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怀敬叹息，“但愿吧，若是是如此你预备怎么办？”

“霜霜不小了，镜清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若是真和老李家一样又怎么好？”

方荷抿唇，神色凝重，细想了很久，“霜霜是我亲手养大的，品行乖巧又优秀，就算有这个想法，那也是怪你儿子！”

沈怀敬笑笑，“是，怪儿子。”

方荷，“两兄妹感情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若是真有那天，我只希望孩子们自己考虑清楚。”

“女孩子承受的流言总是要多一些，这对她不公平。”

见她越说越生气，沈怀敬赶忙将人拉进怀里哄。

“你看看你急什么，我就是说说而已，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造化，咱们做父母的预不来，只盼他们越来越好。”

方荷嗔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方若霜站在门口听完了全过程，说不出是什么感受。眼眶有点热，她仰起头，片刻，直到那股暖流缓缓消失。

她在沈家就没吃过什么苦，她也一直知道自己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方荷和沈怀敬一样疼惜她，将她视作亲生女儿看待。

书房里的交谈声还在继续，方若霜没有再继续听，那碗阿胶羹终于还是凉了。

看到原封不动的小碗，阿姨有点惊讶，“是没送上去吗小姐？”

方若霜冲她笑笑，“妈妈和爸爸有事在商量，辛苦您再熬一碗。”

阿姨“哎”了声，接过碗又急匆匆地走进厨房。

这一夜，方若霜睡得极不安稳。

空调是最适宜的温度，她却觉得好热，连带着身上的被子也被踢掉了大半。

“妈妈……”

方荷脸上没有了笑意，表情变得严肃陌生。

“你喜欢你哥哥？”

方若霜本能哆嗦了一下，“妈妈，我不是……”

方荷笑吟吟地拉过她的手，表情一瞬变化，“害！紧张什么，你也是我亲手养大的女儿，知知底，肥水不流外人田，妈支持。”

方若霜顿了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觉得不可置信，“妈，您支持？”

方荷摸摸她的脑袋，“那又怎么了？我们霜霜漂亮又优秀，喜欢那个臭小子，便宜他了！”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方荷眼里的笑意和温柔却又无比清晰。

“但你听妈的，要是那臭小子不喜欢你妈就给你找个更好的，让她后悔去吧！”

“妈妈——”

一阵白光乍现，方若霜猛地睁开眼睛，直到看到熟悉的一切她才清醒。

原来方才的场景，只是一场梦。

她一向掩饰的很好，没人看得出来。

想起梦境里方荷的话，方若霜垂眸笑笑，就好像许久以来隐匿的心思终于得到了认同。

或许是空调吹了太久，方若霜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脑袋也有些发昏，起身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放下水杯，方若霜便本能地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她。她怕吵醒其他人，索性就没有开灯。

借着月光，她终于看清了那道令她不安的视线从何而来。

沈镜清就站在露台上看着她，手中的香烟已经燃至一半，朦胧月色下，他的五官更加深邃锋利，褪去了正装，只剩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领带是深紫色的，有些歪歪扭扭的系在脖子上。

他在看她，眼底漆黑一片，或许是隔得太远，她看得并不真切。

却莫名觉得，他有些颓唐。

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方若霜自己否认掉。

沈镜清怎么会颓废？他是外交部的核心，最年轻的发言人，每次谈判无一败绩，外界都夸他清风朗月，世无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