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4:42  ·  所属小说:宗门第一,换来苛刻成婚条件

楠溪春推门离去。

门扉轻轻合拢,房间里重归寂静。

陈执走到床边,开始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粮,还有几瓶常用的丹药。

他把东西塞进一个布包里,系紧袋口。

接下来,他需要去向师娘辞行。

虽然师娘或许并不在意,但应有的礼数,他不能疏忽。

晨光熹微,驱散了山间的薄雾,将青瓦白墙映照得分外明亮。

路上有弟子在晨练,见到陈执,纷纷恭敬行礼。

陈执点头回应,脚步未停。

很快,他来到了师娘的住处。

院门敞开着。

陈执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静谧。紫竹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竹叶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地上散落着几片落叶,还未来得及清扫。

师娘澹台月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

她身着浅紫色长裙,头发松松挽起,用一玉簪固定。

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失神地凝望着远处的竹林。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到是陈执,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师娘。”

陈执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

澹台月放下书卷。

“有事?”

“弟子要下山执行任务。”

澹台月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嗯。”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执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下文,便准备告退。

但澹台月又开了口。

“……要适度。”她的声音依然很轻。

陈执脚步一顿,回身看去。

澹台月并未看他,视线重新落回竹子上,双唇微抿,似乎在斟酌词句。

“不要沉迷于此。”她终于补充道。

陈执以为她指的是修行之事,点头应道:

“弟子明白。”

随即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澹台月一直坐在原地,未动分毫。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她才缓缓抬手,捂住了口。

眉头紧蹙,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站起身,走进屋内。

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她的面容。眉眼依旧精致,皮肤依旧白皙,眼角仅有极淡的细纹。

她今年二十八岁,正值女子最盛的芳华。

然而,镜中的自己,眼神里却充满了迷茫。

“执儿……为什么……”

她低语,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要保姆不要我?”

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镜面,那股凉意仿佛直透心底。

她想起三天前,路过陈执房外时听到的声音。

想起楠溪春那时压抑不住的轻吟。

想起自己当时僵立在门外,手足冰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黯然离去。

她本以为陈执会放弃。

以为那“三年七境”的条件,足以让他知难而退。

但她错了。

陈执确实放弃了,放弃了她,选择了那个保姆。

心口骤然一缩,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久久不语。

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起身,离开梳妆台。

走到窗边,望向外面。

阳光正好。

可她心里,却一片阴霾。

……

下午。

陈执背着布包,走出厢房。

他沿着走廊向外走去。快到山门时,前方传来说话声。

是师姐陆嫁嫁。

她正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与守门弟子交谈。声音不大,但语气轻松,带着笑意。

陈执走近。

陆嫁嫁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见到是他,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师弟,你来啦!”她语气轻快。

守门弟子也向陈执拱手行礼:“陈师兄。”

陈执点头回应。

陆嫁嫁几步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

她今天换了身衣服,依旧是青色,但款式更利落,袖口收紧。

腰间多挂了个小巧的布袋,大概是用来装灵草的。

“都准备好了?”她问。

“嗯。”

“那我们出发吧。”陆嫁嫁笑容明媚。

两人并肩走下石阶。

山门外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道,蜿蜒向下,隐没在山间的林木之中。

路旁高大的松树枝叶繁茂,遮蔽了大半阳光。

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上轻轻晃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唯有两人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鸟鸣。

陆嫁嫁走在陈执左侧,步子不大,但迈得很轻快。

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抿着嘴,像是在努力忍着笑意。

陈执瞥了她一眼。

“笑什么?”

“没笑啊。”

陆嫁嫁矢口否认,但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嘴角都翘起来了。”

陆嫁嫁赶紧抬手捂住嘴,可弯弯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我就是……高兴嘛。”她放下手,声音轻快中带着一丝羞涩。

“高兴什么?”

“高兴你愿意陪我来啊。”

陆嫁嫁看向他,声音放低了些,“其实我知道这个任务有点危险。”

“听说神风岭那边最近不太平,有妖兽伤人的传闻。”

“其他师弟都不太愿意来,只有你……”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探询,“师弟,你为什么愿意来?”

陈执想了想。

“闲着也是闲着。”

“就这样?”陆嫁嫁有些不信。

“不然呢?”

陆嫁嫁撇撇嘴,带着点小失落:“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呢。”

陈执挑眉看她:“师姐还需要我担心?”

“当然需要啊!”

陆嫁嫁声音抬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我也是女孩子,会害怕的好不好。”

陈执看了她一眼。

她表情认真,眼睛睁得大大的,清澈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

他移开视线。

“知道了。”

陆嫁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更多回应,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换了个话题。

“对了师弟,你最近修炼怎么样?听说你突破三境极限了?”

“嗯。”

“真厉害!我才三境中期,感觉瓶颈好难突破。”

“慢慢来。”

“你说得倒轻松。”

陆嫁嫁叹了口气,带着点羡慕,“我要是像你一样天赋好就好了。”

陈执没有接话。

天赋好?若真是天赋卓绝,又怎会被“三年七境”这样的条件困住?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越来越窄,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密集。

光线愈发昏暗,空气里的湿气也重了起来。

陆嫁嫁不自觉地往陈执身边靠近了些。

“师弟。”她轻声唤道。

“嗯?”

“你……你跟楠溪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

陈执脚步未停:“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有点好奇。”

陆嫁嫁解释道,“我听说她是你保姆,照顾你十年了。”

“但最近……感觉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陈执沉默。

陆嫁嫁等了几息,没等到回答,连忙摆摆手:“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随口一问。”

“没什么特别关系。”

陈执开口,语气平淡,“她是我保姆,仅此而已。”

“哦。”

陆嫁嫁点点头,但眼神里明显写着不信。

不过她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

两人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了一间废弃的木屋。

木屋相当破旧,墙板开裂,屋顶的茅草也缺失了几处,但总算能勉强遮风挡雨。

陈执推门进去。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张长凳。

角落里堆着些草,大概是之前的路人留下的。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陈执说。

陆嫁嫁跟进来,环顾四周:“有点破。”

“总好过露宿。”

“也是。”

陆嫁嫁放下背包,走到桌边坐下。

她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

走了一下午的山路,确实累了。

陈执从布包里拿出粮,分给她一块。

“谢谢。”

陆嫁嫁接过,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两人都没再说话。

木屋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以及窗外偶尔响起的虫鸣。

吃完粮,陆嫁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动作幅度有点大,衣襟被扯开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没注意,转身看向陈执。

“师弟,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陈执摊开地图。

“明天一早往北,穿过这片林子,大概中午能到神风岭外围。”

“哦。”

陆嫁嫁凑过来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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