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止安结婚第五年,他与初恋女友热吻的照片登上各大新闻号。
同,我被确诊了癌症晚期。
打电话给顾止安时,他正陪温月在游轮上放烟花,二人十指紧扣,深情拥吻。
我死心离开。
顾止安一遍遍给我发消息得不到回复。
他气急:“闹够了没有?再闹下去就永远别回来了!”
可是,我已经死了啊,永远回不去了。
1
确诊癌症晚期后,医生让我通知家属,我颤着手给顾止安打电话。
直到铃声响完自动挂断,他都没接,我打算重播时,手机推送一则新闻,某个媒体号发出的。
我点进去看,配图是一对男女在接吻,看清他们的脸后,我下意识攥紧手心,指甲嵌入肉里,又不甘心自虐般点开配图下的视频。
顾止安清隽俊逸的侧脸在镜头面前显露无疑,温月正娇笑抱着他撒娇。
和顾止安结婚五年,他从未公开过我。
现在,他却大张旗鼓高调地带着温月在游轮上放烟花。
烟火绽放那一刻,顾止安低下头,扣住温月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我退出视频,看向窗外,厚黑的夜色像只长着獠牙的巨兽吞没一切。
我确诊癌症这,我的丈夫忙着哄初恋开心。
多讽刺。
2
我是大学时喜欢上顾止安的。
后来顾家为了拆散顾止安与温月,不惜将温月送出国,棒打鸳鸯。
顾止安颓废了三年,我陪了他三年。
第三年末,我们在外滩跨年,倒计时结束最后一秒,顾止安转过头定定望着我:“予汐,我们结婚吧。”
“好。”
婚后,顾止安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对一切事物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冷漠至极。
相反,他开始学做饭,每周和我一起去超市采购食材,会在我生理期痛经时帮我捂肚子,给我熬姜茶。
可我后来才知道,他做这些时,眼神透过我在看着别人。
而现在,那个人回来了,她就是温月。
奇怪的是,次早上所有昨夜有关顾止安与温月的新闻消失得一二净,零星坚挺的几个也被打上厚重的马赛克,本认不出了。
不愧是顾氏总裁,手眼通天。
我坐在餐桌上吃早饭时,顾止安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见我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秒,随后像没事人似的坐上餐桌和我一起吃早餐。
我一向习惯十点入睡,而昨晚新闻出现的时间是十二点,顾止安大约是以为我没看到吧。
如果不是因为关节疼得像被刀片刮,所以去医院做检查,也许我就真的不会看到了。
顾止安倒了一碗汤在我面前,眉头微蹙:“予汐,你的脸色不好。”
我没说话,偏头去看他脖子上那颗半圆状的红痕。
他不自然地提了下衣领:“被虫子咬了一口。”
我没有表情,低头喝了口汤,淡淡回道:“注意安全。”
我应该像个正常的妻子一样质问他,歇斯底里痛骂,潇洒地签下离婚协议书,然后让他们滚出我的生活。
可是我没有。
因为我累了。
因为我,快死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背对着顾止安,听着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予汐。”
“嗯?”
我又听到他说,“没什么,睡吧。”
顾止安居然也有不敢和我开口的时候。
可是,我睡不着啊,疼啊。
3
艰难熬到顾止安去公司后,我松了口气。
医生劝我住院治疗,我冷静问他:“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他皱着眉头,有些不忍心告诉我结果,神情纠结问我:“宋小姐,您的家属呢?”
我没有家属,如果勉强算的话,顾止安应该是吧。
可惜,他此刻应该正在陪温月。
“我没有家属。”我掰着自己指甲,听见医生的叹息。
“可是你这种情况,后期连止痛药都不管用了呀。”
我大概是他遇到的最不配合治疗的病人了,出了门后,我看向诊室右侧,那里是新生命的摇篮,是承载万众期盼的产科,而左侧的肿瘤科诊室外则跪着许多含泪磕头祈祷的人。
生与死的距离,竟这般近。
到家后,我接到顾止安的电话,他让我送一份文件到公司。
我打着出租到了公司,让前台给顾止安打电话,可下来的却是温月。
她红裙摇曳,手里拿着顾止安的手机,看见我后,她淡笑嘱咐前台不用管我们,让她去忙自己的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还是没变,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指着我手中的文件:“给我吧,你可以走了。”
我缩了一下拿文件的手:“这是给顾止安的。”
温月抱着臂笑得灿烂。
“宋予汐,以前你还算有个优点,那就是识趣,可现在,你看看你浑身上下还剩什么?估计就剩这副瘦巴巴的骨头架子了吧。”
我是瘦了很多,这是癌症的后遗症之一,如今这副病怏怏的样子确实算不上太好看。
想着这些,拿文件的那只手开始变得无力,关节隐隐作痛,温月毫不费力夺过我手上的文件,姿态就如同当年在温家夺走温父送我的书包一样,她真的没变。
我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总说我很争气,学习向来名列前茅。
可这世界上,只会争气是没用的,只靠爷爷没没夜地捡废品,我上不了大学。
高三毕业那年,温家选择了资助我,他们将我接到温宅,请了数名记者,做了无数次专访。
而我也无数次将自己剖开掏出来,放到台面上让众人欣赏。
因为我的懂事和乖巧,温父难得高兴,将温月不要的其中一个名牌书包送给我,那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东西,也是第一次见到温月。
她怒气冲冲跑进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上。
“哪来的臭乞丐!”
又暴力扒下我身上的书包,哭着闹着让温父不准资助我。
温父并未瞧我一眼,只是淡笑安抚温月:“这样吧,小月觉得怎么样才能消气,就怎么做。”
温月端起桌上的酒杯,将酒从我头上淋下,用手拍着我脸颊警告:“记住,你这种人,永远没资格碰我的东西。”
她让温家司机把我扔到郊区,冬的凌晨我走了十个小时才到家,到家后便发烧倒下,而爷爷也因担心我而外出寻找,掉进水沟摔成骨折。
温月是消气了,可温家也没资助我多久。
大一下,温家与顾家的商战打得如火如荼,温家破产,一落千丈,温月从千金小姐一夜跌入深渊。
成为当初她口中,和我一样的人。
断了资助以后,我从一份到了四份。
凌晨在酒店前台被客户辱骂猛踹肚子时,我遇到了顾止安,他替我挡下所有谩骂与攻击,报警处理了那位客户,送我去医院包扎伤口。
也是从那时起,我心中有什么因为他破土而出,生发芽。
我抬头看温月,即便化着精致的妆,眼尾却依旧泄露了几条细微褶皱,看来在国外的这几年她过得并不称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