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主动被老公推开后，我给网上那个暧昧了三个月的男人发了张锁骨照。
手指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秒，隔壁书房里，忽然传来陆衍舟的声音。
“乖，把外套解开，我想看你里面穿的什么。”
声音低沉，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愣住了。
难怪他刚才把我从他腿上推下来，说“别闹”。
原来，他有人了。
正想着，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网恋对象回的语音。
我点开，转成文字——
“乖，把外套解开，我想看你里面穿的什么。”
一字不差。
连那个“乖”字的语调，都和隔壁传来的声音完全重合。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我的老公，和我的网恋对象，是同一个人。
为了验证，我打字回他：“我先看你的。”
对面秒回：“好，你想看哪里？”
三秒后，隔壁书房传来椅子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确认了。
百分之百确认了。
我和陆衍舟结婚两年。
七百三十个夜，他碰都没碰过我。
我穿过蕾丝吊带趴在他书桌前问他问题。
他头都不抬，说：“去问管家。”
我在他面前弯腰捡东西，故意露出后背的蝴蝶骨。
他绕开我走了。
我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看。
可每次我出门，回头率能从小区门口排到地铁站。
他不碰我，不是因为我不好看。
是因为他不想。
他说过，他心里有别人。
所以我也找了别人。
一个网上聊了三个月的人。
他温柔、体贴、会哄我、会撒娇、会在凌晨三点发语音说“想你了”。
我以为我遇到了真心人。
没想到，这个真心人，就坐在隔壁书房。
就是那个每天对我冷着一张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愿意跟我说的陆衍舟。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打字：“录视频给我看。”
陆衍舟回：“视频？”
“对，我要看完整的。”
他停顿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我没点开，隔着墙壁就听到了他的原声——
“可是……我在家。”
我打字：“在家怎么了？”
他回：“我结婚了。我妻子在隔壁。”
我嘴角翘起来。
他倒是记得他有妻子。
我继续打字：“我不管，你去客厅录。不然我不理你了。”
“别——”
隔壁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传来。
“我去，你别不理我。”
我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他真去了？
他为了那个网上的“我”，真的从书房走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经过我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了。
咚咚。
他敲门了。
“进来。”
门推开。
陆衍舟站在门外。
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领口微敞，锁骨线条清晰。
灯光打在他侧脸上，颧骨高挺，下颌线利落。
真好看。
好看到我想一把他拽进来按在床上。
但我忍住了。
他开口了：“等下……你能不出来吗？”
在床头，看着他：“为什么？”
陆衍舟眼神微偏移，不看我。
“她要我在客厅拍段视频。”
他说“她”这个字的时候，嘴角有一点弧度。
是我从没见过的柔软。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酸？不至于。
好笑？有一点。
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掌控感。
他不知道那个“她”就是我。
而我，什么都知道。
我点头：“行。”
陆衍舟正要走，我叫住他。
“陆衍舟。”
他回头。
“你很喜欢她？”
他沉默了两秒。
“嗯。”
“有多喜欢？”
“很喜欢。”
门关上了。
我盯着天花板笑了。
陆衍舟，你在网上为我神魂颠倒。
现实里却对我视而不见。
那好。
我倒要看看，这场戏，能唱到什么时候。
我和陆衍舟是相亲认识的。
确切地说，是他的。
两年前我在S市出差，顺手帮了一个在路边摔倒的老太。
叫了救护车，陪她等家属来。
当时我不知道那是陆家老太太。
更不知道这一次顺手之劳，会让我嫁进陆家。
老太太认定我命里旺她们家，死活要让孙子娶我。
陆衍舟当时的表情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
“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所以这段婚姻只是给一个交代。”
“你如果能接受，我们就结婚。”
我看着他那张能让全城女人尖叫的脸，想了三秒。
我接受了。
不是因为爱情。
是因为——
陆衍舟是S市最大的集团掌门人，我如果嫁给他，我舅舅那边的生意会方便很多。
况且，我对感情本来就没什么期待。
能搭伙过子就行。
但我没想到，搭伙搭成了守活寡。
婚后第一个月，我主动了五次，被拒绝了五次。
第三个月，我改了策略，旁敲侧击，试探他的底线。
穿短裙。
穿丝袜。
在他面前喝水故意让水滴在下巴上。
他的反应永远是看我一眼，然后起身走开。
第五个月，我放弃了。
第七个月，网上一个叫“衍”的人给我发了好友申请。
我通过了。
就这么聊了三个月。
从最初的常闲聊，到后来每天晚上说话，到再后来，暧昧试探。
他说他喜欢我。
我说我也喜欢他。
我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我有温度的人。
现在看来。
他对我确实有温度。
只不过，那个温度只在网线那一端流淌。
现实这一端，全是冰。
我打开手机。
陆衍舟的视频已经发过来了。
他站在客厅，背后是落地窗和夜景灯光。
衬衫敞着，腹肌若隐若现。
他对着镜头说：“够不够？还想看哪？”
声音低哑，带着讨好。
这是陆衍舟？
那个每天对我说话不超过三句的陆衍舟？
我回了一个字：“够。”
他马上追问：“那你呢？给我看看你好不好？”
我想了想，拍了一张手的照片发过去。
只有手。
指尖涂着今天新做的豆沙色。
他回：“好看。”
“你的手好漂亮。”
“跟我老婆的有点像。”
我一挑眉。
跟你老婆的有点像？
那不就是你老婆本人吗。
我忍住笑，打字回他：“你经常看你老婆的手？”
他顿了一下。
回复：“偶尔。”
“她不知道。”
我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
陆衍舟。
你偷偷看我？
你明可以光明正大看。
你明什么都可以。
我就在你隔壁。
你为什么不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