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耳边回荡。
前世顶尖兵王兼野外生存大师陆远只记得自己在热带丛林执行绝密任务时意外踩中了老式反步兵地雷。
陆远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硝烟弥漫的战场。
而是发黄的报纸糊着的破烂土墙以及屋顶摇摇欲坠的茅草。
一个穿着破旧花棉袄、面黄肌瘦的年轻女人正毫无生气地瘫倒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她的额角磕破了,殷红的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流淌下来触目惊心。
而在女人身边站着一个满口黄牙、穿着脏兮兮羊皮袄的猥琐老男人。
老男人正搓着长满冻疮的黑手,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淫邪光芒。
他正弯下腰伸手去拽地上女人的衣领。
“嘿嘿嘿,陆家小子,你这婆娘虽然瘦了点,但这脸蛋身段在这十里八乡也是拔尖的。”
“二十块钱外加两瓶地瓜烧,这买卖你可赚大了!”
“人我就带走了,今晚老子就能暖和暖和炕头了,哈哈哈!”
老光棍王麻子一边淫笑着一边用力去拖拽地上的女人。一股庞大而杂乱的记忆如同水般冲进脑海。
1976年东北长白山支脉的靠山屯。
原主也叫陆远,是个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村溜子。
吃喝嫖赌抽,除了人事他是一样不落。
而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林小婉!
就在刚才原主为了换两瓶劣质地瓜烧和一点赌资竟然丧心病狂地要把自己的结发妻子卖给村里的老光棍王麻子!
林小婉死活不从拼命挣扎。原主一怒之下抄起炕沿的破鞋底子硬生生把她打晕了过去。
消化完这些记忆陆远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从他的腔里直冲天灵盖。
身为前世保家卫国的顶尖兵王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欺辱妇女的杂碎!更何况这还是他现在的妻子!
“给我放开你的脏手!”
陆远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身体虽然换了,但前世兵王那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早已刻入了灵魂。
在王麻子的脏手即将触碰到林小婉脖颈的那一瞬间。
陆远动了。
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东北虎猛地从炕上弹射而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脚精准无误地踹在了王麻子的口上。
王麻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那瘪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咣当”一声。
重重地砸在破旧的木门上直接把本就不结实的门板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王麻子摔在雪地里捂着口,疼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疯狂地倒吸着凉气。
“咳咳咳……陆远!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王麻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着陆远破口大骂。
“钱老子都给你了,酒你也喝了,你现在跟老子玩仙人跳是不是?你信不信老子去村支书那里告你让你去蹲大狱!”
王麻子仗着自己在村里有点浑名强忍着剧痛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陆远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对付这种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拳头让他长记性。陆远一言不发转身走到墙角。
陆远一把抄起顶门杠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随后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走向雪地里的王麻子。
王麻子看着陆远那双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睛终于慌了。他从陆远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真正的气!
那是只有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你……你想什么?陆远我警告你,人是要偿命的!”
王麻子吓得连连后退双手撑在雪地里拼命地往后挪。
陆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老婆你也敢碰?”
话音未落陆远双手握紧顶门杠高高举起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呼啸的风声顶门杠狠狠地砸向王麻子的右腿膝盖。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啊——!!!”
王麻子发出了一声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的右腿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破旧的棉裤。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翻了白眼差点直接疼晕过去。陆远随手扔掉带血的顶门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滚。”
陆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下一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带着你的脏钱有多远滚多远!”
王麻子此刻哪里还敢放半个屁。
他痛哭流涕连滚带爬地在雪地里拖着断腿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陆家的院子。
地上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赶走了恶人陆远立刻转身回到屋里。
林小婉依旧躺在地上,身体因为极度的寒冷正在本能地微微抽搐。
陆远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女人抱进怀里。
好轻,陆远能清晰地摸到她背上突出的肋骨,这得是饿了多久才会瘦成这样?
他将林小婉抱到冰冷的火炕上。
扯过角落里那床破得露出黑心棉花的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
看着林小婉额头上的血迹陆远从随身的破衣服上撕下一块还算净的布条。
走到水缸边砸开上面结的一层薄冰沾了点冰水。
回到炕边陆远动作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擦拭着林小婉脸上的血污。
冰凉的触感让林小婉猛地打了个寒颤。她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当视线聚焦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时。
林小婉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瞬间涌现出无法掩饰的极致恐惧。
“不要……求求你不要卖我……”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拼命地往炕的角落里缩。双手死死地抓着破被子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什么活都能,我每天只吃一口饭就行……别把我给王麻子,求求你陆远我给你磕头了……”
林小婉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看着妻子这副卑微的模样陆远的心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畜生才能把自己的女人成这样?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自责。
他缓缓伸出宽厚温热的大手。
林小婉吓得立刻闭紧了双眼以为又要挨打本能地缩起了脖子。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陆远的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小婉,别怕。”
陆远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王麻子已经被我打断腿赶跑了。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动你一手指头。以前是我是我不是人。但以后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
林小婉愣住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还是那个动辄对她拳打脚踢、满嘴污言秽语的陆远吗?
“咕噜噜……”
林小婉的脸瞬间羞得通红,她慌乱地捂住肚子低下了头。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陆远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家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除了这张破土炕就只有一张缺了腿的烂木桌和一个大水缸。陆远走到墙角的米缸前掀开盖子。
空空如也。
别说大米白面了,就连最粗糙的苞米碴子连一粒都没有剩下。耗子进来了都得含着眼泪出去。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大雪封山物资全靠生产队分配。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寒冬腊月断粮就等于等死。
陆远的眉头紧紧皱起。身为兵王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跟着自己挨饿。目光在屋子里快速扫视。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门后墙角处。
那里静静地靠着一把生满了铁锈的老洋炮()。
那是原主死去的猎户爷爷留下的唯一遗物。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老洋炮抓在手里。
感受着木质枪托传来的粗糙质感陆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小婉,你在家乖乖等我。今天我让你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