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曹老弟？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原本站在人群边缘的曹川，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落在那辆停在城门口的官家马车上。
“这声音……”
“这称呼……”
“这车厢的样式……”
曹川越是琢磨，就越觉得熟悉。
“等等！”
突然，他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这特么……
不是刘一手的座驾嘛！
与此同时，轿子内探出一个脑袋。
“哎哟喂！”
“还真是曹老弟！”
随着场中再次响起惊喜的声音。
曹川这会儿也看清了来人，这不是昨在桃源村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刘一手，还能是谁？
只见刘一手连马凳都顾不上踩，就直接从马车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直奔曹川而来。
“老弟啊，哥哥我刚才瞅着就像你。”
“没成想还真是！”
刘一手那热络劲，直接把周围人给整傻眼了。
尤其是刚刚那几个守城兵丁，原本还以为有人冲撞了大人，还准备想上前拿人是问呢。
没成想是整这出，一个个无不是瞪大双眼。
毕竟，那可是县主簿啊！
宁安县的第三把手！
然而，就是这种平里拿鼻孔看人的大人，竟对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泥腿子称兄道弟？
还自称哥哥？！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而这，对于刚刚同乘一辆牛车来的赵大牛等桃源村村民来说，一个个也是止不住狂咽唾沫。
虽然昨他们多少都听说了村口发生的事。
刘大人跟一个刚落户的称兄道弟。
但毕竟，那只是听说。
可现在……
“这曹小哥他……到底什么来头？！”
有村民不解地问。
然而这话一出，却是个个面面相觑。
你问我，那我问谁？
而在人群中的曹川，神色则是依旧从容自若。
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局促，只是微微抱拳拱了拱手，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淡笑。
“刘老哥，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是啊，又见面了，老弟你这是要进城？”
刘一手一把拉住曹川的胳膊，压低声音，眼神却透着精光，“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他昨就认定曹川是关系户，自然不会错过这绝佳的试探……啊不，是巴结的机会。
“难处倒没有。”
曹川想了想，也懒得拐弯抹角了。
决定直接单刀直入！
毕竟畏畏缩缩的，哪像有点门道的样子？
“就是手里有点稀罕的小玩意儿，想着寻个靠谱的当铺当了，换点现银改善一下家里。”
“哦？典当物件？”
刘一手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只因在他看来，若曹川真有点来头，那么能被对方称作是稀罕的物件，还能是凡品？！
刘一手当即一拍大腿，有些恍然大悟道：“巧了！哥哥我正好认识瑞通典当行的东家。”
“他们家在宁安县是数一数二的，绝对靠谱，这样，你上哥哥的马车，路上再跟你细说！”
曹川闻言，想了想，倒也没跟他客气。
既然对方都主动把梯子递了过来，那他自然就没有不上的道理，“那便……叨扰老哥了？”
“嗨！老弟你这说的哪里话，昨老哥公务在身，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唠唠呢。”
曹川失笑摇头，随即神色从容不迫地跟着刘一手上了他那辆，代表着县衙权柄的官家马车。
“驾——！”
随着车夫一声清脆的鞭响，漆黑的马车在几名佩刀衙役的护卫下，缓缓驶入高耸的城门洞。
只留下原地一众傻眼的众人。
“乖乖……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兵丁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喃喃道。
而在进城的队伍上，和曹川同乘一辆牛车来的桃源村村民们，此时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
尤其是赶车的赵大牛。
他怀里还揣着曹川先前付的一文钱车费呢，此刻，怎么突然感觉那枚铜板有点烫手呢？
……
马车穿过幽暗的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
进了城，城内城外完全是两幅景象。
如果说城外是饿殍遍野，流民哀嚎的阿鼻狱，那么这高墙之内，则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只见街道两侧，商铺林立。
酒楼，茶肆，布庄……
虽说不及太平年间，但那叫卖声，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倒也依旧充满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别的不说，单论百姓的精气神也都天壤之别！
而要说最让曹川感到感慨的……
那还得数这街上的男女比例！
只见沿街叫卖的，路边摊位吆喝的，逛街的，粗略一看，大概有三分之二都是女人！
男人也有，但却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
大庸阴盛阳衰的现象，直观地摆在了明面上。
“啧……”
曹川心里忍不住暗自咋舌。
男女比例失衡，直接导致社会分工倒挂。
在大庸，女人成了社会生产的绝对主力军。
“老弟对这宁安县的景致感兴趣？”
坐在对面的刘一手见曹川一直盯着窗外看，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曹川放下帘子，淡淡一笑：“只是初来乍到，觉得这城里比乡下热闹些罢了。”
“嗨，那是自然。”
“不过这年头，再热闹也掩不住底子里的虚。”
刘一手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一双透着精光的绿豆眼便在曹川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对了，老弟刚才是说……要典当物件？”
刘一手搓了搓手，试探性地开口道：“不知老弟这宝贝，能否拿出来先让老哥我长长眼？”
落个引荐的人情，这倒还只是其次，他真正看重的，是想看看能否通过物件来识人。
若曹川真有宝贝还好，就怕待会到地方后拿出一堆不值钱的玩意来，不就贻笑大方了吗？
曹川闻言，面上虽不动声色，不过内心却跟明镜似的，知道对方是想看看自己的成色呢。
虽然两人满打满算也不过才接触过两次，但他阅人无数，还是一眼就看穿刘一手的本质。
这就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要想这种人打消顾虑，就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刚好，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真东西！
当即，曹川心念一动，直接唤出了系统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