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宋溪婷回到自己院子里,忍不住对李舒然抱怨,“母亲,我怎么觉得那傻子好像变了。”
“从她醒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宋溪婷说,“母亲您看她今,虽然穿的衣服还是那般滑稽搞笑,但是她没有化那些搞笑的妆。”
“你说她是不是...”
李舒然看着自己女儿这般不淡定,眉头微蹙,厉色道,“婷儿,娘平里跟你说的话,你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宋溪婷低下头,“娘,我就是有些莫名的害怕。”
“怕什么?”李舒然语气又变得温柔了许多,手中的团扇给宋溪婷轻轻扇着凉,“是人都是会变的。”
李舒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从不谙世事到如今满心算计。
从直来直去到佛口蛇心,不都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吃了一些亏么?
“她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一时做出改变也是可以理解的。”
“即使她不化那些稀奇古怪的妆了,对于你而言,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宋溪婷知道,母亲说的是宋清清脸上的那道疤痕。
要说那疤痕原先也没有那般严重,是李舒然送去的药膏中加了一种东西。
那疤痕就是老子来了也治不了。
是啊,
她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现在已经毁容了。
而她宋溪婷,容貌虽然比不上宋清清没毁容的样子,但是在北朔也算是一顶一的美女。
“好了,宋清清这般出头,自然会有人收拾她的。”李舒然说,“你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娘知道,你也喜欢永昌伯世子。”
被李舒然直接拆穿心事,宋溪婷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永昌伯世子芝兰玉树,家世又好,你喜欢上他无可厚非,但是寿康斋那位,可未必没有这样的心思。”
“娘是说王幼恩?”宋溪婷有些诧异。
李舒然却很是平静,“王幼恩想要什么,老夫人自然是会给她争取。”
“对王幼恩来说,她的身份是最自卑的,她巴不得入了宋府,顶替了宋清清的身份。”
“那怎么可能!”宋溪婷惊呼一声。
李舒然不以为意道,“有你祖母在,有什么不可能的。”
“等着吧,宋清清自然有人收拾。”
今早膳,她无意中看见王幼恩看宋清清的眼神,那眼神中有一股莫名的恨意和害怕。
害怕自然是和宋溪婷一样。
“一个人的样貌可以改变,但是才学不是一下子就能拥有的。”宋溪婷继续道,“好孩子,你三岁启蒙。”
“四岁开始学琴,那一手琴艺整个北朔无人能及。”
“据娘所知,今年的大比,抽中的考题中就有琴这一门。”
每年大比都会从六艺八雅中抽四门来考。
“娘,你如何得知的?”宋溪婷诧异,自己娘何时连这种事情都能知道了。
李舒然神色变了变,随后笑着说,“这你就不用心了。”
“这每年的大比,说白了,就是两文两武,这射御每年都不会落下。”
“原本嘉宁长公主是想让世间女子像她一样,可她总归是个例外,女子中,大家还是喜欢文雅一些的。”
“这射御是男子们的事儿,你只需要稍微练练。”
“琴艺上你自不必说,这另外一门想必不是棋就是画了,书法诗词去年已经考过了,所以这段子你好好练练这两项。”
宋溪婷点头称是,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娘,昨宋清清去了文翰书院...”
李舒然听完眉头微皱,“你是说她与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凌夕颜打赌了?”
宋溪婷点了点头。
“还真是蠢货。”
“不过这事未必就不是寿康斋那位推波助澜。”
“这往年男子擅武,女子擅雅,女子本就弱一些,因此每年大比一甲大多是男子。”
“尤其是永昌伯府世子那样的。”
“她竟然敢打这样的赌。”
“既然如此,那不妨给她再添一把柴。”
......
徐氏很诧异宋清清能帮自己说话,将自己嫁妆中的首饰挑选了一些亲自送了过去。
一开始还有些担忧。
但宋清清见到徐氏竟主动站起来打招呼,“母亲来了。”
嘉宁接受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位徐氏往对原主确实不错,但她性子软弱,因着自己的身世有些自卑。
向来在这府上是大气不敢出一下的。
徐氏愣了愣回过神忙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过两就是你祖母的寿辰。”
“我瞧着你这几喜欢素净的,给你拿了一些首饰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宋清清还没有开口,阿蛮已经惊叫了出来,“这些东西样式都好好看。”
“瞧着跟小姐很合适。”
宋清清闻言便道,“既然如此,那便谢谢母亲了。”
宋清清让阿蛮将东西收下,徐氏诧异之后心中一阵开心,以前自己送的东西她都不愿意要的。
或者最后都出现在了其他两个姑娘身上。
想到此,徐氏也没有那么高兴了。
“你这衣服...不如我给你做两身新的?”
徐氏瞧着宋清清这几一直穿着这身衣服,不由的说出口。
宋清清低头看了一眼,回道,“不必了。”
华音陪着她定制的衣服还没有好,满衣柜里也就这件衣服瞧着比较素一些,因此宋清清这几都穿的是这件衣服。
不过华音以前帮自己做的那两套,这两应该能完工。
徐氏闻言愣愣的点了点头,心里也说不上是不高兴还是什么。
“还有事么?”宋清清说。
她虽然帮了徐氏,叫了一声‘母亲’,但她性子如此,总归做不到太亲昵。
徐氏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走到门口复又转头说,“那在巷子里误会了你,谢谢你救了悠悠。”
宋清清淡淡‘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徐氏前脚刚走,王幼恩后脚就来了。
“表姐。”王幼恩柔声说,“表姐这几心情不好么?”
“我来给表姐送东西。”
说着自顾自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是我帮表姐给祖母准备的。”
王幼恩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宋清清抬眸看去,是一幅观音像。
“大小姐,表姑娘为了寻得这个礼物,花了许多银子跑了好几才寻来的。”王幼恩的丫鬟春杏说。
这是替自家主子叫苦要钱呢。
“如此,便谢谢表妹了。”
宋清清冷冷说了句,就示意阿蛮将东西收起来。
王幼恩愣了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