复爹爹?!
屋内人全然未察觉她的到来,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
“哈哈哈,那符玉兰当真是个蠢货!还上京第一乖乖女呢,我看是没见过男人的浪货。殿下略施小计,演了场英雄救美,她便心花怒放,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另一人嗤笑着,语气轻蔑至极,
“说起来也有意思,那给她下了药,送进的是景王榻上,她到现在还以为是殿下您呢,真是蠢得可怜。”
“景王?就是那个早年征战落下残疾、性情阴鸷的景王?”
有人故作惊讶,眼底却藏着玩味,
“殿下怎么偏选了他?符玉兰那般可人,岂不是便宜他了。倒还不如您享用一番。”
齐凌没出声,另一人却已接话:“这还用说?殿下的心,从来只属于容大小姐一人。符玉兰不过是用来牵制符苍的工具,待时机成熟,曝出她是个破烂货,符苍引咎辞官罢了。”
“没错。”齐凌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凉薄,“青鸢才是我此生挚爱,我已答应了她不会碰别的女人。”
听到这儿,符玉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方才还抱着的最后一丝幻想,此刻被碾得粉碎。
羞耻、愤怒、绝望与恶心交织在一起。
难怪……那次齐凌强硬地要她遮住眼睛,原来,这是他早就为自己策划好的陷阱……
符玉兰及笄那年上山进香,归途却遇上一伙穷凶极恶的山匪。
她的裙摆被撕烂,眼见就要落入虎口。
绝望之际,是齐凌带着侍卫疾驰而来。
他披甲执剑,如天神降世般驱走歹徒,而后伸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轻声安抚:
“别怕,孤送你回家。”
从那以后,符玉兰便不可自拔地陷了进去。
她知道爹爹与太子政见不合,便瞒着爹爹,与齐凌互通心意。
后来,她在东宫误饮了齐凌的茶水,没多久便浑身燥热、意识模糊,才知是宫里小丫鬟胆大包天给齐凌下了药。
齐凌愧疚难当,堂堂太子,尊贵之躯,不仅提出甘当她的解药,还发誓一定会立她为太子妃。
符玉兰既喜又羞,胡乱点头答应了。
却才知原来从头至尾,都是齐凌为她设下的局罢了。
自己不仅被他骗得团团转,还险些连累了爹爹。
符玉兰的泪水汹涌而出,她不敢再留,踉跄着回了家。
却不想,家中的气氛也是一片凝重。
符苍指着案上的圣旨开口:
“兰儿,你可知晓,方才宫里来了旨意。”
他示意太监上前,“一道是太子的,召你入东宫做侍妾;另一道是景王的,愿以正妃之礼迎娶你。”
领头的小太监连忙躬身补充,
“回符姑娘,景王现下虽不在京城,却也特意吩咐,您的选择陛下已恩准秘而不宣,便是选了景王府,大婚前若有悔意,也可随身脱身,殿下绝不强留半分。”
符苍挥手屏退太监,快步走到女儿身边,眉头拧成一团,
“爹爹知道,这两个选择都委屈你。太子位高权重,却只让你做侍妾,分明是折辱人;景王……虽说有几分诚意,可他不良于行,你跟着他,往后子也不会好过。”
“兰儿莫怕,爹爹这就进宫为你推了这两门婚事,即便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爹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
符玉兰鼻子一酸,眼泪险些又掉下来。
她已经踏错,不想一错再错。
她清醒理智地开口:“爹爹,不必,我选景王。”
符苍顿时愣住,满脸不解地盯着她:
“你怎会选他?往里你提起太子,总夸他气度卓然、待人温和,对景王却从未多提一句,爹爹还以为你心悦太子呢。”
符玉兰苦涩开口:
“从前是女儿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珍珠,往后不会了。景王也没什么不好,女儿会如约嫁给他的。”
符玉兰与景王的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后。
消息果然没有被宣扬出去,但符玉兰依旧开始安心待嫁,单方面切断了与齐凌的所有联系。
可她越是冷淡疏离,习惯了她痴心追随的齐凌反倒按捺不住,费了不少心思,只为见她一面。
“兰儿,几不见,你竟清减了这许多,定是还在怪孤,对不对?”
齐凌身着月白常服,腰束暗纹玉带,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惹得京中女子倾心不已的丰神俊朗模样。
符玉兰手中捻着的绣线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时,眼底已无往的爱慕与欣喜。
齐凌只当她是因选妃之事闹脾气,自顾自地凑上前:
“选妃之事,孤也是身不由己。父皇想器重武将,孤若不封青鸢为太子妃,不仅储君之位不稳,连符家也可能受牵连。你且先受些委屈,入东宫做侍妾,待孤稳住局势,必废了容青鸢,风风光光立你为太子妃,绝不负你。”
若是在从前,这番半是苦衷半是许诺的话,足以让符玉兰泪落沾襟,甚至主动软语安慰他。
可如今听来,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
她淡淡启唇,声音平静无波:“殿下说笑了,臣女怎敢怪您。”
齐凌被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又旁敲侧击地试探:
“你愿入东宫为侍妾,岳父大人那边,是何态度?”
这话像一细针,轻轻刺破了符玉兰刻意维持的平静。
她反问:“殿下觉得,爹爹会是什么态度?”
齐凌被她问得一怔,垂眸轻咳两声,掩去眼底的尴尬。
“兰儿对孤一往情深,岳父大人素来疼你,想必不会阻拦。待你入了东宫,便是孤的人,到那时,孤与岳父自然能一笑泯恩仇,往后携手扶持,岂不美哉?”
符玉兰在心底冷笑出声。
一笑泯恩仇?怕不是他盘算着要如何当众折辱她、拿捏爹爹,让符家彻底低头吧。
她没忍住,低头呕了一声。
齐凌立刻关切地拍打她的脊背,“怎么回事?兰儿可是吃坏肚子了?”
符玉兰不着痕迹避开,“我有孕了。”
齐凌一愣,随即无奈笑了。“怎么可能,你何时也学会扯谎了?嗯?”
符玉兰只觉得奇怪,那天她和景王确实有了亲密,有孕也不是全无可能,齐凌为何不信?
但她懒得细究这些,冷冷道:
“烦请殿下,将腰间的香囊退回给臣女。”
齐凌下意识摸向腰间悬挂的寒梅香囊,那是符玉兰亲手绣给他的,说是要送给“未来夫婿”的。
“这香囊你既送了孤,便是孤的物件了,怎么突然要回去?莫非还是对孤心生不满,在跟孤闹脾气?”
“并非不满。”符玉兰随意寻了个借口,
“先前绣时仓促,漏了几针,纹样不够周正。这物件特殊,想拿回去补绣完善。”
这话瞬间打消了齐凌的所有疑虑。
在他看来,符玉兰这般执着于香囊的品相,分明是还在意他。
“好,孤便给你。仔细些补,孤等着你的心意,届时会亲自来取。”
说罢,齐凌便带着随从放心离去,全然没察觉,他转身的那一刻,符玉兰眼底彻底熄灭的情意。
目送齐凌离开,符玉兰唤来绾春,将香囊递了出去。
“送去景王殿下府上吧,既然是给未来夫婿的物件,自然要送到该收的人手里。”
绾春领命离去,不过半个时辰便返程。
只不过手中还捏着一封封缄精致的书信。
她忿忿不平开口:
“小姐,是容青鸢派人送来的信件。说要以准太子妃的身份面见您,明要您三跪九叩,去给她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