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每里沈青薇不是陪着周老夫人闲话家常、侍弄花草,就是被周家小辈们拉着游遍姑苏近郊的亭台楼阁。她不仅容颜倾城,更有着难得的爽朗与聪慧,待人真诚又不失分寸,既不会因容颜自傲,也不会因身份生分,和小辈们的感情渐升温。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容颜倾城却毫无架子的姑娘,都把她当成了最亲近的家人,凡事都愿与她分享,府里处处都能听见她和小辈们的欢声笑语。
此时的扬州园林里丝竹声阵阵传来,官员们等在大厅里喝了一盏盏茶水也没等来五皇子,“殿下口谕,今暂不处理公务,各大人回去自行监察各衙门河工,待几殿下再去巡视”
扬州官员三三两两的走了出来,“这殿下也被咱们的扬州美人拌住脚,听说这几殿下和美人们寻欢作乐,连园林都未出,啧啧…”
“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况咱们扬州瘦马柔情似水…听说那小柳儿柔弱无骨…”
男人聊起美人就容易跑偏,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高侍卫急急的走到了后院,后院一锦服男子做在帷帐后观看美人跳舞,台上美人们画着精致的妆容、扭动着腰肢楚楚动人。
“高哥,我的亲哥,殿下什么时候回来?这些美人每的找理由见殿下,就差生朴了,我招架不住了都”林侍卫抱怨道。
“嘘…我哪知道,殿下送沈姑娘回来匆匆又走了,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足吧你…”高侍卫无语道,天知道他每天瞒的多辛苦,这些个美人天天给他送贿赂想给殿下侍寝。
“退下吧,殿下需要处理公务了…”
众美人眼睁睁的看着殿下又回去了,从入了园子,殿下还没让她们侍寝过,难道殿下那方面不行?还是殿下看不上她们?
和亲人在一块的子总是过的飞快,沈青薇每里除了陪着老夫人就是和周云妍几人出门踏青游玩,在姑苏的子很是快乐,周老夫人自从外孙女来了之后也是开怀,人也是益精神,用周云涵的话说就像吃了返老还童药似的。
晨曦初露,锦缎朱绸便如彩云铺陈,蜿蜒至周家门首。朱漆大门敞开,门环镶金,熠熠生辉,门楣高悬的“周府”字牌匾,红底金字,笔锋刚劲,今老夫人寿宴,周府大开正门迎客,周府作为天下第一富商和周府往来的生意人数不胜数,老太太寿宴只要能赶过来的都携带家眷过来贺寿,周府和当地官府的关系也是来往密切,再加上还和镇北侯有亲,姑苏当地的官员都会给周家两分薄面,今也会来周府坐一坐。
“周府也不过区区是一个商户,也配咱们来给她们贺寿,她们家的小姐参加宴会戴的首饰珠宝每次都把我比下去,一身的铜臭味”姑苏知府家的小姐梅含香正在马车内和自己母亲抱怨,自古商人地位低下,周府的几个小姐容貌不俗,再加上周家娇养,衣服首饰每次在宴会上都很出彩,姑苏知府的嫡女每次也只能拿商人的身份讽刺她们,小姑娘的争斗总是针尖对绿芒想争个胜负,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娘给你说了多少次,你爹在姑苏用到周府的地方不少,你们小姑娘的争端放一放,对周府几个小姐好一些,她们也碍不着你什么…”知府夫人钱氏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女儿的脑袋。
“我就看她们不顺眼,凭什么她们一商户穿的比我还好…”
“你是什么身份,她们是什么身份,也值得你去争抢,再说周府和京城的镇北侯是姻亲,当今的皇后娘娘可是出自镇北侯府,你爹也得周府几分薄面”
“皇后娘娘出自镇北侯府不假,她怎会管镇北侯的商户姻亲”
“你呀你,可别想着往京城嫁了,就守着姑苏嫁个小官嫡子吧,真成了高门主妇你这榆木脑袋也撑不起来”知府夫人对着自己闺女唉声叹气。
“梅大人亲自前来真是令我周府蓬荜生辉,梅大人快快请进”周家老夫人的三子在门口迎客,小辈们在花园待客。
“周兄客气,我也来凑凑老夫人的喜气…”
小厮带着梅大人及家眷去了花园庭院内,老夫人的寿宴摆在了后院正厅,
后院花园内,中间搭建了一个大大的戏台,女眷在西苑,男子在东苑这样既能相隔开也能听戏,花园内奇花异卉争奇斗艳,四季花卉仿若齐聚一堂。沈青薇送给老夫人的牡丹也摆了出来,花瓣层层叠叠如绫罗堆砌,娇艳欲滴。
正厅之中,主梁高悬红绸,挽成硕大如意结,穗子垂落,随风轻摆。地上红毯铺陈,厚软如茵,直通向主座。主座乃沉香木雕花太师椅,靠背精雕松鹤延年图,仙鹤振翅欲飞,青松翠柏仿若有簌簌风声,两侧扶手镶嵌鸽蛋大的祖母绿宝石,幽光流转。
老夫人身着金丝云锦寿袍,袍身绣着,福字暗纹,以金线、银线、彩丝线交织,头戴八宝点翠凤冠,翠羽明艳,宝石璀璨,中间一颗红宝石硕大无朋,宛如旭。
此时,老夫人正和各家夫人寒暄,“这是我的外孙女沈青薇,这孩子有孝心大老远的从长安来给我老婆子拜寿”老夫人拉着沈青薇给众夫人炫耀。
“沈姑娘真是花容月貌,我还没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又如此孝顺,老夫人好福气…”
“镇北侯镇守边疆,我家夫君就佩服这些铁血汉子,没想如今有幸能见到侯爷的女儿,华儿可要和沈小姐多多亲近,若以后去长安也要去拜访你沈姐姐…”这些夫人一个个人精,听到镇北侯嫡女在此,赶忙让自家女儿拉近关系,一时沈青薇身边围满了各家小姐。
“老夫人,梅知府带家眷来给老夫人拜寿来了…”
“快请进来…”
“老夫人安康,恭祝老夫人松鹤长春,寿比南山不老松”
“多谢梅大人…”
“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钱氏带着嫡子嫡女给周老夫人拜寿。
“多谢夫人,快请上座”
小厮带着梅知府和公子去了男子所在的西苑,知府公子抬头的时候正看到老夫人身边的沈青薇,一时呆愣,小厮带梅知府出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脚步踉跄的跟了上去。
梅含香看着往常围在自己身边的小姐妹现在都围着一个少女,那女子极美,心里顿时不舒服,走过去“哼”了一声,周云妍立马邀请她做下,虽说平时不对付,但今是自己家里办宴她们要招待客人…
“这是你家亲戚啊,哪里过来打秋风的…”傲娇的问道,姑苏她爹官最大,平里都是人人捧着她。
“这是我家表妹沈青薇,镇北侯府的嫡女…”周妍儿听到梅含香说话不中听直翻白眼。
“是沈小姐啊,我是姑苏知府的嫡女梅含香,改我家办宴邀请沈小姐去家里玩,沈小姐可要赏脸”梅含香听到是镇北侯府的嫡女立马转变了态度,热情上前打招呼…
刚梅含香那句打秋风的虽是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小姐们大多也都听到了,小姑娘们谁都不敢得罪吓得没敢吱声,沈青薇不想她走后给表姐惹麻烦,也耐下性子敷衍了两句。
巳时初刻宴会开始,管家开始唱礼,长长的礼单登记了一册子。“皇后娘娘送玉珊瑚一株”下人搬着一人高的玉珊瑚甚是耀眼;“镇北侯府送翡翠屏风一座”四名仆役抬着一座翡翠屏风,屏面以浅浮雕技法琢出群仙祝寿图,仙人面目含笑,衣袂飘飘,翡翠质地水润通透,绿意盎然,价值连城;“梅知府送南海珍珠一盒”,捧盒丫鬟鱼贯而入,盒中珍宝琳琅满目,南海珍珠颗颗圆润,光泽柔和;“张大人送千年灵芝一颗”菌盖硕大,纹理奇异,散发着药香….
待管家把长长的册子念完,众人看着皇后娘娘送的珊瑚惊诧不已,镇北侯作为姻亲送寿里本是应当,没想到周家一商户居然还得到了娘娘的赏赐,这周家看来是要好好维护了,梅夫人更是放低了身段不敢摆官夫人的架子…
周家人更是感激皇后娘娘给他们做脸面…
周宁钦携带周家众人上前向老太太行三跪九叩大礼,朗声道:“儿代周府上下,恭祝母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松鹤长春,春秋不老。愿母亲岁岁欢愉,福寿安康。”
寿宴开席,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沈姐姐,你给我们说说长安是什么样的?皇上长什么样,是像戏文里那样吗?”沈青薇身边围满了人,她自十岁后就不怎么出门,如今也是硬着头皮应付。
酒过三巡,堂前丝竹奏响,伶人登台。名角儿一展婉转歌喉,唱的是《麻姑献寿》,唱腔悠扬,身段婀娜,水袖轻扬间仿若仙风拂面;舞者翩翩起舞,彩衣飘动,舞步轻盈,演绎着“百蝶朝寿”,手中纨扇开合,恰似蝶舞翩跹,众人沉浸其中,周家请的都是名角,夫人们听了个畅快淋漓。
待宴会散完,送走了客人,桌子由得下人们收拾,陪了一天客人的周家众人都有些疲惫,主子们都回屋歇息去了。
梅家公子回去后魂不守舍坐立难安,平里温习的功课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那女子的绝色容颜,来回踱步还是挣扎不过内心的欢喜,心一横去了母亲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