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是穿书者,系统指定他攻略书中女主,他却对女主闺蜜的我一见钟情。
结婚后系统制造了一场煤气爆炸。
我大面积烧伤,双腿瘫痪,嗓子也毁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唱歌。
他没走。
系统又让他倾家荡产。
没钱请人,他就自己照顾我。
最苦那阵他两天没吃饭,却给我续着一千八一袋的营养液。
我心疼他,割过一次腕。
他哭到喘不上气。
"念念,没有你我活着嘛。"
我拼命复健,效果却微乎其微。
即便这样,我也觉得总有一天会好。
直到那天女主来看我,我多吃了几片药,他突然崩溃了,把整瓶药往我嘴里塞。"你不是想死吗?那就去死吧!"
药片卡在喉咙里,又苦又涩。
沈辞捏着我的下巴,力气大到我的牙关被掰得发酸。
"吃啊,不是你自己要多吃的吗?"
整瓶药倒进我嘴里,碎片刮过舌。
我呛了一下,药沫从嘴角滑下来。
沈辞松了手,站起来盯着我看了两秒。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你怎么就不信。"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至于混到这种地步?"
他摔门走了。
整间屋子安静下来,只剩电视里新闻主持人的声音。
"念念。"
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是沈辞的系统。
"他心里已经有江月了。你还要继续拖着他吗?"
我盯着天花板,没回答。
系统又说:"只要你愿意放手,我可以让你解脱。"
"什么意思?"
"你也感觉到了吧,沈辞对你只剩责任了。我可以送你去别的世界,给你一副新身体,你和他都能重新开始。"
我笑了一下。
"别费劲了,给我个痛快的吧。"
话音刚落,床头柜上凭空出现一把水果刀。
刀刃很亮。
我伸手够到它,攥在手里。
三年了。
出车祸那天我正在排练厅热嗓,一辆失控的货车撞进来,煤气管被撞断,然后就是爆炸。我醒过来的时候,医生说脊髓损伤,全身百分之四十烧伤,声带受损。
除了头和两只手,哪都不能动。
经过三年训练,我勉强能坐起来,能自己挪到轮椅上了。
本来想等沈辞生那天给他个惊喜。
现在用不上了。
我正要把刀往手腕上划,门被推开了。
沈辞去而复返。
他先走过来,掰开我的嘴,把那些碎药片一粒粒抠出来。
我把刀悄悄压在被子底下。
他端了一盆温水过来,给我擦脸、漱口、擦身子。
以前做完这些,他会俯下来亲一下我的额头,小声说,"今天凶你了,对不起啊念念。"
可这次。
所有事做完,他关了灯,背对我躺上旁边的陪护床,拿出手机。
一个字都没说。
黑暗里,我扭头看着他的背影。
"沈辞。"
我刚喊完,他手机紧跟着响了。
"沈辞,今天那首曲子我又练了一遍,你听……"
他很快把声音关掉,但那个声音我太熟了。
江月。
这个世界的女主,也是沈辞系统要他攻略的对象。
我不知道沈辞是从哪个世界来的。但他第一次见我,是在音乐学院的汇报演出上。
我唱完最后一个音下台,他就站在后台门口,说他是别的世界来的人,来这里是为了追江月。
然后他说,"可你唱歌的时候太好看了,我不想追别人了,我想追你。"
当时我只当他是疯子。
直到我真的跟他在一起、领了证,他的系统才出现在我脑子里。
它说只要我放弃沈辞,可以让我事业有成、婚姻美满、一辈子平安。
我拒绝了。
下一秒就是那场爆炸。
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想起刚才系统说的话,我开了口。
"沈辞,你是不是喜欢上江月了?"
房间安静了几秒。
沈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就在我以为他会说什么的时候,他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门关得不严。我听见江月在电话那头的声音。
"沈辞,我今晚排练结束太晚了,附近黑得吓人,你能来接我吗?"
沈辞压低嗓子回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等他再推门进来,已经换好了衣服。
"念念,公司那边临时有点事,你先睡。"
这借口拙劣得可笑。
自从系统让他破了产,他的路几乎被堵死了。为了挣钱,他只能去高空外墙清洗,就是挂在几十层楼外面擦玻璃、补外墙的那种活。绳子要是出了问题,人就没了。
这种工作白天做满十个小时就结束,不需要加班。
再加上我晚上每两个小时要翻一次身,沈辞从来没有在夜里出去过。
等我回过神,不知道他已经走了多久。
我把被子底下那把刀抽出来。
系统出品,刀刃锋利,应该能很快割破动脉。
死在床上不好收拾,沈辞回来还得清理。
我撑着两条手臂,一点点挪到轮椅上,滚着去了卫生间。
拿起刀,对准手腕,一刀切下去。
卫生间的灯突然亮了。
沈辞站在门口,脸白得吓人。
"顾念,你在什么?"
他一步上来把刀夺了。
下一秒,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你疯了!我到底哪对不起你,你非要这样!"
他嗓子发哑,两只眼全红了。
他发了很大的火,把卫生间里能砸的全砸了。
等那股劲儿过去,他蹲下来看着我。
"为什么?"
他身上有股香水味。
跟江月今天来探望我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
"你刚才去找江月了,对不对?"
沈辞顿住。
沉默了很久,他说,"嗯。"
"就因为这个?"
"顾念,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不乱想,我跟她真没什么,我去找她是因为……"
"沈辞。"
我打断他。
"让我死吧。我想结束了。"
沈辞整个人定在那里。
过了好几秒,他说好。
就在我以为他也觉得拖着我是种折磨的时候,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塞进我手里。
然后抓住我的手,往他自己口送。
"你想死,我陪你。但你得先把我也了。"
我吓得往回缩。
"沈辞,你放手!"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累,顾念。我照顾你不累吗?"
他的力气很大,我感觉刀尖已经刺进了皮肉。
"想死是不是?好,一起。"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淌过我的手指。
我撑不住了,哭得浑身发抖。
"我错了沈辞,我不死了,我不死了。"
刀掉在地上。
他口渗出一片血迹。
过了几分钟,他像是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毫无来由地说了一句,"念念,陪我再过一个生好不好?"
沈辞的生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