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傅闻州复婚第五年,身为记者的江时微,采访到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家暴受害人。
是那个曾介入她婚姻,得她差点抑郁自的小三,林清浅。
她显然刚刚逃脱,浑身衣不蔽体,脖子上拴着狗链。
完全不见三年前挺着孕肚、上门宫时的嚣张气焰。
三年过去,她显然没认出江时微,此刻正死死地抓着她的袖子哀求,
“求求你曝光他!那个疯子只被拘留了三天,等他出来一定会打死我的!”
江时微看着她脸上的惊惶,只觉得喉咙发紧,“你怎么……”
下一刻,傅闻州低沉温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时微,还没下班吗?路过城南,特意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江时微转过头,不出所料,看到了傅闻州眼底的惊涛骇浪。
他怔怔地看着林清浅,那张一向冷静矜贵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怜惜。
“天呐,这就是最近那个视频传疯了的地窖新娘?这也太惨了!”
“听说被关了整整三年,差点就被折磨死了。”
“时微姐,这可是个大新闻,要是能做成深度专访,绝对能拿年度新闻奖!”
同事们兴奋地围拢过来,看到傅闻州也在,对着江时微挤眉弄眼:
“傅总又准时来接时微姐下班了,真是一分钟都不带晚的。”
“全台谁不知道傅总是出了名的护妻狂魔,天天雷打不动亲自接送,连宵夜都亲自准备好,简直是把人宠到骨子里了……是吧,时微姐?”
江时微没说话。
她只看到林清浅和傅闻州对视的那一刻,浑身一颤。
她含着泪去攀他的手,哽咽地叫他,“闻州,救救我……”
然而,在指尖触碰到他的前一秒,傅闻州却猛地后退两步。
他眼底的复杂瞬间敛去,面上只剩疏离和厌恶:
“别碰我,脏。”
转头对江时微时,神情已换成了不容拒绝的保护欲:
“时微,采访这种精神不稳定的受害人太危险,交给法制组的同事处理吧。我们回家。”
话落,他不顾林清浅那双祈求的眼,揽着江时微快步离开。
一进门,傅闻州就习惯性地把手机解锁,推到她面前,
“时微,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出现在这。自从三年前她拿了钱出国,我就再没见过她!”
“这个新闻你别跟了,我马上安排人把她送走,我绝不会再让她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好吗?”
他语气诚恳,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仿佛林清浅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疫。
江时微却觉得喉咙哽住,像被堵上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十年前,她是业界公认的铁笔记者,他是伐果断的商界精英。
她因为揭露黑心工厂被报复绑架,是傅闻州几乎发了疯地满城找她。
在废弃仓库里找到满身是血的她时,他也曾声音嘶哑地发誓:
“时微,这辈子我绝不会让人再伤你分毫。”
可就是这样一个曾视她如命的人。
却在两人结婚纪念的当晚,和林清浅滚在了一起。
江时微哭过闹过,问过傅闻州为什么,偏偏要在他们结婚纪念这天?
他也像今天一样沉沉地叹气,避开她通红的眼,
“没有为什么,时微。因为她这天想见我。”
她在那一刻,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如果不是后来,他们又有了儿子星星……
江时微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合影,那是他们复婚纪念拍的。
照片上的星星左手牵着她,右手牵着傅闻州,笑容璀璨,毫无阴霾。
江时微看着他稚嫩的脸,声音很轻,“好。”
像在感激江时微的轻拿轻放,接下来的三天,傅闻州依然是那个体贴入微的模范丈夫。
亲自下厨,温声细语。
仿佛林清浅从未出现过,更不曾引起他情绪的半分波折。
直到第四天的凌晨,江时微从梦中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探身侧。
触手处一片冰凉,本该睡在那里的男人不见了。
她心凉了大半,沉默地换好衣服,打车直奔查到的林清浅的住址。
傅闻州果然在这里。
楼道口,林清浅正被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推搡在墙角,额角还带着伤。
傅闻州一贯维持的矜贵和冷静,这一刻彻底崩塌。
将林清浅护在身后,他神色狠厉,随手拎起一旁的铁棍,一棍又一棍,狠狠地砸了下去!
“你居然敢这么对她,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男人被打得酒醒了大半,很快就狼狈地逃走,只留下他们二人。
林清浅惊魂未定,眼泪像断了线,一头撞进了傅闻州怀里。
“闻州,幸好你来了,我好怕……”
傅闻州浑身僵硬,那双曾发誓只抱江时微的手,在空中顿了许久。
终究,还是落在了林清浅瘦弱的肩膀上。
“别怕,别怕。”
他安抚的声音极轻。
却重重地,敲碎了江时微维持了五年的自欺欺人。
她没法再自己看下去,背过身的那一刻,泪如雨下。
江时微颤着手,打给了五年前为她做离婚辩护的律师。
“帮我重启离婚诉讼,孩子的抚养权归我。”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复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