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内门选拔赛的子，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林辰就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吵醒了。他睁开眼，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在走动——有的在热身，有的在检查兵器，有的在互相打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兴奋。
林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远处，青岚宗的殿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钟声悠悠扬扬地传来，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
“今天，就是内门选拔赛了。”林辰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净的外门弟子服饰，将头发束好，对着铜镜看了看。镜中的少年面容清秀，眼神坚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准备好了。”林辰点点头，推门而出。
门外，陆小风、陈浩和王铁柱已经等在那里了。三个人都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看起来精神抖擞，但眼中都藏着一丝紧张。
“师兄！”陆小风第一个迎上来，“你终于出来了，我们都等半天了！”
林辰微微一笑：“急什么，比赛又不会跑。”
“能不急吗？”陆小风搓了搓手，“这可是内门选拔赛啊！一年只有一次！要是错过了，又要等一年！”
陈浩和王铁柱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期待和紧张，和陆小风如出一辙。
林辰看着他们三个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三个月前，他还是孤身一人，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他身边已经有了三个愿意追随他的兄弟。
“走吧。”林辰说，“今天，我们一起打进内门。”
四个人一起朝外门演武场走去。
外门演武场今天格外热闹。平时空旷的场地上，搭起了一座高大的擂台，擂台四周挤满了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执事、长老，甚至还有不少从青岚城赶来的贵宾。人山人海，人声鼎沸，整个演武场笼罩在一片喧闹之中。
林辰四人挤进人群，找到了一个还算空旷的地方站定。
“人真多啊。”陆小风踮起脚尖四处张望，“比外门考核的时候多多了。”
“那当然。”陈浩说，“外门考核只是杂役晋升外门，关注的人不多。内门选拔赛是整个青岚宗的盛事，连宗主都会来看。”
林辰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人群。
他看到了赵昊。
赵昊站在擂台另一侧，身边围着七八个内门弟子，正说着什么。他今天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长袍，腰间挂着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赵昊似乎感觉到了林辰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赵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林辰读出了他的唇语——“等死吧。”
林辰没有回应，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赵昊以为他会害怕，会紧张，会退缩。可惜，赵昊想错了。
他不再是三个月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
现在的他，是通玄境中期的强者，有《碎星混元掌》《流云幻影步》《万道归元经》傍身，有万古道源珠在手。就算对上通玄境后期的强者，他也有信心一战。
赵昊？不过是路上的一块小石头罢了。
“师兄，赵昊在看你。”陆小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林辰说。
“他好像说了什么……”
“不用管他。”林辰打断他，“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陆小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动。
“宗主来了！宗主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演武场入口。
一个中年男子从入口处走来。
他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刻着“青岚”二字的玉牌。他走路的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青岚宗宗主——楚天南。圣主境强者，苍玄大陆排名前十的高手。
林辰看着楚天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他还是青岚宗的天才弟子，被宗主亲自收为记名弟子。那时候，楚天南对他寄予厚望，经常亲自指点他修炼。
三年后，他沦为杂役，楚天南没有为他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来看过他一次。
林辰不怪楚天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宗主有宗主的考量，不可能为了一个被废的弟子得罪赵家。
但说不失望，是假的。
楚天南走上主席台，在主位上坐下。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林辰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没人注意到。
但林辰注意到了。
他从楚天南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复杂——愧疚、欣慰、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宗主还记得我。”林辰心中暗道。
楚天南坐下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上擂台。
老者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内门大长老——周天行。圣者境巅峰强者，青岚宗排名第二的高手。
周长老走到擂台中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
“今天，是青岚宗一年一度的内门选拔赛。”周长老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规矩和往年一样——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排名前二十的，晋升内门弟子。”
“比赛规则只有一条——不得故意致人死亡。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周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好了，现在开始抽签。”
一个巨大的木箱被抬上擂台。木箱里装着所有参赛弟子的名字，每次抽出两人，上台对决。
林辰站在人群中，看着木箱，神色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的对手会是谁，但他不在乎。不管对手是谁，他都会赢。
“第一场——张伟对李强！”
两个外门弟子走上擂台，开始对决。
两人的修为都在淬体境巅峰，实力相当，打得难解难分。你来我往，拳来脚去，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分出胜负。
最终，张伟以一记漂亮的侧踢将李强踢下擂台，赢得了比赛。
台下一片叫好声。
比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着。
有人赢，有人输；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意气风发，有人黯然离场。
这就是内门选拔赛——残酷，但公平。
“第十五场——陆小风对周通！”
林辰看向陆小风：“到你了。”
陆小风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师兄，我上了！”
“去吧，别紧张。”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行的。”
陆小风点点头，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周通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淬体境巅峰的修为，比陆小风高了一个小等级。
周通看着陆小风，咧嘴一笑：“小个子，你还是自己认输吧，免得受伤。”
陆小风没有理他，摆出战斗姿态。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周通率先出手，一拳朝陆小风轰来。拳风呼啸，势大力沉，如果被打中，后果不堪设想。
陆小风没有硬接，脚下一动，侧身躲过。他想起林辰教他的——遇到力量型对手，不要硬拼，要利用速度和灵活性周旋。
周通一拳落空，微微一愣，随即又是一拳轰来。
陆小风再次躲开，顺势一脚踹在周通的后背上。
周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小个子，还挺灵活。”周通冷笑一声，“不过光靠躲，可赢不了我。”
他加快进攻节奏，一拳接一拳地轰向陆小风。
陆小风左躲右闪，虽然勉强躲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被擦中了几次，胳膊和腿上多了几道淤青。
但他没有放弃。
他咬着牙，忍着疼，继续周旋。
他想起自己对林辰的承诺——“师兄，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不能输！”
“我不能让师兄失望！”
就在周通再次出拳的瞬间，陆小风忽然一个矮身，从周通的腋下钻了过去，然后猛地转身，一拳打在周通的腰眼上。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
周通闷哼一声，身体一晃，单膝跪地。
陆小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口。
周通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面。
全场哗然。
淬体境巅峰的周通，被淬体境巅峰的陆小风击败了？
陆小风站在擂台上，喘着粗气，浑身是汗，但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我赢了！我赢了！”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裁判宣布：“陆小风胜！”
陆小风跳下擂台，跑回林辰身边，激动得语无伦次：“师兄，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我赢了！我真的赢了！”
林辰笑着拍了拍他的头：“看到了，打得不错。”
陆小风嘿嘿一笑，挠挠头：“都是师兄教得好。”
陈浩和王铁柱也纷纷恭喜他。
陆小风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比赛继续进行。
第三十场，陈浩上场，对阵一个淬体境巅峰的对手。陈浩的实力比陆小风强一些，三招之内就解决了对手，轻松晋级。
第四十五场，王铁柱上场，对阵一个淬体境后期的对手。王铁柱虽然修为不高，但力气大得惊人，一拳就把对手打飞了，同样轻松晋级。
三个人都通过了第一轮，高兴得不得了。
“师兄，你也加油！”陆小风说。
林辰点点头，目光落在擂台上。
“第五十场——林辰对刘元！”
这个名字一出口，全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林辰。
那个从杂役晋升上来的外门弟子。
那个在外门考核上测试出凝脉境巅峰的人。
那个在武技阁接下赵昊两招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辰。
林辰神色平静，缓步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刘元，已经从擂台的另一侧走了上来。
刘元，淬体境巅峰，赵昊的跟班之一。
他站在擂台上，看着林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就被狠色取代。
“林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刘元咬着牙说。
林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放屁！”刘元怒吼一声，朝林辰冲来。
林辰没有动。
刘元的拳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打中林辰的面门。
就在拳头距离林辰的脸只剩一寸的时候，林辰动了。
他侧身，出掌。
一掌拍在刘元的口。
“砰！”
刘元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面，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一招。
只用了短短一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的林辰。
凝脉境巅峰的刘元，被林辰一掌拍飞了？
这怎么可能？
林辰收回手掌，淡淡道：“我说过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裁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辰胜！”
林辰走下擂台，回到陆小风等人身边。
陆小风激动得跳了起来：“师兄，你太厉害了！一招就赢了！”
陈浩和王铁柱也满脸崇拜地看着他。
林辰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他看向擂台另一侧，赵昊正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
林辰与他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轮到你了。”
赵昊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林辰，你别得意。”赵昊咬着牙，低声道，“等到了决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比赛继续进行。
林辰的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全都是一招制敌。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对手是什么修为，他都是一掌解决。
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全场震惊。
“这个林辰，到底是什么修为？”
“凝脉境巅峰？不可能！凝脉境巅峰怎么可能这么强？”
“难道他已经突破到通玄境了？”
“不会吧？他才修炼了三个月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辰身上。
主席台上，宗主楚天南看着林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三个月，从毫无修为到通玄境……”楚天南喃喃道，“林辰，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机缘？”
内门大长老周天行也注意到了林辰，眉头微皱。
“这个林辰，不简单。”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个灰袍老者，低声道：“周长老，这个林辰，你注意一下。”
灰袍老者点点头，目光落在林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叫周德明，内门长老，通玄境巅峰修为，是赵昊买通的那个人。
“林辰……”周德明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笑容，“不管你有多强，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夕阳西下，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了。
晋级的弟子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准备明天的决赛。
林辰回到石屋，关上门，坐在石床上。
今天他打了两场比赛，都是轻松获胜。但他的真正实力，还没有暴露。
“明天，才是真正的战斗。”林辰低声说。
他闭上眼，开始修炼。
丹田中的道源珠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芒。
《万道归元经》全力运转，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为明天的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窗外，月光如水。
内门选拔赛的第一天，结束了。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