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苏予宁和傅隽荣结婚十周年纪念,也是他们女儿七岁的生。
宴会上,一个女清洁工不小心将脏水泼到一位贵客鞋上。
贵客见她颇有姿色,起了调戏的心思,让她喝99杯酒道歉,否则就让她进监狱。
“不行……我不能进监狱,我还有十岁的女儿要养……”
她泪涕涟涟地举起酒杯。
听见这道声音,傅隽荣猛地僵住,立刻松开苏予宁的手冲过去,抢下酒杯将人护在身后。
所有人都愣住,只有苏予宁知道,那个女清洁工是傅隽荣离婚十年的前妻,宋清蕊。
“予宁。”片刻间,傅隽荣的视线看过来,有些为难地说:“清蕊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你来替她给庄老赔罪吧。”
苏予宁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隽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不知道我酒精过敏,知不知道我平时连酒制品都不能沾?
可傅隽荣摆摆手,貌似全忘了。
“好了,你别闹了,清蕊一个月前刚做完肝移植,最近一直在吃抗排异药,不能沾酒,你有点爱心行不行?”
听见这话,苏予宁猛地攥紧手心,掐得皮肉生疼。
傅隽荣竟然连宋清蕊近的病史都知道。
半年前,他说跟宋清蕊断了,敢情是骗她的!
可没等苏予宁开口质问,傅隽荣就命保镖将她押到庄老面前。
看着老头色眯眯的眼睛,苏予宁害怕地后退。
刚来港城时,这个老头给她下药,欲行不轨。
是傅隽荣用一块价值百亿的地将她赎回。
可现在,他却为了他的前妻,亲手将她送给这个老头羞辱。
庄老报复性一笑,命人掰开她的嘴,亲自举起酒杯——
苏予宁痛苦挣扎着,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眼眶发酸。
“妈妈——!”
女儿阿清撕心裂肺哭喊着:
“爸爸!你快救救妈妈!妈妈看上去好痛——”
苏予宁拼命眨着泪眼,朝傅隽荣那边看过去。
只见他正在给宋清蕊擦眼泪,丝毫没有想起身的意思。
喉管的烧灼伴随着女儿的哭喊,皮肤的红疹一片接着一片往外泛……第99杯酒灌下时,苏予宁喉头肿胀,猛捂脖子,再也撑不住摔在地上。
昏迷前,她听见了傅隽荣轻哄宋清蕊的声音,“没事了,已经结束了”,还有众人的嘲讽——
“今天不是傅总和太太的十周年吗?他怎么能这么对傅太太?”
“就是啊,当着孩子的面让妈妈被灌酒,真不怕孩子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唉,太可怜了……”
最后,彻底闭眼前,苏予宁看到的,是宋清蕊那张和她有七分像的脸,在朝她笑。
抢救室的仪器声刺耳嗡鸣,混乱中,苏予宁从前的记忆不受控制地上涌——
十年前,她独自来港城打工,遭遇了一场车祸,司机肇事逃逸。
路人怕惹上事纷纷不敢救她,她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时,是路过的傅隽荣抱起了她。
从那天起,这个矜贵冷傲的男人对她一见钟情,开展了轰轰烈烈的追求。
可苏予宁认为他们不可能。
他是豪门最出色的继承人,而她只是个父母离异没人要的孤女。
或许是原生家庭的不幸,苏予宁并不是很相信爱情,所以她一次又一次拒绝。
直到她被黑帮绑架,傅隽荣单枪匹马去救,身中数刀,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说:“宁宁,我真的很爱你,给我次机会好不好?”
那次,苏予宁被彻底打动了。
试着跟他恋爱,然后结婚,一切那样美满。
苏予宁曾以为,傅隽荣是弥补她童年缺失的恩赐,可直到半年前,意外发现一本记,她才知道。
傅隽荣之所以会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前妻。
十年前,他车祸断腿,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宋清蕊扔下他跑了,跟别人结了婚。
哪怕后来腿好了,他也走不出阴影,夜崩溃地买醉。
直到意外看到酷似宋清蕊的自己,他决定要让自己成为替身。
于是,他策划车祸、策划绑架,再英雄救美,一步步让自己对他沉沦。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苏予宁如遭雷击,崩溃至极。
她当即拿着记去质问。
傅隽荣却说,那都是从前的事了,现在他只爱她。
苏予宁接受不了,提了离婚。
女儿却死活不让她走,劝她再给爸爸三次机会。
傅隽荣也连连保证。
最后,苏予宁为了女儿留下了,可很快,傅隽荣就用掉两次。
第一次,是宋清蕊离婚了,约傅隽荣见面,傅隽荣竟然通过了好友申请,被苏予宁发现后,才当场删除。
第二次是侦探告诉苏予宁,傅隽荣取了一百万现金,还消费了十个避孕套,苏予宁当即跑去总裁办公室,却撞见宋清蕊光着身子跪在地上,身旁散落着数不清的钞票。
她当场崩溃,砸了整个办公室,傅隽荣却死死抱住她说,只是报复宋清蕊的抛弃,用钱羞辱她,保证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苏予宁又信了。
然后就是第三次。
刚刚,他那副维护宋清蕊的模样,一看就是对她余情未了。
苏予宁真的累了、倦了。
傅隽荣爱她也好,不爱也罢。
这次,说什么她都要离婚,谁劝都没用。
所以,苏予宁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两份保存许久的文件,发给律师。
一份是傅隽荣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一份是能让傅隽荣净身出户的婚前协议。
婚前协议上说:若是傅隽荣出轨,苏予宁可以不打招呼直接转走他的财产。
这是十年前,傅隽荣求婚时,送她的礼物。
律师很快回话。
“苏小姐,冷静期后您和傅先生就正式离婚了,但转移傅先生财产的话,需要您拿出他出轨的证据。”
道过谢后,苏予宁挂断了电话。
一抬头,看见女儿站在门口,紧抿着嘴。
“妈妈,你真的要跟爸爸离婚了?”
苏予宁点头。
“一个月后,我就会离开,你好好想想,跟我还是跟他?”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离开?”傅隽荣沉着脸走进来,“你要去哪?”
“跟你无关。”苏予宁冷冷回答。
傅隽荣有些愧疚地去握她的手,“宁宁,我是怕闹出人命才让你……对不起,我忘了你酒精过敏……”
忘了?
怕是本不在乎吧。
苏予宁冷笑着甩开他:“你和宋清蕊还在联系对不对?”
“没有的事,你别……”没等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屏幕上赫然显示【宋清蕊】。
傅隽荣尴尬垂眸,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阿荣,我女儿转学手续办不下来,你能不能帮帮我?”
电话里,宋清蕊哭的快断气了。
傅隽荣没立刻答复,而是捂着听筒看向苏予宁,面露为难:“我要是不帮她,她还会纠缠我,我保证这次后就跟她断了,你看……”
“你去吧。”苏予宁面无表情地说:“以后你想怎么对她都行,不用来问我。”
傅隽荣一愣,但没多想,握着手机匆匆离开了。
盯着他的背影,沉默许久的女儿终于开口,声音决绝。
“妈妈,我选择跟你离开。”
第五天,苏予宁出院去给女儿办退学,手续大概要半个月。
从学校出来后,苏予宁往停车场走,途径一处巷口时,猝不及防看见傅隽荣和宋清蕊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正在负距离接触。
她心脏几乎停跳,却反应极快地举起手机,强忍颤抖,点开录制——
只见屏幕里,傅隽荣喘着粗气,将一张黑卡往宋清蕊内衣里塞。
“从前不是为了钱离开我,怎么如今给钱又不要?”
“阿荣。”宋清蕊边哭边喘:“我错了,我早就后悔了,当年再婚后我才……才发现,我爱的一直是你,我想回来找你,可你……已经结婚了……”
“我们这样不对,这次过后……就断了吧。”
“断了?”傅隽荣压抑着痛苦,身下动作越来越凶。
“你知不知道?苏予宁只是你的替身,这十年我每每看着她的脸,想的都是你!我不介意你抛弃我,不介意你和别人有过孩子,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行,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和你断!”
不远处,苏予宁几乎要把手机捏碎,死死咬住唇才咽下喉间的惨叫。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跟前妻没有关系的男人;
这就是信誓旦旦跟她保证的男人。
傅隽荣,你骗得我好苦啊!
巷子深处的撞击还在继续,苏予宁再也听不下去,关掉录制离开,这时,男人沙哑至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宋清蕊,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就连我和苏予宁的孩子,傅清,都是我的姓和你的名连在一起。”
苏予宁猛地僵住,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的姓,她的名。
好一个,他的姓,她的名。
原来女儿傅清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眼泪止不住奔涌,苏予宁疯了般往外跑,回家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再也起不来。
吞下安眠药后,她很快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脸颊有什么温热划过,酥痒的。
苏予宁疲惫地掀开眼,看见傅隽荣正压在她身上,眼底晦暗地吻着她。
“老婆,好久没做了,我想要……”
皮肤泛起寒颤,苏予宁猛地推开他!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恶心,太恶心了!
他是如何做到刚跟另一个女人睡完,就来找她求爱的?
胃里翻江倒海,苏予宁再也忍不住,跌在地上呕,呕的眼泪直冒。
傅隽荣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予宁,眉头直跳。
“你嫌弃我?!”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女人,刚扳过她的脸,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与此同时,屋外骤然暴雨倾盆,落在地上噼啪震耳。
傅隽荣定了定神,走过去开门。
一道刺眼的闪电砸下,照亮了门口的两道身影。
宋清蕊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雨中,柔弱无助地抬眸。
“阿荣,有个秘密我藏了好久,其实,梨梨是你的,在我们离婚那晚怀上的,她今年,刚好十岁……