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看到真千金和老公出现在一个房间时。
所有人都在沈长月谅解:
“你夺走了静静十八年的富贵生活,你老公本来就是她未婚夫,你要是敢闹事,那就把这一切都还给她!”
他们都以为,沈长月会和以前一样气得又哭又闹,以离婚相。
可这一次,她只是静静关上了那间门。
……
沈长月闭上眼,倚靠在门边上。
房间里仍是白宣淫的声音,刚刚推开门时,满地都是用过的“小雨伞”。
结婚证上她穿着婚纱、笑意盈盈的样子,也被糊脏。
她痛苦地想遗忘掉这一切,下一秒,欢爱声骤停,门悄然打开。
裴壹裹着浴巾,着薄肌的上半身走了出来。
他看着她,眼神冷漠:
“来得正好,家里的套用完了,你出去买几盒回来。”
语罢,他从身边的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钞票,直接扔在她脸上。
“反正,你不是最喜欢钱了吗?”
脸被打得辣疼,她没有去捡地上的钞票,而是强忍着熟悉的心痛,抬头告诉他。
“裴壹,五次了,我还是没想通,你为什么会找沈静静?你不是说,所有伤害我的人,你都不会放过吗!”
她每说一个字,口就痛一分:“你是不是把我们之间的誓言全忘了?”
又一叠钞票从她耳尖擦过,落地的声音令人惊心。
“誓言?”
裴壹狭长的眸子透着冷光,他冷笑道:“你到处找男人攀附富贵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我们之间的誓言?,不想你的画廊倒闭,立马滚!”
沈长月深吸一口气,一点点捡起地上的钱,转身就要走。
下一瞬,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她。
“等等。”
裴壹回到卧室,用力推门,沈静静惊呼一声。
墙上摇摇欲坠的婚纱照立马下坠,哐当一声,砸在沈长月的头上,她眼前一黑,额角渗出血色。
“赶紧把这个碍眼的东西扔出去。”
裴壹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字字扎心:“别惹得静静不开心。”
沈长月蹲下身,捡起那张沾了血的碎相框,任由碎渣一点点划破手指,慢慢溢出血珠。
身后传来的一声嗤笑,紧接着门朝她狠狠关上。
沈长月本就麻木的心,还是被骤然刺痛一瞬,那些回忆翻江倒海地朝她涌来。
曾经,裴壹最爱她了。
八年前,沈家真假千金的事被爆出,沈长月瞬间从女神沦为落水狗。
沈静静故意和那个曾经扰她、偷拍她裙底的肖何透露了她的行踪,暗示她为了留在上流社会,什么都肯做。
当晚,她被醉醺醺的男人压在身下,反抗不得时,是裴壹救了她。
他颤抖地抱起沈长月,一声声承诺:“月月,你别怕,你永远有我,我会娶你……”
那时,他们的婚约早不作数了,是裴壹不顾一切地发誓要娶她。
他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几近晕厥,才让沈家父母松口。
婚后,他对她宠到了骨子里,钱、权、甚至连她最爱的艺术沙龙都给了她,让京城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直到五周年结婚纪念,沈长月捉到他和沈静静滚在了在她的婚床上。
她呼吸骤停几秒,却还抱着一丝希望,问。
“阿壹,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意外,对不对?”
沈静静哭哭啼啼地钻进裴壹怀里,他温柔宽慰几句,才对着沈长月冷冷说道。
“这不是意外,我爱静静。”
“沈长月,静静是个单纯净的女孩,不像你为了一点钱就出卖自己。”
“我只是想谈一段纯粹的恋爱,不想当别人向上爬的工具人,不想玩被用烂的二手货,这也有错?”
沈长月如坠冰窟,脑子嗡嗡的:“你觉得我当时是自愿吗?你不信我!”
裴壹下意识的反应是抱紧了沈静静。
那一刻,她彻底崩溃,口不择言地要他们离婚,可等来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
可无论他离多少次,她都不肯签。
沈长月哭过闹过,始终不相信那个曾经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会变心。
甚至,他还会语气冷冷道:“我嫌脏。”
昨天,裴壹为了让她彻底死心,带着沈静静入住了他们的主卧,把她的东西像垃圾一样丢进壁炉。
她眼睁睁看着他送她的同心锁、情书和恋爱周年礼物一件件化为乌有。
那个笑得真挚的少年,也一点点消失了……
如今,她的心彻底死了。
思绪回笼,她拖着行尸走肉的身体,走向客厅。
沈长月死灰般的眸子,落在茶几上摆着的那张离婚协议书,上面是裴壹的名字和一行空白。
管家语气嫌恶地开口:“沈二小姐,你快签字吧,裴先生会给你遣散费,拿了钱赶紧滚吧。”
沈长月喃喃:“笔呢?”
紧接着,一只钢笔递到她的眼前,她终于签了字。
协议书上写着,三十天离婚冷静期后,两个人便再无任何关系。
三十天后,也是她离开裴家,去国外治疗的子。
刚签完字,佣人们窃窃私语钻入耳朵:
“这女的真是见钱眼开,一听到有巨额遣散费,立马签字了,拦都拦不住!”
“真心疼裴先生,被一个拜金女耽误了这么多年!”
“可不是,现在裴先生终于可以追求真爱了,静静小姐那样的深情女人才最适合他。毕竟,她当初一听到裴先生出车祸肾脏破裂,二话不说就捐肾了,某些人不知道在哪里享福呢……”
嘲讽的话钻入耳畔,可沈长月罔若未闻。
她起身,准备回房收拾行李时,侧腹一阵刺痛传来,多走一步就痛一分。
看来,老毛病又犯了。
沈长月强忍着痛楚走向车库,随便开了一辆车,导航去医院。
刚开了没多久,拐角处有一辆车直直撞了过来。
她连忙打方向盘闪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沈长月连人带椅子被撞飞出去,浑身剧痛。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只看到了撞她的车内露出了沈静静那张惯是柔弱的脸色,浮现出了一丝怨毒和快意……
再次醒来,沈长月浑身发疼。
她四肢都被缠了厚厚的绷带,本抬不起来。
一旁换药的护士正巧撞见:“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幸好你送医及时,要不然一条腿都要截肢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恨你,把你撞得那么狠……”
沈长月喉咙涩,目光在病房巡视一圈,落在手机上。
她艰难开口,“我要报警。”
一小时后,裴壹冲进了病房门。
他一身黑色风衣,眉目冷峻,眼底满是戾气:
“沈长月,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转性想离婚了,没想到你为了不离婚,居然自己撞自己,还诬告静静,害得她吓得心脏病发!”
沈长月满脸错愕:“你说什么?”
她看到他冷下来的那张脸,只觉得荒谬:
“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命陷害沈静静?”
裴壹眼底的暴怒更甚:“怎么不会?如果你不恨静静,当初怎么会被沈家扫地出门!”
沈长月浑身愣住。
她想起当年,真千金沈静静刚回家,就故意楼梯摔下来,诬告说是沈长月推的。
监控坏了,所有人都不信她这个假千金,唯独裴壹站在她这边。
他特地放下身段来沈家一个个问,不停查监控,一连查了半个月才洗清沈长月身上的冤屈。
她感动不已,裴壹却一脸认真:“月月,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可现在,裴壹连问都不问,心里就已经判了沈长月的。
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几句,可裴壹强行拖着她去了顶层病房。
他见到病床那个苍白又孱弱的女人时,语气骤然温柔:“静静,我把她拉了过来,随你怎么惩罚。”
沈静静苍白地躺在床上,见到她,眼圈一红:
“我不想罚养妹,可她那么恨我,宁愿自导自演用苦肉计也要害我,不如让她给陌生人献血学会善良……”
沈长月讽刺:“我自导自演?你开车撞我的行车记录仪你怎么不敢让人去查?”
沈静静想说什么,却发出了一声咳嗽,裴壹紧张地立马奔去。
他检查到她没事后,瞬间红着眼转头:“来人,抽她的血,静静什么时候说停,她的抽血就什么时候结束。”
嗡的一声,沈长月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很快,一群保镖冲过来拖走了沈长月,她奋力挣扎,却被摁在了献血室的椅子上。
“裴壹!你忘了我一直低血糖吗,抽血会死的!”
裴壹恍若未闻。
下一瞬,冰冷的针头立马刺入血管,抽走血——
沈长月眼前很快一晕。
她瞬间全身发冷,下意识哆嗦着伸手想抓住什么,可是抓空了。
曾经永远在身旁陪着她、照顾她的人,永远消失了。
沈长月意识模糊,砰的一声倒在桌上。
这声巨响,终于惊动了裴壹,他皱着眉转头,看见她僵白着脸倒下的样子,手臂上还露出了一截磨坏了的红绳。
他眼神微微一顿,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那是他们谈恋爱时,他在寺庙跪了一千个台阶才求来的平安符。
可她这样爱财如命的人,怎么会瞧上那么破破烂烂的平安符,难道是……
“裴先生!”护士忽然惊呼,“她再抽血会死的!”
裴壹噌的一声站起身,正要起身去看时,沈静静虚弱开口:“阿壹,我的心脏好难受……”
裴壹立马转身看向沈静静,焦急道。
“快,你们赶紧过来检查静静的身体!”
护士迟疑了一下,问:“那沈二小姐呢?”
听到名字,倒在地上的沈长月勉力睁开眼,听到他用焦急的声音再次催促。
“先救静静!”
这一刻,心彻底浸入冰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