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24  ·  所属小说:床上熟透,床下陌路

赵元喜指着‘菊花’二字,“这里。”

“没错。”姜至很肯定的告诉她,“就是菊花。”

赵元喜嘴角一抽,“虽然我对这场婚礼没什么期待,但用菊花还是有点不吉利吧。”

意料之中的反应。

姜至也早就准备好了解释,“菊花是祭祀之花,这是国人对它最大的误解。梅兰竹菊,菊花自古便是四君子之一,是长寿吉祥的象征,古人重阳节赏菊,赏的也是它凌霜不败的品格。”

赵元喜并不知道这些,茫然的问:“那为什么大家都用它祭祀啊?”

“1789年,菊花传入法国,因花期在秋冬且漫长,成为欧洲宗教祭祀的首选。一战后,法国用菊花纪念阵亡将士,传教士广泛传播,当时崇洋媚外思想极其严重,菊花等于祭奠的文化逐渐侵入,深入人心。”姜至又给她解释。

赵元喜恍然,“原来如此,外国人真坏。”

“那个时代,洋人本就想从文化到领土,对我们国家进行全西方化殖民。但你想,清明节在春天,菊花却开在秋天,时间都对不上,怎么可能用秋菊祭春?”姜至道。

“对哦。”赵元喜震惊于她广泛的知识面,“你对这些好了解,顾氏集团也有这种业务吗?”

姜至还没回答,赵元喜后知后觉戳了别人痛处,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有其他意思。”

姜至不在意的笑笑,“没关系,每一段工作经历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人生的一段瑰宝。”

赵元喜看着她,想从她神色里找出一丝强颜欢笑,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只能看到豁达。

每一段工作经历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人生的一段瑰宝。

每一段感情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人生的一段瑰宝。

这才是姜至想表达的吧。

赵元喜自认是个潇洒豁达的人,可跟姜至比,她还是差了一些,毕竟对于婚姻的命运,明明早就看开,临到头了,多少还会因为所嫁非爱而不甘。

可姜至被离开喜欢的人,却没有陷入痛苦中,反而很快就投入新工作,开始新生活。

赵元喜看着她,突然就笑了,姐俩好的又来搂她,“姜至,我开始喜欢你了。”

姜至推开她,“谢谢,我不喜欢女人。”

赵元喜哈哈大笑。

姜至效率很快的改好合同打出来,赵元喜也爽快的签了字。

留了一份给她,姜至点了点方案,“有没有需要改动?”

“婚礼用菊花,我肯定是头一份,这么特立独行的事我没任何意见。”赵元喜说着话锋一转,“但你知道吧,我嫁的是方家,你这个方案能不能被老古板的方家通过,我不能保证。”

方家世代以从政为主,婚礼上会来很多同僚,这就要求婚礼可以不出彩,但绝不能出糗。

说服方家,是个难题。

但姜至历来都是迎难而上,这场婚礼办好了,向阳园艺便能走进体制,对她后接市政工程更加有利。

“方家我来解决,方便提供宾客名单吗?”姜至问道。

“别人不方便,但谁让你对我胃口呢。”赵元喜拿出手机,当场就把宾客名单的文档发给了她。

姜至感激,“多谢。”

“明天跟我去录歌。”赵元喜趁机提谢礼。

姜至比了个OK的手势,收拾收拾就先走了。

着急回去。

她还要据名单另外做一个能说服方家的方案。

*

翡玉公馆。

姜至进门,屋里一片漆黑,她说了句,“早知道贺遇不在我也不回来了。”

“我这么大一个人你看不见?”贺遇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姜至看过去,男人立在落地窗前,黑衣黑裤的融在夜色里,又帅又惊悚。

她吐了口气按下开关,“怎么不开灯?”

“省点电费,毕竟某人为了挣钱都跑去酒吧了。”贺遇阴阳怪气。

姜至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继而若无其事的道:“班门弄斧,献丑了。”

在贺遇这个昔的天才小提琴家面前拉琴,姜至觉得自己那两下子实在不够看。

“我是这个意思吗?”贺遇走过来,将人抵到门上,“同床共枕一年我都不知道你会拉小提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瞒了挺多的。

但都不能告诉你。

姜至寡淡的神色不见一点心虚,推开他往客厅走,“你也没问过。”

茶茶说过,犯错的时候别慌,先想想对方有没有错。

这锅甩的贺遇都气笑了,快走两步追上,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姜至条件反射搂住他脖子,以为他想做,忙道:“我还没洗澡。”

“回答问题不用洗澡。”贺遇抱着人坐到沙发上。

姜至想从他腿上下来,被男人箍住腰,“别动,回答完就让你下去。”

姜至就没动了。

贺遇问:“什么时候学的小提琴?”

姜至实话实说:“小时候。”

“跟谁学的?”贺遇又问。

姜至默了一瞬才回:“我妈妈,她曾是音乐老师,会许多乐器。”

提及亡人,贺遇也沉默了。

姜至是第一次说自己妈妈,可贺遇很早之前就知道她妈妈不在了。

他第一次见姜至就是在墓园,她妈妈和他父兄葬在同一个地方,可能她已经不记得了,只有他把那个月光下纤细又笔直的背影刻进了心里。

姜至捕捉到了贺遇的低情绪,打破沉默,“还有问题吗?”

她好像极少沉溺在悲伤里,反正贺遇没见她哭过,笑了声,他再问,“你还会哪些乐器?”

姜至:“其他都学的不好,只有小提琴学了个入门。”

在那段至黑的时光里,是小提琴的乐声给予了她坚持的力量。

“你这都只算入门的话,那顾念希拉的就是一坨屎。”贺遇嘴毒的拉踩。

姜至忍俊不禁,“人家喜欢你是犯了天条吗,让你如此耿耿于怀。”

贺遇轻哼,“谁让她有个讨人厌的哥哥。”

“你不是因为她才跟顾寻洲结的梁子吗?”姜至下意识的问。

贺遇摸上她的脸,“我到底因为什么讨厌顾寻洲,你不知道?”

姜至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问问问,把自己问尴尬了吧。

“我先去洗个澡。”挣脱贺遇的束缚,姜至逃也似的跑进卧室,连碰掉了包也没管。

装。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贺遇低笑,弯腰捡包和掉出来的文件。

一份设计方案,一份合同,还有一份宾客名单。

贺遇看着名单,惊讶,“方家?”

想到什么,贺遇拿出手机打给裴照。

“遇哥。”裴照很快接通。

贺遇问他:“方谨行的未婚妻做什么的?”

“赵元喜啊,她是赵家最叛逆的一个,听说搞了个乐队,叫……”裴照一时没想起来。

“白梦?”贺遇提醒他。

裴照:“对对对,就叫这个,奇奇怪怪的,真不知道方哥怎么会选她,两人都不是一路人。”

贺遇骂他,“你懂个屁。”

方家早些年决策有误,政权更迭后,影响力大幅度缩水,老一辈的为保小一辈的,都从关键位置上退了下来,方谨行想往上走,靠方家已经不行,只能用金钱堆砌政绩。

而赵家,有的是钱。

贺遇挂了电话,翻开设计方案,看到用的是菊花,他就知道姜至面临的困难了。

合上方案,贺遇解锁手机,点开备注‘方谨行’的微信敲过去几个字。

贺遇: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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