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网络主播，专门帮宠物主人解决和毛孩子的沟通问题。
每天直播，连线五只小动物，告诉主人它们是不是病了，想吃什么，为什么闹脾气。
粉丝都说我是宠物通灵师，其实我只是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件事我从三岁就知道了，但从来没对外说过，因为说了也没人信。
今晚的客户，是一位霍先生。他说自己家的边牧最近不吃不喝，医院查不出毛病。
我照常去霍先生家里见这只边牧，他活蹦乱跳的对我说，“我主人每天都看你的直播，好不容易才抢到名额。”
我愣住。
它继续说，“他存了三百多张你的照片，还经常自言自语说你的名字。”
当晚，我收到暗恋很多年的学长的消息，“方便见一面吗？关于我的狗。”
上午十点半，我打开直播间后台，预约订单已经到了。客户姓霍，养了只三岁的边牧，最近不吃不喝，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
我盯着“霍先生”这个称呼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暗恋了三年的学长也姓霍，也养边牧。
但我很快就把这念头甩走，这种巧合多了去了，同名同姓很正常。
我调整好补光灯角度，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大家早上好，我是小鱼。今天的客户养了只边牧，最近不吃不喝，医院查不出问题，听起来像是心理层面的困扰。”
弹幕开始刷屏，我简单回应了几句，然后说，“这位霍先生约的是上门服务，我会开直播去他家里，大家帮我看着点，万一遇到坏人你们记得报警。”
弹幕笑成一片，有人说“主播惜命”，有人说“我们是你的人肉监控”。
不怪我惜命，因为之前真的遇见过图谋不轨的人，打着求助的幌子想占便宜。
从那以后凡是上门服务我都开直播，画面实时上传，真出什么事至少有个记录。
我拿着手机支架出了门，打了辆车，按照地址到了一处小区。位置在市中心，高档公寓，电梯入户。
我对着镜头小声说，“看起来挺靠谱的，应该不是坏人。”
弹幕刷了一排“哈哈哈”。
上楼，按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三十出头，像是那种电视剧里跟在老板身后的特助。他朝我微微点头，语气客气又疏离，“白渔小姐？请进。”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是霍淮安。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确实有一瞬间的失望。不过我暗恋了三年的学长，怎么可能这么巧刚好是今天的客户？
我收起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您的狗……”
话音刚落，一只边牧就冲过来，嘴里还汪汪叫着，我听到它在说，“主人真怂，不敢见她还偷偷躲起来，让秘书来开门！”
它围着我转了两圈，直接冲我扑过来，两只前爪搭在我腿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我下意识蹲下来接住它，它就往我怀里拱，嘴里还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然后我又听到了它的声音，“你就是那个人！你就是主人手机里那个人！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好漂亮！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抬头看了那个西装男人一眼。
他站在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全程没有蹲下来碰过这只狗。而且从进门到现在，这只边牧看都没看他一眼，所有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边牧说的没错，这不是它的主人。
那个西装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朝我微微笑了一下，“白渔小姐，我是否需要回避？”
我点了点头，“麻烦您了。给我十分钟，我想和它单独待一会儿。”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边牧。手机支架还开着，镜头对着沙发的方向。我关掉麦克风，把支架转了个角度，不让镜头拍到边牧具体的位置，然后坐在地毯上。
边牧立刻凑过来，把脑袋搁在我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看着这只边牧，开始进行职业化的问诊，“你最近哪里不舒服？是身体不适，还是情绪上有什么困扰？”
边牧歪着头想了想，很坦诚地说，“我没有不舒服啊，我身体好得很，就是故意不吃饭而已。”
我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它这么直白，“那你为什么要故意不吃饭？”
边牧摇着尾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因为这样我主人才会着急，才会想办法找你帮忙啊。我主人每天都看你的直播，我得帮他制造机会嘛，要不然他怎么能抢到这个名额呢。”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只狗在说什么？它主人每天看我的直播？还要“制造机会”？
我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问，“你主人……他为什么要看我的直播？”
边牧兴奋地跳了一下，“因为他喜欢你啊！他把你的照片存了三百多张，我看到过，就在他手机相册里，还专门建了个文件夹。”
它顿了顿，尾巴摇得更欢了，“我跟你说，我主人真的超级喜欢你。每次看你直播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有时候你笑一下，他嘴角也跟着弯，傻乎乎的。”
我愣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
“而且，”边牧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他今天早上换了四件衬衫，四件！平时他上班都懒得换那么多次的。还喷了香水，你闻到了吗？他特意喷的！我觉得他可能觉得没有打扮好，不敢来见你。”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只边牧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了，而且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边牧是出了名的聪明，它们观察力敏锐，完全有能力把主人的行为看在眼里然后转述出来。
所以这个“霍先生”真的每天看我直播？真的存了我三百多张照片？还会对着屏幕傻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主人叫什么名字？”
边牧歪着头想了想，“我不知道啊，狗又听不懂人类的名字。但我知道他每天下班都去恋心咖啡馆坐着，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恋心咖啡馆，那是我每次去健身房回来的必经之路。
边牧还在继续说，“他还喜欢去健身房周围遛弯，每次都会坐在看台上休息，然后拿出手机看你的直播回放。”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这些细节全都对得上——我确实在健身房附近见过霍淮安很多次，每次他都坐在看台上低头看手机。我以为他是在刷社交软件，原来他是在看我的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