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洲的白月光心脏病犯了。
他抢走了我祖传的续命丸。
我装作虚弱地瘫在地上,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去,连我惨白的脸都没多看一眼。
"婉婉等我,你撑住!"
他攥着那颗药丸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远洲对我有点误会。
他觉得我是个体弱多病、离了那颗药就活不成的普通村医。
但我师从古医世家,十八岁就能配出那颗药,自然也能再配一百颗。
更重要的是,那颗药不配合我的独门针法,吃下去只有一个效果,拉到脱水。
我擦了擦嘴角故意咬破的血迹,拨通了陆家那个传闻中暴戾无常、活不过三十岁的大哥的电话。
陆远洲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把我祖传的雕花木盒砸在地上,从里面抢走了那颗药丸。
"婉婉心脏病犯了!这药我先拿走,你身体好,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外跑。
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演得很到位。
陆远洲对我有个天大的误会。
他觉得我是个身体孱弱、全靠那颗祖传药丸续命的可怜村医。
但我沈若晚,古医沈家第十七代传人,六岁识百草,十二岁通针法,十八岁那年就能独立配出那颗药丸。
我要是真有病,还用得着靠一颗丸子活着?
那颗药丸确实珍贵,但珍贵的原因不是它能救命。
而是它必须配合我沈家独门的十三针才能发挥药效。
单独吃下去?
恭喜,接下来三天三夜,厕所就是你的家。
我和陆远洲在一起两年,图的就是他每个月给我的那笔"调养费"。
说来好笑,堂堂陆家二少爷,从小体弱多病,家里给他找了无数名医都没用。
两年前他来村里散心,碰上了正在晒草药的我。
我随手给他扎了两针,他当晚就睡了个好觉。
从此赖上了我。
"若晚,你就跟着我回城吧,我养你。"
我当时正准备拒绝,就看见他往我药箱里塞了一张银行卡。
六位数的余额。
"不是钱的问题,"我倒吸一口气,"我跟你回去是因为你的身体确实需要长期调理。"
陆远洲高兴极了,觉得我是个医者仁心的好姑娘。
转头又给我办了张副卡。
我笑着接过:"都是为了方便买药材。"
说真的,陆远洲的钱比坐诊看病轻松多了。
他虽然不怎么把我放在心上,但确实舍得花钱养着我这个"私人医生兼女朋友"。
和陆远洲头一回见面的细节,我记得很清楚。
他带着一群人来村里的温泉疗养,白月光苏婉也在。
两个人在温泉池边吵架,苏婉要出国,陆远洲不让。
苏婉气得甩了他一巴掌,转身就走。
陆远洲追了两步没追上,回头看见蹲在路边挖草药的我。
"你是村医?"
"嗯。"
"能治失眠吗?"
"看情况。"
"多少钱?"
我报了个价,他连眼都没眨就付了。
那天晚上我给他扎完针,他睡了八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我三年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我心想,那是因为你之前找的都是西医,你这体质就该用针灸。
但我嘴上说的是:"可能是这里山好水好,你心情放松了。"
陆远洲不信,非要我跟他回城。
我本来没打算答应。
我沈家虽然传到我这一代只剩我一个人,但祖上留下的医术和药方够我吃一辈子。
在村里当个小村医,清闲自在。
但陆远洲这人有个特点,出手大方到离谱。
他见我犹豫,直接让人把我那间小诊所翻新了一遍,又给我在城里租了套公寓,说是方便我"随时给他看诊"。
我算了算账,跟着他一个月的收入顶我在村里三年。
"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回去吧,"我收好银行卡,"不过我这人怕生,你可别让太多人知道我的存在。"
"放心,"陆远洲拍拍脯,"我就跟家里说你是我请的私人保健医生。"
后来他改口了,说我是他女朋友。
我没反对,反正叫什么都是拿工资。
两年下来,陆远洲的身体被我调理得不错,虽然还是比常人弱些,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晕倒了。
他很满意,我也很满意。
直到他的白月光苏婉从国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