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半个月后。
清晨,露台上。
田野盘坐在石板上,双目微闭。
晨风拂过他的脸庞,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灵韵如同受到牵引,缓缓向他汇聚而来。
经过半个月的打磨,他对灵韵的感知已经比刚突破时敏锐了许多。
如果说最初只能感受到模糊的暖意,现在则能清晰地分辨出,灵韵流动的方向和浓度。
但他也清楚地感觉到了瓶颈。
灵徒初期到中期,需要的灵韵量是之前的数倍。
以他现在经脉闭塞的程度,单纯靠吸纳灵韵,恐怕要一年半载才能突破。
太慢了。
他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在想什么?”
荆莽不知何时出现在露台入口,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在想怎么才能更快突破。”田野老实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荆莽把药汤递给他,“喝了。”
田野接过碗,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
“壮骨汤。”
荆莽说。
“用凶兽骨熬的,能固本培元。”
田野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
药汤入腹,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这半个月,你猎了多少头凶兽?”荆莽问。
“低阶凶兽四十三头。”
田野脱口而出。
“收录了十二种不同的图谱。”
“肉身强度呢?”
“现在是五十二。”
荆莽点了点头:“普通灵徒初期的肉身强度,一般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你已经比他们强了近一倍。”
“但还是不够。”
田野说。
“我试过挑战中阶凶兽,差点没回来。”
那是七天前的事。
他仗着自己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偷偷潜入猎场深处,想猎一头中阶凶兽试试手。
结果遇到一头铁甲犀。
那东西皮糙肉厚,他的石矛本刺对方的防御。
要不是跑得快,差点交代在那里。
“中阶凶兽相当于灵师级别的实力,你一个灵徒初期去挑战,能活着回来已经算运气好了。”
荆莽说。
“不过你也别灰心,你的路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
“普通修炼者靠灵韵突破境界,你靠的是收录异兽图谱,积累本源气强化肉身。”
荆莽说。
“等你收录的图谱足够多,肉身强度堆上去了,自然而然地就能突破。”
“那得收录多少?”
“至少二十种。”
荆莽说。
“你现在才十二种,还差得远。”
田野咬了咬牙。
二十种。
他现在每天最多猎三头。
而且猎场里的低阶凶兽种类有限,重复猎同一类凶兽,第二次收录就不会再有增益了。
“猎场里的低阶凶兽,我已经收录得差不多了。”
田野说。
“剩下的几种要么太难找,要么太狡猾,本抓不到。”
“那就换个地方。”
“去哪?”
“涂山城北边有一片黑石林,那里的凶兽种类比猎场多得多。”
荆莽说。
“不过也更危险,经常有中阶凶兽出没。”
“以你现在的实力,在外围活动应该没问题。”
田野眼睛一亮。
“那我明天就去。”
“别急。”
荆莽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递给他。
“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一套枪法,虽然不是什么高深功法,但胜在实用。”
“你一直用石矛乱捅,遇到真正的对手,迟早要吃大亏。”
田野接过兽皮卷,展开一看。
上面画着几幅简陋的人形图,旁边标注着一些文字说明。
“《刺风十二式》?”
他念出卷首的名字。
“基础枪法,一共十二招,练熟了能让你把石矛用得更加灵活。”
荆莽说。
“这几天你先别急着去黑石林,把这套枪法练熟了再说。”
田野郑重地把兽皮卷收好。
“多谢前辈。”
“别叫我前辈,听着别扭。”荆莽摆摆手,“叫大哥就行。”
“是,荆大哥。”
接下来的几天,田野白天练枪,晚上吸纳灵韵。
《刺风十二式》虽然只是基础枪法,但对从未系统学习过战斗技巧的田野来说,已经足够他消化很久了。
第一式,刺。
看似简单的一刺,却要求腰、腿、臂三股力量同时发力,才能做到又快又狠。
田野在院子里立了一木桩,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
一千次。
两千次。
五千次。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虎口磨出了血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
小狡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他练枪,时不时叫两声,像是在给他加油。
第五天傍晚,田野终于能把第一式完整地使出来了。
他站在木桩前,深吸一口气。
腰胯下沉,右脚蹬地,手臂发力。
石矛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刺出。
噗。
矛尖精准地刺入木桩中心,入木三分。
田野拔出石矛,看着那个小洞,咧嘴笑了。
五天。
整整五天,他终于练成了第一式。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刺击,但比起以前乱捅一气,无论是速度还是准头,都有了质的提升。
“还不错。”
云苓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
“练了五天,总算有点样子了。”
田野接过水碗,一饮而尽。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有没有练死过去。”
云苓笑着说。
“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黑石林那边,最近有人在卖一种叫‘凝气果’的灵药。”
云苓说。
“能帮助灵徒境的修炼者凝聚灵韵,加快突破速度。”
田野眼睛一亮。
“真的?”
“我骗你嘛。”
云苓说。
“不过那东西不便宜,一颗就要五十枚骨币。”
田野摸了摸口袋。
他身上总共只有三十枚骨币,还是这半个月卖凶兽皮攒下来的。
“差太多了。”
“所以我才来告诉你。”
云苓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扔给他。
“这里面有四十枚,算我借你的。”
田野接过布袋,愣了一下。
“你……”
“别感动,要还的。”云苓摆摆手,“利息按三分算。”
田野握着那个布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了。”
“少废话。”
云苓转身往外走。
“明天一早去黑石林,别死了就行。”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田野握紧了手中的石矛。
黑石林。
凝气果。
他一定要拿到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田野背好石矛,带上粮和水囊,把小狡放进怀里,走出了院子。
晨雾弥漫,街道上冷冷清清。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北门走去。
黑石林,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