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的原因,很多人都生病了。
作为一名小记者,我也无一例外地染上了病。
我和老公住我们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两居室婚房里,我生病的时候他正好回农村老家看望我的公婆。
今天他要回来,我打电话告诉他,让他到我闺蜜于悦的一处闲置小套房去住几天。
闺蜜出国了,那套房的钥匙交给了我。
老公的公司离那套房只有五分钟的步行距离,因此钥匙一直在他手中,他偶尔中午会过去午睡。
这回我怕感染了他,便让他先到那套房去暂避一时。
老公执意要回来,说要照顾我。
我听了特别感动,就更加不同意他回来住。
我说我俩都暂时先分开隔离几天,等我好了你再回来。
最后他架不住我的态度坚决,就答应了。
他还对我说,千万要保证手机畅通,时刻要关注手机的电量,不能和他失联。
我是幸福的,老公总是这么暖心。
当初闺蜜和同事们都夸我嫁了一位暖男,他总是在这些细节上特别的体贴照顾人。
我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被爱温暖着的我,即使是此刻发烧伴随着的全身骨头疼痛,也感觉没那么强烈了。
我喝了点水,然后躺上床睡觉。
第一天只是低烧37.6度,喉咙痒痒的。
我暗自庆幸,这应该是属于症状很轻的类型吧?
想着只要撑过这几天,就可以让老公回来了。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我的身子烫得厉害,口舌燥、头痛欲裂。
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地疼,仿佛是电锯在锯一般。
我口中喊着要喝水,伸手想推醒睡在旁边的老公,让他帮我倒杯水。
手一摸过去,他睡的一边被窝却是冰冷的。
我这才想起,他已经被我赶到那套小屋去住了。
于是,只好自己强撑着下床,头重脚轻差点儿栽倒在地。
幸亏我扶住了床和桌椅,慢慢地走到客厅去倒水喝。
每走一步,脚底下就钻心般地疼,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就没有半点儿不疼的地方。
剧痛,浑身都在剧痛。
那种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没有疼过的人本无法体会。
真的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倒水的时候,握着杯子的手指每一寸都在疼,几次差点儿松开手。
但我咬牙坚持住了,喝了一整杯水下去,却感觉一杯水完全不像是喝进了自己的肚里。
水分就像被蒸发了一样,依旧是渴得厉害。
喉咙在烧,火烧火燎的,身体里热得像要爆炸。
我坐在小凳子上,一杯一杯地喝着水,连喝了三大杯。
这个时候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不能再喝了,可别水中毒。
我勉强扶着墙进了卫生间,排完尿出来,我心中期盼着能轻松一些。
慢慢地挪着躺回到床上。
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老公的电话吵醒。
吃力地抓起手机放到耳边,他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婆,你吃东西了吗?这会儿好点了没?”
我说没吃,这会儿更严重了。
并简单的把情况告诉了他。
他焦急地说他要回来,他要来照顾我。
我虽然已经有气无力,但是态度非常坚决,我告诉他你别回来,我一个人扛着就好。
你回来要是感染了你,我会恨我自己。
他只好作罢,一直强调你要起来吃点东西,冰箱里有水果,有蛋糕,厨房还有面包。
一定要吃,甚至轻松一点的时候用蒸蛋器蒸几个蛋,吃了才有力气和病毒对抗。
我听了感觉病痛都减轻了许多,答应他我会吃。
挂断电话之后我忍着浑身的剧痛,从冰箱拿了几个蛋放到蒸蛋器里加上水,按下了开关。
然后拿了一袋面包,倒了一杯热水。
仅仅只是做这些,我已经被消耗得没有半点力气。
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缓和了许久我才又坐好,勉强就着开水吃了几口面包。
随后我强撑着扶墙进卧室躺下。
这个时候我浑身发冷,尽管屋里开着暖气,可身子却像是在冰窖里一般,冻得骨头都在发抖。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
老公又打来电话,问我吃了吗?
我说吃了面包。
他问鸡蛋呢?
我这才想起昨天的鸡蛋还在蒸蛋器里,我答应他一会儿就吃。
他说不行,你现在就去吃。
接着他换了视频他要看着我吃。
我连忙下床,忍着疼痛厨房拿了一个蛋,再拿了一个小面包,倒了一杯热水。
视频里的他让我往热水里撒一小勺子盐。
我照做了。
坐在椅子上勉强吃了半个鸡蛋、吃了半块面包,喝了一整杯的淡盐水。
他问我吃下去了体力稍微恢复了一点了吗?
其实哪有那么快啊?
但是为了让他放心,我骗他说好多了。
他问我,老婆还疼吗?
我说不疼了。
他开心地笑了,对我说命运总是会见眷顾善良的女人,你得的是轻症,熬几天我就可以回去和你在一起了。
我微笑着说是的。
挂断电话,手机掉落在地。
因为我的手指已经握不住手机了,每一个关节都在疼痛。
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像被让人打断了似的疼。
我想不蹲下去捡,可是因为真的太疼了,我没有办法蹲下去。
可如果不捡起来,老公一会儿打来电话我无法接听,他该多着急呀。
最后,我还是强迫自己忍痛捡起手机。
等我躺回床上的时候,整个人整个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
那种疼让我有那么几秒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或许没有这么疼过的人无法体会这种疼痛,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我知道有很多人的症状比我轻,可能会说我太夸张了。
但是姐妹们,这种剧痛只有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只想说,从小到大我都是个坚强能忍的人。
可是这一次我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好在有体贴我、关心我的老公一直在鼓励着我。
我才没有产生那么极端的想法。
我知道,只要熬过这几天我就会好,老公就会回来。
带着这个美好的愿望,我又在疼得筋疲力尽中昏睡过去。
半夜里我又被电话吵醒。
吃力地抓起床头的手机,是我的好友阿玲打来的。
我以为她也阳了,接起电话虚弱地问:“你也阳了?”
她说谁阳了?你才阳了呢。
我说我是阳了。
“什么?你阳了?”
我奇怪她这语气,现在谁没阳?
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那你现在人在哪儿?”
我说我在家呢。
阿玲故作不经心地问道:“那你老公呢?”
“我老公在原先于悦住的那套小屋里。”
“怎么?于悦那房的钥匙在你老公手上?”
“是,我老公的公司不是离那房子近吗?有时候他中午好过去午睡啥的,所以钥匙一直在他身上。”
“难怪,我还以为是于悦回来了,所以打电话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