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孙子！听说你被那帮狗的足协踢出国家队了？”
这中气十足的暴吼，震得楚铮耳膜嗡嗡作响。
他赶忙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脸上却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爷爷，您的消息还挺灵通啊。”
“灵通个屁！”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拍桌子的声音。
“那帮软脚蟹连个球都停不稳，就知道在网上发狗屁通告！”
“老子刚才看新闻，说你目无纪律、殴打领队，被永久封了？”
“打得好！要是我在场，我非得把那胖子的两条腿打折不可！”
楚振华的声音里满是护犊子的怒火。
“一帮靠送礼塞钱上位的废物，也敢欺负我楚振华的孙子！”
“什么狗屁足协，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听着爷爷连珠炮似的痛骂，楚铮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爷爷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支持他。
“爷爷，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楚铮轻声安抚道。
“我确实把领队给揍了，那家伙活该。”
“现在国内是待不下去了，他们下了全面封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随后，楚振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心疼。
“孙子，你别怕。”
“国内这帮乌烟瘴气的玩意儿，不踢也罢！”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楚铮笑了笑：“爷爷，我没事。我正打算想办法去欧洲试训。”
“去欧洲？”楚振华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对，去欧洲。”楚铮语气坚定。
“虽然没有国内俱乐部的推荐信，去欧洲试训很难。”
“但我有信心，只要给我一个上场的机会，我一定能踢出来。”
有了大罗的身体和德布劳内的视野，楚铮现在的自信心爆棚。
就算是从最底层的业余联赛踢起，他也能一路上巅峰。
“推荐信算个球！”
楚振华突然冷哼了一声。
“孙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是嘛的？”
楚铮愣了一下。
他只知道爷爷早年一直在澳门做生意，后来才带着他回到了内地生活。
至于具体做什么生意，爷爷很少提。
“爷爷，您……”
“你现在立刻打车去机场，买最近一班飞澳门的机票。”
楚振华的语气不容置疑。
“回来再说，老子给你指条明路！”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了。
楚铮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既然爷爷发话了，他也没有犹豫。
在系统商城里花了一点新手附赠的积分，兑换了一张“洗髓清洁符”除去了身上的汗水和雨水。
楚铮背起行囊，直奔机场。
……
五个小时后。
澳门，路环岛一处幽静的老宅。
楚铮推开厚重的木门，走进了熟悉的小院。
“爷爷，我回来了。”
大厅里，楚振华正戴着老花镜，在一个生锈的铁盒子里翻找着什么。
听到声音，老爷子抬起头。
当他看到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楚铮时，顿时愣住了。
“，孙子，你是不是吃化肥了？”
楚振华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着楚铮。
“这才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壮得跟头牛似的？”
楚铮摸了摸鼻子，咳了两声。
“那什么……最近训练比较刻苦，长身体呢。”
“行吧，长壮点好，省得去欧洲被那帮老外欺负。”
楚振华没有深究，重新戴上眼镜，从铁盒子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砰”的一声，他把纸袋拍在桌子上。
“打开看看。”
楚铮疑惑地走过去，解开纸袋的绕线。
里面掉出来的，竟然是一本泛黄的旧护照。
封面上，印着葡萄牙的国徽。
楚铮翻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爷爷的名字：楚振华。
而在国籍那一栏，清晰地印着“葡萄牙（葡萄牙籍澳门居民）”。
“爷爷，这是……”楚铮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哼，你以为你爷爷我早年在澳门是白混的？”
楚振华得意地冷哼了一声。
“回归前，我就拿到了这本护照。只是后来回了内地，一直没拿出来用过。”
他指了指护照。
“按照葡萄牙的法律，我是合法的葡萄牙籍。”
“而你，作为我的直系孙子，天生就拥有申请葡萄牙国籍的权利！”
楚铮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原本还在头疼，没有国内足协的转会证明，去欧洲踢球会有很多劳工证方面的麻烦。
现在，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了！
只要他拥有葡萄牙国籍，他就是合法的欧盟球员。
不仅去欧洲任何一家俱乐部都不需要劳工证。
甚至，他还可以合法地代表葡萄牙国家队出战！
“国内那帮孙子不是要封你吗？”
楚振华狠狠拍着桌子。
“不是说不给你开转会证明，让你这辈子都踢不了球吗？”
“老子今天就反手给他们来个归化！”
“既然龙国足协不要脸，那咱们就去葡萄牙！”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
“去！去欧洲把那帮白皮猪踢爆！”
“等你在欧洲踢出了名堂，拿了冠军，我看那帮足协的狗官还有什么脸见人！”
楚铮握着那本旧护照，只觉得热血沸腾。
退路？
这特么简直是一条通往神坛的高速公路！
足协以为能只手遮天，把他摁死在国内。
却不知道，他早就跳出了这摊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爷爷，谢谢您。”
楚铮郑重地将护照收好，眼神无比坚毅。
“我保证，一定把那个什么劳什子大力神杯给您拿回来当尿壶！”
“哈哈哈，好小子！有志气！”
楚振华大笑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跨国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串流利的葡萄牙语。
楚振华竟然也用极其熟练的葡萄牙语和对方交流起来。
楚铮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老爷子还有这语言天赋？
几分钟后，楚振华挂断了电话。
“搞定了！”
老爷子霸气地一挥手。
“这是我当年在葡萄牙做红酒生意时，认识的一个老朋友。”
“他叫豪尔赫·门德斯，是个搞足球经纪的。”
楚铮瞳孔猛地一缩。
豪尔赫·门德斯？！
那可是后世掌控欧洲足坛半壁江山的超级经纪人！
C罗、穆里尼奥，全都是他旗下的客户！
爷爷竟然还认识这尊大神？
“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答应给你一个试训的机会。”
楚振华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机票我已经让管家给你订好了，今天晚上的红眼航班，直飞里斯本。”
“门德斯会派他侄女去机场接你。”
“到了那边，别给咱老楚家丢脸！”
“要是试训不过，你就别回来见我！”
楚铮用力点了点头。
“爷爷您放心，我不仅要通过试训，我还要让整个欧洲都记住我的名字！”
时间紧迫。
楚铮在老宅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带上爷爷准备好的证明材料和那本至关重要的护照。
当天深夜，楚铮登上了飞往葡萄牙里斯本的航班。
巨大的波音客机在跑道上加速，直冲云霄。
楚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渐渐远去的万家灯火。
别了，这片充满黑幕和算计的绿茵场。
等我再回来时，就是清算一切的时刻！
楚铮戴上眼罩，准备在漫长的飞行中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这一刻。
龙国国内的网络上，已经掀起了一场针对他的、史无前例的疯狂网暴。
深夜十一点。
一条名为【国足U18惊现暴力狂！天才中场因妒忌殴打领队】的词条，突然空降微博热搜榜第一。
词条下方，附带了一段只有短短五秒钟的视频。
视频的画面很模糊，显然是用手机偷拍的。
而且经过了极其恶意的剪辑。
画面中，没有张飞宇等人的挑衅和围堵。
也没有钱多多迫楚铮写检讨的嘴脸。
只保留了楚铮满脸怒火，抡起长凳将四名队友砸飞，然后一拳将钱多多打得满脸是血的镜头。
配上刻意放大的惨叫声，场面看起来残暴无比。
在这段视频下方，是一篇长达两千字的“知情人士爆料”。
文章将楚铮塑造成了一个仗着有点天赋，就目中无人、拉帮结派的毒瘤。
声称他因为嫉妒队友张飞宇的出身，在更衣室无故发难，恶意伤害无辜球员。
这篇文章的文笔极具煽动性。
再加上足协官方账号在第一时间点赞了这条微博。
仿佛是在为这篇爆料盖棺定论。
整个网络瞬间炸锅了。
“！这特么是去踢球的还是去人的？”
“太可怕了！这种暴力狂也配穿国字号球衣？”
“心疼领队和那些被打的球员，必须严惩！”
“终身禁赛！报警抓他！故意伤害罪！”
“丢尽了龙国人的脸！垃圾楚铮，滚出足坛！”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被这篇精心炮制的通稿彻底激怒。
水军们在评论区疯狂带节奏。
楚铮的个人社交账号在短短半小时内，被涌入的几十万条恶毒谩骂彻底淹没。
所有人都以为，这颗还未升起的新星，已经彻底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足协大楼的某间豪华办公室内。
赵无极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电脑屏幕上铺天盖地的骂声，露出了满意的冷笑。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轻抿了一口红酒。
“一个穷小子，真以为足球是靠脚踢的？”
“这辈子，你都别想翻身了。”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地飞行着。
窗外的星空璀璨夺目。
楚铮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国内的腥风血雨。
但他知道，当他双脚再次踏上绿茵场的那一刻。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