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爷,奴婢有个不情之请!出门的时候,你小心着点,千万别让人瞧到了!”
看到春晓吞吞吐吐,萧北宣还以为是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请求!
“树大招风!奴婢只是想低调点!”
她不过就是侍寝了两个晚上,就被各种穿小鞋。
要是让沈侧妃知道,王爷昨夜里来了点翠阁,没有去她屋里,反倒是来了自己这,虽然只是单纯的睡觉。
她还有好子过吗?
她倒是不怕事!
可如今她肚子里可是有个金贵的小生命,还是得小心些好。
萧北宣没说话,索性调转了方向,打开了紧闭的窗户,足尖轻轻一点,从窗户跳了出去。
夜色中,萧北宣失笑地摇了摇头。
堂堂一个王爷,去通房丫头屋里留宿,还得偷偷摸摸地翻墙走。
这话说出去谁信?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自己活像是采花贼,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王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刚到景正院,青铜便焦急地迎了上来。
一晚上,他也不知道王爷去了哪,又不好大张旗鼓地找。
这一早上,又生怕王爷耽误了上朝的时辰。
除了着急,他什么也做不了。
“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洪姨娘和柳姨娘等了一宿,属下怎么劝都劝不走!后来天都亮了,洪姨娘困得受不住,便走了!柳姨娘见状,也便跟着走了!”
萧北宣庆幸自己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明智之举,这才安稳睡了一觉。
多亏了江春晓!
“让管家给春晓搬一个檀木箱子,带锁的!”
“是!”
青铜瞬间恍然大悟,原来王爷昨夜里是宿在春晓姑娘那了。
看来,爷对春晓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
夕阳西斜的时候,落的余晖洒满了点翠阁。
春晓关上门窗,锁上了檀木箱子,正准备去厨房找王大娘一块用膳,如意姑娘却不请自来。
“春晓姑娘, 我家主子请你过去!”
“好!马上就到!”
虽说春晓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也只能点头答应。
临出门的时候,她啃了几口昨天夜里从厨房带来的窝窝头。
谁知道一会儿,沈侧妃又能端出什么毒鸡汤!
为了他们母子的性命着想,她得小心谨慎。
春晓到的时候,洪姨娘和柳姨娘还没到。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美味佳肴,红烧蹄髈,清蒸鳜鱼,酿豆腐,粉蒸肉,中间这回摆的不是鸡汤,而是白果老鸭汤!
春晓原本不想当什么侧妃的,可现在看到这一桌子的菜,又动了恻隐之心。
同样是伺候王爷,当侧妃活得少,月银还多,伙食还好。
为什么不当?
反观自己,小小的通房丫头,要什么没什么,吃个饭还要提心吊胆,生怕被人下毒。
“春晓,听闻王爷赏了你个檀木箱子?”
那么大一个箱子抬进点翠阁,沈侧妃想不知道都难。
“是!”
春晓连忙点头,心里却是默默地把萧北宣问候了一百遍。
她一大早让他偷偷翻窗走,就是想低调一点。
他倒好,转身就命管家抬来了一个诺大的檀木箱子!
这不等于送她一副上好的棺材吗?
果然,怕什么便来什么!
“昨见着管家时,奴婢就多嘴问了一句,有没有箱子!王爷和王妃赏赐的贵重物品,奴婢可不敢随意放!本是随口一句话,没想到,管家就真的给我搬来了!”
好在春晓心里清楚,沈侧妃在乎的压就不是那口箱子,她在乎的是,那檀木箱子是怎么来的。
果然,一听到春晓说那箱子是她开口要的,沈侧妃也就没当回事了。
“如今王妃禁足,府里的大小事情,都由我代管!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和我说便是!”
沈侧妃端着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子,乍一看,还真以为她是一个好相处的。
春晓却是时刻保持清醒,千万不能被沈侧妃的表面给骗了,她可没忘记,进点翠阁的第一天,沈侧妃是怎么给她立规矩的。
“妾身给姐姐请安!”
“姐姐万福!”
洪姨娘和柳姨娘姗姗来迟,一穿紫色,一个穿绿色,可再艳丽的颜色,都挡不住她们面容的苍白和憔悴。
“昨晚没睡好吗?”
沈侧妃怎么可能不知道柳姨娘和洪姨娘在景正院站了一宿的事情,她今之所以设宴,除却敲打春晓外,便是看她们二人的笑话。
居然敢越在她沈娇娇前面去争宠,这是不想好了?
“听闻王爷身体不适,妾身实在担心,特意熬了绿豆糖水给王爷解毒,可等了一晚上,王爷本连面都没露!”
洪姨娘和柳姨娘面面相觑,当下便有了数。
她们二人一直在偷偷较劲,竟然忘记了,这后宅里最善妒的,并非王妃,而是沈侧妃。
如今王妃被禁足,管家之权就握在沈侧妃手里,得罪了她,她们二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妾身也是担心王爷的身子,就特意送了参鸡汤去了景正院!这一早才知道王爷在姐姐这!”
柳姨娘一早上听闻王爷破晓时才回景正院,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要是早知道,自己又何至于苦等了一晚上,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王爷昨天夜里没来我这啊!”
沈侧妃惊得放下了筷子。
心虚的春晓心里咯噔一声,可千万千万不要让人知道王爷昨晚在她这里。
要不然,洪姨娘和柳姨娘非得恨死自己不可!
“不在姐姐这?妾身可是听说,王爷可是一早才回的景正院换衣裳!”
洪姨娘下意识地便把怀疑的目光望向春晓,她一直觉得王爷待春晓格外与众不同。
“奴婢一直在点翠阁啊!”
春晓只身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如意姑娘。
如意姑娘看到了,沈侧妃自然是知道的。
“该不会是去王妃那了吧?”
沈侧妃以为,王爷若是来了点翠阁,守夜的丫环一定会禀报自己,哪里会往春晓屋子里领。
“恐怕是!王爷也真是的,这才禁了王妃的足,晚上便去探望了,这是哪门子惩罚嘛!”
柳姨娘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可不平衡又有什么法子,谁让人家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妻呢!
“春晓,你怎么不说话?”
被点到名字的春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让她说什么嘛。
王妃明摆着就是为她顶了包,她感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落井下石呢!
“她有什么可说的,她可是连着伺候了王爷两个晚上!”
洪姨娘那个嫉妒啊!
掐指一算,王爷已经有一个月没让她侍寝了!
她咬了咬牙,今晚怎么也得让王爷宠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